龙门医院。
诗怀雅的助理向已经在头上缠了绷带的莫特利转达了诗怀雅的命令:
“莫特利组长,诗怀雅长官在知道了你们的情况后,已经与商行进行了和解,商行愿意支付一定的费用。”
“至于演习任务方面,诗怀雅长官说你要是不行,可以主动卸任组长,交给洛尘。”
“不行。”听到这话,其他身上缠着绷带的警员,全都站出来反对:
“莫特利组长你说句话,你还能领导我们继续工作的对吧。”
在众人的追问下,莫特利扶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若是在以前的工作中,他负伤肯定就向近卫局请病假了。
但这次任务关乎他以后的去留,如果自己因为一点小困难就退缩,那么治安管理大队以后就是洛尘的了。
“我还有个问题,商行那边有没有说举报我们的是谁?”
“商行拒绝提供举报人的号码,除非近卫局立案调查,他们才会配合。”
“莫特利警督,你是知道的,这一次的责任跟你指挥失当有直接关系,你要是坚持立案,那么这一次的演习肯定不由你负责了。”
“当我没说。”莫特利摇了摇头。“我们接下来会认真准备演习,还请跟诗怀雅长官说说,看在我们过去努力的份上,一定要给我们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次日。
“我反思了一下,我们昨天的错误是没有提前跟银行方面沟通,并且没有保管好证件。”
“所以这次,我准备让证件没丢的同事去负责沟通场地一事。”
“这次演习场地我考虑更换为体育场,做一个体育场袭击的剧本。”
“为了避免发生事端,我已经跟体育场的负责人在电话上沟通好了,你们几个带好证件,去跟体育场表明身份,对方就会领着你们熟悉场地,计划路线。”
交代完了工作,昨天留守的同事们就出发了。
莫特利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是见了鬼。
如果说昨天的热心市民和丢证件是巧合,那么再次发生一遍,就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了。
有人在坏我们的事,到底是谁?
是谁!
莫特利咬牙切齿地想着,其他警员倒是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洛尘那个畜生。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是洛尘在故意迫害他们。
而且如果他们是洛尘的话,那么举报用的电话,肯定也是别人的,就算莫特利立案调查,也查不到洛尘的身上,反而会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这个畜生好是阴险,怪不得会堂而皇之地要和我打擂台。
莫特利看着剩下几个没带伤的女同事,提议道:
“我要去体育场那边把同事接回来,你们几个去找一家金店,跟金店负责人商量一下演习的事情。”
那几人闻言,立马摇头:“组长,这后面有人在针对我们,我们几个人去金店,万一也被人举报,然后打了一顿怎么办啊。”
“那要不你们穿着近卫局制服去?”
“长官,我们穿着制服,不也还是需要拿证件吗?万一被人举报我们是冒充近卫局警员的那该怎么办?”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昨天那个大杀四方的老警长举起了手:
“长官,我有个提议。”
“如今给我们搞破坏人的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这种处境就很像那些真正要策划案件的犯人,随时都会被人发现。”
“我觉得我们应该代入一下真正匪徒的视角,严谨思考一下我们的行动。”
“好……这个提议不错。”莫特利一拍大腿,很认同这个方案。
他们只是拍照,但是却不议论,也不说演习有关的事,就不信这还能被人给举报了?
确定了方案,其中一名女同事,就带着相机,身着便装出发了。
金店街对面的咖啡店中。
洛尘和林雨霞就像旅游的顾客一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着聊天。
仔细想想,前段时间她光想着扮猪吃虎,没有打开思路。
如今来看扮猪何必自己上阵?
随机性更能让人成长。
若是每一个到店的顾客都可能是自己派去的调查员,那么还会有小弟随便敲诈顾客吗?
洛尘这边,对女警员的伪装还是不太满意:
“还远远不够,真正的匪徒怎么可能做得这么明显?”
“而且她还拿了这么大一部相机,这不是给人留下罪证吗?”
……
三天后。
原本明亮宽敞的会议室内,已经变得压抑又黑暗,还带着一丝丝血腥味。
反派组的所有警员被暗中捣乱的人给弄得喘不过气来,明明最简单的一个剧本制定,竟然做了五天连场地都没有敲定。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着无法言喻的焦急。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每个人都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脸。
时不时地,有人停下来,用手抓着头发,或是用力地挠头,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些压力。
会议室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他们彼此间很少交流,偶尔的几句对话也显得心不在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绝望。
鬼知道他们这些都经历什么。
被人抓,被人打,被人偷都是小意思。
甚至他们在街上跟别人发生一点小矛盾,都能莫名其妙来一大群人,将他们给扭送到近卫局。
他们甚至都有一种自己真是通缉犯的错觉。
最近两天他们真没有办法了,只能一改常规的操作,尽力做到在商定场地的过程中不得罪任何人,并且和遇到的每个人都笑脸以对。
而他们之中看起来最为和善的王主任,已经出去一上午,但却迟迟没有回信。
如果王主任再失败,他们就只能上级请辞了。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原办公室的王主任激动地冲了进来。
“我跟押运公司谈妥了,他们会安排一辆运钞车配合我们的演习。”
“我还打印了一份押运公司到银行的地图,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地图,计算合适的抢劫地点与时间。”
王主任一个中年男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他为这一次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先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然后帮小孩子捡树上的气球,给游客拍照,为募捐箱捐款,逢垃圾必捡,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把每一个有困难的人都当亲妈对待。
一小时的路,硬是走了一上午。
他一个办公室主任,今天挤出的笑脸,比过去十年都多。
而他也是不负众望,在与所有路人都和气洋洋的氛围中,安全走到了押运公司,并说明了合作请求。
这个过程,既没有遭遇过警员盘查,也没有被保安盯上,更没有被热心市民扭送,就连路上遇到的野犬都冲他摇尾巴。
他终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