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将尽、长夜造访。云层后的天空中不见繁星也没有明月。本来一片洁白的世界被盖上黑夜的帷幕。一阵阵压抑着痛苦又充满了无助的呻吟声从一处炮台里传出来。
此处却有刀光迸发。一个炮台已经成了政府军和由萨卡兹巫术操纵的“迪尔旺加旅”们的战场。稚嫩的乌萨斯术师尚未释放出告警的火焰便悄然死于弩手的箭下, 灰与黑交织在一起,死亡总是轻声而至。
黑夜里,一个年轻的萨卡兹冷静沉着地竖起耳朵注意猎物们的气息,缓慢而确实地将他们逼向绝路。
“看来长期的驻守让他们变得费拉不堪,作为政府军,对城内的惨状漠不关心,你们应该用死亡赎罪。”
其实这些新兵中的许多人是草草地从后方单位中梳理出来的,对驻守服役既没有热情,也缺乏能力。被他们的指挥官在报告中称为缺乏训练、士气低落。
他们远不如前线的乌萨斯部队那般顽强。多年未经历战事削弱了他们的实力,这群征召来的守备兵根本无法承受佣兵们精心准备的奇袭战斗。穿着护甲也仅仅是让他们多活一会儿罢了。
在扫清了炮台守备队,确认了没有逃跑者以后,派普留下几个原乌萨斯老兵出身的佣兵负责操纵火炮,再派一些人顺便回收了派普停止操纵的骨架,再扔下了十几具带有迪尔旺加纹章的尸体来伪造现场进行嫁祸于人。大鲍勃会在这里留守。
“集合!”派普很快开始召集跟随自己出发的队伍。
派普在结束此地战斗后,已经做好了分工。前往迪尔旺加炮台的人被分为了侦查组,护卫组和引导组。
侦查组由派普带队,负责最前方的探路和为接下来的炮击进行弹着观测。护卫组由吕特带队,负责保卫引导组的安全。引导组负责操纵无人机指引大鲍勃那边的火炮打击目标炮台。
“目标炮台位于迪尔旺加宅邸附近,有五门城防大炮。据我所知,该炮台附近没有对无人机火器。只是有被敌人巡逻队发现并攻击的可能性。虽然有护卫组,但请各人员不要懈怠周围的警戒。会议到此为止。”
派普一边展示被清理干净血迹的炮台指挥室的墙壁上用磁铁固定的地图一边进行说明。
会议结束后,每个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从炮台的方向看,炮台出口有着派普的身影。这次是他的首次群体指挥作战。作为侦查组领队,自己必须率先出击。
看到派普的身影后,萨卡兹同伴吕特也带着护卫组紧随其后。尽自己的能力确保完成保护任务。
不到几分钟,引导组也跟上来了。他们一整队就去和吕特的队伍会合。
“我们三组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向目标点移动。”派普用手边的无线源石通讯器告知大鲍勃。
这些火炮操纵人员和无人机指引者的培训并不简单,尤其是城防炮的无人机指引人员培训花了不少时间。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地操纵无人机完成起飞降落就好。如果不能正确进行火炮的弹着观测,那就没有意义了。
因此,关于观测火炮的无人机人员,除了作为无人机使用人员的教育以外,还进行了关于火炮弹道术、火炮射击术的教育。当然,培养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如果不是感染了矿石病,大鲍勃也不会拥有这些技术人才。
他们使用的观测设备是现在乌萨斯帝国军队广泛装备的旧型号,新的型号在帝国全体军队只有十几部完成了列装,因为缺乏新开发的资金,所以主要还只是改良了现有的设备。
关于新装备延迟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相关人员的训练需要时间。更是受到了对外战争失利的影响。当乌萨斯东国战争发生时,所有乌萨斯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边境冲突,胜利果实将在短期内到来。
但是现实却不同。乌东战争从第三集团军的暴走和中央无法控制的陆军组织结构问题开始,不断失控。而且新旧贵族也牵涉到战争中,从边境冲突扩大到战争是时间问题。
一方面,与其说是第三集团军,不如说是乌萨斯人全体都轻视或无视东国人的抵抗意识。虽然部队认为他们内部矛盾巨大,很容易投降屈服,但反而促进了东国内部矛盾的缓解,乌萨斯遭遇了彻底的反击。
尽管如此,在乌萨斯军面前,东国军队在很多情况下都被打败了。但是,乌萨斯要求的不是败退而是投降。东国军队退却一百次,乌萨斯前进一百次,只要对方不投降,战争就不会结束。
最终,战线拉得太长的乌萨斯帝国军队在东国境内遭到了失败,一路溃退回本土,甚至在本地打响的血峰战役也以失败告终,至此乌萨斯帝国的扩张红利就此终结。
损失惨重的炮兵部队除了着手大规模招募人员外,还采取了缩短教育时间的措施。但是,这样增加的技术兵被分配到部队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现在,乌萨斯的炮兵观测技术人员有不足的倾向,很难满足部队需求。因为必须进行正确的弹着观测,所以与火炮的规模相比,需要很多训练有素的炮兵观测士官,但是这样的人才首先需要供应前线的野战部队,所以优先分配。
在大部分的移动城市炮台中,火炮观测员都是缺编的。
“派普,你们发现敌人的身影了吗?”吕特用无线源石通讯器问道。
在此期间,引导组正在安心准备火炮引导设备的操纵,这种装置处理起来可不容易。
“不,现在已经看不到敌人的身影。”
说完这句话之前,派普已经清理干净了几支巡逻队。
派普看见骷髅造物们勇猛异常,已经砍死了十几个感染者高级纠察官。于是举起东国刀,加入战斗。
只见一团迅捷无比的黑影在乌萨斯士兵中上下穿梭,转瞬间杀了五六个乌萨斯突击兵。
仅剩的术师夺路而逃,两名弩手同时放箭
术师的护甲挡住前箭的箭身,而后箭丝毫不停,扎进了乌萨斯着甲术师的面门。
鲜血一下飞溅出来,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