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仿佛缥缈浩瀚的仙境,如画一般梦幻。
五条悟能在这里看到任何美景,除了唯一缺少的:人类。
这里仅仅只有自然的和谐,不存在任何人类与人类相关的事物。
即便如此,这里的环境依然能给人带来美好和宁静。
让人不禁产生一个发自内心的疑惑:“一个世界如果没有人类的存在,是否会变得更美好?”
五条悟虽然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可他并没有深究。
他知道,这是祂想要给他看的景象。
‘很美丽,不是吗?’
祂说道。
盖亚,地球的意志。
“为什么…找上我?”
盖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挥手。
五条悟眼前的世界景象发生了变化。
原本梦幻的世界,因为人类的出现而变得不同。
森林变成了城市,湖泊变成了沙漠。
山峦被炸平,海水被污染。
天空变得灰白。
自然灾害变得更多,即便如此,由人类掀起的战争还是出现了。
直到满目疮痍,人类意识到不能再打下去的时候,世界也早已变得不再美丽。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次又一次灾害席卷在这颗星球上,无数物种的灭绝,哪怕是这颗星球本身就要死亡,人类依旧存活着。
不仅如此,他们发展出来的力量足以让他们前往其他星系生存延续…
可以想象的是,人类这一族群会像对待母星地球那样对待他们的殖民星球。
所以——
盖亚向其他星球发出了求救信号,祂希望其他星球意志派出UO帮助祂杀死地球上的人类。
祂们同意了,每一颗星球都派出了祂们的最强种,即是亚里士多德们。
“来自异世界的孩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盖亚的声音很温和。
来自异世界的孩子…指的是他来自平行宇宙,还是…
就连阿赖耶都没有看出来五条悟穿越者的身份,身为星球意志的盖亚似乎能够感受到。
毕竟人类也是由地球孕育而生的生灵,一切诞生在这颗星球上的东西都可以说的上是盖亚的孩子。
一个母亲分辨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可太简单了。
正因为五条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盖亚才会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我的意见很重要吗…你决定了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类陪葬吧?”
五条悟反问。
“你是不一样的,孩子。”
祂轻柔的说,“并不是阿赖耶选择你成为救世主,而是你本身就有着这样的资质才被祂选择。”
“阿赖耶想做什么我很清楚,可是祂原本不会成功的,祂和我的死亡本该注定的。”
“因为我的出现…产生了变故吗?”
“我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点了…来自异世界的孩子、不同于觉者的救世主啊,请好好思考,抉择吧。
祂的身影消散不见,眼前的一切也都烟消云散。
意识回归身体,五条悟看向眼前的Godo。
“怎么…了吗?”
Godo只觉得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没事,对我来说没事,不过对于你们这个世界来说…”
五条悟微微摇头,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展开。
阿赖耶只是要他前往一个人类快要被毁灭的世界,一开始五条悟只是猜测人类世界面临某种危险。
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人类文明的发展走到了终焉,不愿与母星共同走向死亡,而是遵循了求生的本能继续挣扎。
这很人类。
祂有祂的理由消灭人类。
人类也有人类的理由生存下去。
没有谁对谁错,仅仅是立场不同。
而就结果来看,似乎如果没有五条悟的干预,祂的心愿会得到完成,人类终究走向灭绝的结局。
“我的选择吗…”
五条悟看着Godo。
这位旧人类头发许久未曾清洗,眼神也在长久的流浪中消磨黯淡,贫弱的身体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可谓全凭意志。
并非生存的意志,而是…复仇的。
“Godo,”
五条悟知道他的复仇目标是星球UO,可男人也很清楚仅凭Godo一个弱小的旧人类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复仇目标无法达成,你会选择活下去还是死亡呢?”
“哈,我想我只会死在复仇的道路上。”男人咧嘴一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来的呢。”
“如果我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信吗?”
“嗯,我信。”
Godo毫不犹豫的点头,而且并非开玩笑,而是他真的愿意相信。
末日世界到了这般地步,什么离谱的现象都有可能出现。
五条悟既不是亚丽百种也不是骑士,却不需要过滤器和药物就能活动于真以太的环境里,就算他说自己是神明Godo也能相信。
毕竟,五条悟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在乎。
他的生命被复仇这一理由驱使,还活着仅仅是因为复仇没能完成,如果他的死能换来亚里士多德的死,他可以立马选择一万种不带重复的死法死给大家看。
“这样啊。”
五条悟又一阵沉默。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类幸存者,却是个开摆的复仇者。
没办法,只能先跟着他寻找其他人类了。
而亚丽百种和人类种、骑士,五条悟在没见过他们之前不好妄下定论。
那些虽然也属于灵长类,可在五条悟看来不一定就是人类。
他是人类的救世主而不是灵长类的,阿赖耶也没有明着说要他救哪些人。
“五条先生,请问你来这个世界有何贵干呢?”
Godo好奇的问。
他一定是孤独游荡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属于旧人类的伙伴,根本停不下来话题。
交流已经成为了一件美好、幸福甚至难以企及的事情。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死亡,还是他吗的死亡。”男人没有等五条悟回答就自怨自艾的感慨,“乐园里过去播放的影像里,世界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只可惜我从来没见过。”
“高到天际的大楼,数不清的飞行器,在更久远的过去甚至还有绿色植被覆盖的森林和草原,一望无际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