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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设施齐全，木质的沙发桌椅都整齐摆放，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显出一种闲适。很适合老人。
领阳晓进屋的老人名叫王婆。
十几年前还不是这名字，但自从小区里学生多了起来，年轻人都叫她王婆，自此她就不用自己原来的名字，干脆叫做王婆了。
尽管如此，阳晓还是尊敬地叫她“奶奶”。
“最近怎么样呀？早饭吃了没呀？好久没见你，干什么去啦？”
王婆笑着，拉阳晓坐下，就要去洗水果。
“还行吧——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来这看看您。”
“这样啊，没事，我都洗好了。”
王婆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彩，佝偻着身子坐会了椅子上，手里还拿着苹果。
“吃吧，甜的呢。”
阳晓其实没什么肚子吃，不过还是接了过来，笑了笑，啃了一口。
就在他嚼苹果的时候，王婆问：
“阳晓啊，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
这个问题对阳晓有点难说，只能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
“……我还好，怎么了吗？”
“真的没遇到什么事吗？”
王婆担忧地问，语气中满是怜惜。
“我刚看你从外面回来的，去做什么了？”
“啊，去朋友那边看了看。”
“……这几天，你都没去上学吧？”
“发了烧，自然是去不了的。”
阳晓十分自然地回答，只是老人听到阳晓的回答并不满意，王婆叹了一口气，她握住阳晓的手，可以说是标准的语重心长地说：
“阳晓啊，你实话跟奶奶说，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阳晓听到这句，也是哭笑不得。
“奶奶，我怎么可能惹事呢，我多怕事您还不知道吗。”
阳晓笑着，说起了往事：
王婆摇摇头：“你要是在外面冲动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打打架流流血就算了。
“你可千万别欠别人钱啊。”
“？”
这句话又给阳晓cpu干烧了，从来都只有别人欠他钱的份，他什么时候欠过别人钱？
难道她以为那群人是来讨债的？那也讨不到她头上啊？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来了一群人啊。”
王婆说道，同时慢慢拍着阳晓的手。
“他们问我认不认识你，和你是不是亲戚，诶呦，那样子好吓人的。”
阳晓的心咯噔一下，他想到了是为了自己或喜多郁代来的，没想到事态已经这么严峻。
仅仅是邻居也要波及到吗？！这群人有没有底线的？
“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我哪能见过呢……”
话锋一转，老人看着阳晓的眼睛，脸上的褶皱清晰可见：“你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呀？”
阳晓脸红了，连忙反驳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
老人打断了他：“有没有都没事，阳晓啊，你就记住，不能因为咱穷就想有的没的。你苦我是知道的……”
阳晓无措地听着她的话。
“有些东西咱没有也不能逞强，晓得吗？”
“……嗯。”
阳晓已经快记不得怎么从王婆屋子里出来的了。
恍惚着到了自己家门口，先是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又意识到屋里还有早早来这等着他的明澄和喜多郁代。
伸出手准备敲门，阳晓却没有下手，转而用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诶？谁呀？阳晓君？”
喜多郁代正在逗猫，这只猫自从捡来就一直只粘着喜多郁代，对阳晓爱答不理的。
嘛，这是猫的通性，不过属实有点双标了。
明澄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见到来人，只是淡淡问了句：“怎么样？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阳晓无力地答道：“……嗯。”
明澄诧异的看向他：“怎么回事？你去一趟还真蔫了啊？”
叹了口气，他站起身回答：“都说了，我应付不来。”
王婆知道阳晓困难，也知道他是孤儿。
正因此，她才对阳晓如此可怜……至于阳晓需不需要这种可怜，就不好说了。
阳晓夜里可是会想着别人对他说过的话催眠的，想到老人的那些话，阳晓难过时也会心痛。
“唉——不管了。怎样都好，想想有什么线索吧。”
阳晓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些话甩出脑子，只留下有用的那些部分。
“老太太好像以为我是欠钱了……”
阳晓嘀咕着，旁边的明澄附和道：
“你别说，我也在想你是不是欠债了。”
“……滚啊。”
阳晓无语地捂住了脸。
“或许不是她以为，而是那些人让她这么想的呢？”
喜多郁代歪头说道。
有这个可能吗？大动干戈，就为了让邻居都觉得我欠钱了？
“我倒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明澄说道。面对阳晓疑惑的眼神，他也不紧不慢地回答：
“他们对你肯定也缺乏了解，才会选择从身边的人下手……于是就能解释的通了。
“他们肯定打听了很多东西。”
打听？说到这个，阳晓想起刚刚王婆的话。
“他们问我认不认识你，和你是不是亲戚。”
一般人怎么会想到邻居间有亲戚啊？我和王奶奶的联系也顶多以前经常串门……
“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女孩。”
那肯定就是指的喜多郁代了，基本上确认他们就是冲她来的。
现在也搞不清阳晓自己和喜多郁代的优先级孰轻孰重，只能知道两个都是他们的目标，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替喜多郁代以身涉险。
不过王奶奶的答案竟然是……
没见过？这倒是令阳晓十分意外。
从她穿越到现在，一共出去过三次，一次是她最开始被人带走，一次是他们昨天出去，一次就是上午去乐器店。
都没看见……王婆眼神不好他是知道的。只是其他住户肯定看见了。
还有什么来着，女朋友的事？
阳晓想明白了，她是告诉自己，她面对他们的问题也回答的是没看见。
“真是……不过其他人就不会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