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已知姬缎昏迷不醒,固体的东西肯定是吃不下的。所以一定要有汤,有汤就得有水,还得有锅。”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到哪找水和锅呢?”
郑伥的目光在燃烧的垃圾场中游弋。
“很好,锅找到了。”郑伥从垃圾堆里拿出一口锅,“那么水呢?”
“这地上的水肯定不行,都泡了垃圾了……”
“可盐怎么办呢?去腥的料酒又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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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缎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她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
外神的污染带来了名为疯狂的后遗症,让她即便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她一次又一次梦到自己步入那充满血水的神殿,并且试图在梦中直视那连轮廓都看不清的神明。
杂乱的线条与色块已经占据了她梦境的四分之三,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清晰时间还是在觐见神殿。她不好说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半寐,但大脑中的清醒已经越来越少,梦境也越来越混乱。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鬼压床了,手脚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有身体的触感。
一只手抬起了她的头,把她靠着什么坚硬的东西摆成坐姿。最后自己的嘴被捏开,什么东西灌进了嘴里。
即便是星火都没有这东西难吃,星火最起码没有味道,嚼起来嘎吱嘎吱的像雪一样很快在口中化掉。而这股不知名液体……
渐渐的,姬缎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肢体,甚至能够睁开眼。
她看到一口大锅挡在自己面前,里面装着的绿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还有一只纯白的类似眼球的东西在汤中乱晃,缺了一只眼睛的大鱼头死不瞑目地瞪着自己。
“噗——”
不可抑制的,姬缎喷了。
“哎汤洒了!”郑伥心疼地叫了起来,赶忙把锅放下,“你犯什么神经啊!”
“你干什么?”这已经是姬缎不知第几次无法理解郑伥的脑回路了。
姬缎咳嗽了几下清掉嗓子里的液体,瞪了郑伥一眼:“我还要问你犯什么神经呢!你那口锅怼我脸上是想干嘛?!”
郑伥振振有词:“给你喂鱼汤啊,你不是犯低血糖了么,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锅和干净的水吗!”
不说水还好,一说水姬缎就感觉头皮发麻。她记得在郑伥眼中那些血水都是水管里漏出来的干净水,那这煮鱼汤的……
不对!什么鱼汤啊!这垃圾场像是有养鱼的样子吗!
“我是那种人吗!地上那水都腌入味了做汤肯定不好喝啊!”郑伥把锅放下,叉着腰怒斥姬缎,“我费劲巴拉地给你找的矿泉水煮的汤!瓶装的!塑封的!干净的!”
姬缎茫然地看着郑伥,憋了一肚子话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什么汤,为什么要给我煮汤。”
“你不是低血糖吗?”郑伥心疼地看着地上的汤,“这汤我都没舍得喝……”
郑伥叹了口气,坐到还没肢解完的怪鱼身旁开始拽它的翅膀:“解决了吧,反正没再看见他们冒头。多好的鱼头汤你说……”
姬缎转过头来,看着地上有着颀长胸鳍的怪鱼,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自己脑海中的疯狂忽然消失,很有可能是郑伥给自己喂的鱼汤的功效。
诡异分为四大类,除了最顶端的神明,剩下的三种分别是鬼、怪、精。凡是无形之物基本上都可以划分为鬼,所以这头鱼形诡异非精即怪。
精是常见的普通生物转化而来,但怪就截然相反,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拥有超凡力量的罕见物种,普通生物绝无可能变成怪。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姬缎虚弱地问道。
“我知道,是鲤鱼王。”郑伥秒答。
姬缎拼着虚弱狠狠地瞪了郑伥一眼:“你家鲤鱼王长这么大的胸鳍吗!”
郑伥稍加思索:“那是我想错了……是鱼,胸鳍很长……是角金鱼!”
“那它的角呢!”
“……”
姬缎放弃了。
说到这里,姬缎不由得回想起刚刚那令人灯火熄灭的味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险些吐出来。
“吃了可以治疗癫狂。”
郑伥摇着手指头:“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把没把你救醒吧。”
“……谢谢呕——”
姬缎险些把肚子里的鱼汤全喷射出来,并不是她不领情,而是这鱼汤实在太难喝了……
“可我看你吃着都没事。”郑伥斜了姬缎一眼,“你先别整这些,我这次是不是帮了你。”
姬缎:“……我不是都已经说谢谢了吗?我之前难道没帮过你吗?”
姬缎:“?”
“快叫。”郑伥催促道,“你刚刚掐我屁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姬缎的倔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我就不。”
“叫爸爸!”
“就不!”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