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
四宫辉夜眉头紧皱。
来到市政厅,了解现状,这是她与鸣瓢秋人在这个上午所做的事。
在问询与调查中,他们基本了解了若木市的现状。
但得知的情况,让她有些头痛。
泡沫的破灭,让整个社会都在动荡。
恶行事件层出不穷,城市的管理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
若木市的一些地方,甚至要让黑帮协助以维持秩序。
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村集团还在不断吞并一些破产的小型企业,这引起了其他集团的恐慌。
因为吃相太过难看,很多中小型企业,在外地集团的牵头下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依村集团。
仅仅去年一年发生的武装冲突,就超过十起。
可以说,此刻的若木市,在局势上,是表面平静,实则随时都会暴沸的热油。
这对她想要招募一些人员,协助进行调查的计划,影响很大。
分析着局势,脑中出现数个想法的她,准备先问一下自己同伴的意见:
“鸣瓢先生,你是怎么想的?”
鸣瓢秋人的话,让四宫辉夜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她的视线,转向地图上的一所学校。
“鸣瓢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擅长与不良少年打交道。”
“这就饶了我吧。”鸣瓢秋人举手投降:“我宁可和黑帮打交道,也不想和不良少年打交道。
“这个时间的不良少年,唉,那可真是吓人。
“一个两个倒还好,我还能应付,但三五个,我又不是什么超人,可不想身上多几个洞。”
如此幽默的话语并没有让四宫辉夜露出笑容。
她思考后问道:“所以,先去学校附近的黑帮那边?”
“好主意,在那边不仅能交到一些好朋友,说不定还能弄到趁手的武器。”
鸣瓢秋人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地说道:“四宫,你认为,苗木和平冢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不关心。”四宫辉夜的情绪并没有波动:“大概在哪里吃饭吧。”
“也是。”鸣瓢秋人看着时间,赞同点头:“现在的确是吃饭的时间了。
“四宫,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与准备吃饭的他们不同,平冢静与苗木诚并没有机会吃饭。
医院的科室内,佐藤麻衣向平冢静与苗木诚低头道歉:
“抱歉,这家伙对你们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我不会奢望两位能够原谅他,我会尽己所能,补偿二位。”
她这真诚的话语,让一旁听着的依村诚善坐立难安。
“麻衣姐——”
“现在闭嘴。”佐藤麻衣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依村诚善,你当你还是意气用事的孩子吗!
“犯错就要道歉,挨打就给我立正,你忘了孝介老师曾经是怎么教你的嘛!别给我在这里觉得自己委屈!”
训斥,让依村诚善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说些什么,但张嘴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最后,他只能低下头颅,向着面前的平冢静,细如蚊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这幅表现,让佐藤麻衣也没有心情再说他。
她在叹息一声后,向面前的两人道:“抱歉,说了这么多,都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在她的带领下,平冢静与苗木诚也自我介绍了一番,并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两位也是前来调查老师的死亡啊。”
“也是?”平冢静注意到这个词。
“嗯。”佐藤麻衣点头:“之前,也有一些人拿着那张卡,来调阅老师的...尸检报告。”
说到这里,佐藤麻衣拳头紧握,脸上也有悲伤浮现。
她很快控制好了情绪:“两位是为了调查而来,那我就直接告诉两位吧。
“老师的遗体,很奇怪。
“倒不如说,整个过程都很奇怪。”
“他,是在两天前夜晚23时,被山里猎户捞起。
“凌晨4点被送至医院时,他的身体并没有被长时间浸泡,应该并没有落水太久。
“而且...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那位发现老师遗体的猎户。”
说到这里,佐藤麻衣看向依村诚善。
依村诚善没有回话。
“他...真正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提到失血,苗木诚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病床上干干净净,安静沉睡的少女。
“很敏锐。”
佐藤麻衣的话,让苗木诚看向她:“老师在着二十多年里,都致力于解决这诡异的出血症状。
“大概两年前,他也没有和我们商量,自己一个人前去这出血症状的发源地——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平冢静与苗木诚,心中都不免浮现的一种莫名的情感。
同样的,当这个地名被佐藤麻衣说出时,沉默的依村诚善,神情也变得有些异常。
“这两年里,老师很少回来,也与我们没有太多书信往来。
“我们也遵循他的意愿,没有前去白沙村打扰他。
“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想到什么的佐藤麻衣,咬牙切齿,难言愤怒:“事后,我想知晓调查的进展。
“但是那些警方人员,在立案后根本没有调查!
“可笑吧,到现在为止,来调查老师死亡的,竟然只有你们这些被雇佣的调查人员。”
佐藤麻衣的语气多了几分讥讽:“是不想调查出真正的凶手吧。
“毕竟,真凶是谁根本不重要,只要是那家伙的敌人就好。”
“我很...抱歉。”依村诚善,勉强挤出了这句话。
“你是你,不是你的父亲,你没有必要为他的行动道歉。”
佐藤麻衣摇头:“我知道也只有这些...至于更多的。”
她看向一旁坐立难安的依村诚善:“就要问这个隐瞒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