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
一位修女,跪在地上。
一位修女,跪在地上,衣裙上沾满了鲜血,她蒙着眼睛。踏着无数的,无数扭曲的肢体,沾满鲜血的,跪在祭坛的中央。破碎的穹顶,和着滴落的鲜血,阳光,一束金色的,宛如黄金的阳光,撒在她沾染了赤红色鲜血的白色长发上。
于是那不信义的人们都有罪了,使得主的光辉蒙羞的,不能称之虔诚,终要得那地狱的烈火焚烧至七十七日,又得大天使的号角声响起,便一齐化为盐柱,要被扔进那血的海里,永世受支离破碎之苦。
她蒙着眼,衣衫破旧,破旧又褴褛的衣裳,衣裙沾满了鲜血,伤痕累累,跪在无数扭曲的破碎肢体,无数双碎裂的手和手指,扭曲缠绕,散发着腐烂的臭气,被拧在一起,成为一个肮脏的祭坛。双手颤抖着,合十。
于是那贪婪的人是要有罚了,他们的双手是要搅碎做泥的,从恶魔的口中得来的骨要成为他们新的手,其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硫磺火,要永远灼烧他们的。
她跪在祭坛中央,捡起一座骨白色的扭曲雕像。露出了释怀的微笑。圣母的微笑,温柔而平和,凡人的微笑,沾满着鲜血。她露出释怀的微笑。双眼流出血泪,盈满流转再溢出,泡透蒙住她眼的布带,一滴滴溅撒在圣母的脸上。
主啊,请求你解救你迷途的羔羊,若你真的存在,求求你解救这苦难的众人,哪怕只有我得那永恒的硫磺之火焚烧。
主啊,我求你聆听我的祈祷,不要厌恶我这啃食他人血肉而生的恶兽的声音,请解救我苦难的人民,请为我疯癫的祖国母亲引路吧,不要再使她于踏入地狱之末路上狂奔了。
主啊,我将献上以我为牺牲的祭祀,以我代羔羊的弥撒,渴求您降下天听,应允众人的苦难,指向通往光明的灯塔罢。我愿永世代众人领受他们的罪,领受他们应得的绝罚。主,这可能使您满意否?
我的主啊......
阳光点亮她的发梢,发出耀眼的光。
时间到了。我仍要宽恕他们,即使我咒诅他们,因他们是与我相同的食人恶兽,即使他们以枉死者的尸骸构筑了我的祭坛与坟墓,我的摇篮与火炉,即使他们已然开始啃噬我的血肉。我仍要宽恕,即使他们现在就要将我掷入炼狱的活火里,还要以我的皮去骗取无辜者的血肉。
我仍旧怜悯你们,罪人。我还要领受你们应得的绝罚,假使我能,因那便是我所能被主允许的最大的恩宠与荣幸。
我为之喜悦。
盛满鲜血的荆棘花冠被她端起,直到鲜血的腥臭为她清洗净银子般的长发,她摘下遮眼的束带,高贵的紫水晶明净透澈,熠熠生辉。从未如此喜悦,从未如此卑微,从未如此羞愧。
骨色的圣像在她的手中逐渐扭曲,长出荆棘,蠕动的尖刺如同利刃一般咬进她的血肉里,把她的芊芊素手搅得稀烂。可是她仍旧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忍受着,等待着,喜悦着,直到最后,即将死去,才有一滴不知为谁而流的眼泪涌出。
直到最后,圣像化成一柄由骨白色荆棘做成的利刃,深深地咬进她丰满的胸膛,穿透了她赤红色的心脏,剑柄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无论怎样都无法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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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殿下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殿下果然无论说什么都不肯合作,真是被那些秩序党给害的不清醒了。”
“是啊,那些红脑壳果然害人不浅。”
“不过还好,新的三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那那个贱人的尸体呢?”
“扔进城外乱葬岗里了,就算是主亲自下来也不可能找的到人的,几十数百万的尸骸,人类的,动物的,异种的,都在里面,我吩咐要深埋在最里面了,尾巴也处理干净了,那块烂木头上的魔导特征也处理干净了。”
“确定万无一失?”
“保证万无一失。”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了。”
“阁下尽管吩咐。”
“你的命。”
“什.....”
“现在,这才叫万无一失,好了你们几个把尸体搅碎送花园里去,再和园丁说“先生叫你把肥料和包装袋都一起处理了”就可休息去了,做完之后去找总管家要三天的工钱,给你们两个放几天假。”
“好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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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老马啊!!!老马啊!!!!”
“这枪不该马的啊!!!!!”
乱葬岗的最深处,无数腐烂稀碎的尸体堆叠而成的一处小山丘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声。
“yue~~~!!!!!!!!”
某位尚未意识到,自己曾经最喜欢在互联网上开的玩笑和自己最爱的xp此刻在自己的身上变成了现实的小伙子,此刻正狂吐不止。
“神皇在上,我TMD进TM战锤40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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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故事从此处开始。
元......共和七十九年,奉天,二月廿三,有一人自东南游来,名唤申乐公,申乐公于廿层洗漱,而山陵崩于大运,重甲创之,申乐公遂卒。
说真的,申乐死都想不通自己来东北旅个游是怎么做到在酒店里里被大运汽车从二十楼给创成傻逼的,更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在上厕所的时候被创死的。
还有为什么大运上会坐着江风和柴郡这两个亚空间生物一样的舰娘玩意。
不对,他M的舰娘是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的玩意吗????
为什么你会跟着江风大声高喊天闹黑卡板载?柴郡酱,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暂时忽略掉这些细节,不对果然还是完全没有办法忽略。
自己穿越了,还终于变成了心心念念的TS娘,甚至还长得非常符合自己的XP,这两件令人喜悦的事情合在一起,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呢?
申乐看着周围堆积成山,正不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的死尸,忍不住又yue了一口。
“我丢里老拿黑鳖戳。”
“居然是他妈的战锤,这下便样衰了。”
早晨的阳光升起来了,穿透过这里,这腐烂之地里弥漫的近乎血红色的雾气,温暖她冰冷长发的样子也略略显得悲凉。
好吧,这里到底是不是战锤还有待讨论,但是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片令人恶心的地方,待在用腐烂尸体和发黑的骨骼构成地面的环境里,就算是健康人也会染上恶疾。
这里实在令人作呕。
她越奔跑就越是慌张,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所到之处只有尸山血海供她下脚,她甚至看不见地面,要不是因为这里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战锤要素,她早就躺下来等死了,但是
几乎无穷无尽的尸体???
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呕,她的胃里已经连酸水都不剩下了。双腿逐渐变得麻木,直到那些破碎的肢体绊倒她。嘴中倒灌满血水。
现在,呕吐成了一种奢侈,一种发泄的手段,用来表达她对这个陌生又充满恶意的世界的厌恶。
现在,对她而言,厌恶是唯一一种干净而道德的食粮。
她举起右手,迟钝地发觉它被一块木头穿刺得遍体鳞伤。
一根荆棘,沿着如同蛆虫啃食一样痕迹穿刺她手掌的荆棘,疼痛是无法察觉的,就连知觉也在她的手中消失不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想穿越了,救救我,我想回家。
她昏迷了。
在那些血肉堆成的小山里,一个畸形的影子蠕动着显出了身形。
眼睛,漆黑得找不出眼白的眼睛闪烁着寒冷的光,死死盯着她的双手。
粘腻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心。
不对。
“他妈的,什么不知所谓的狗种,居然被阴了,我草泥马。”
申乐的眼睛突然瞪得像死不瞑目的腐尸一样。
妈蛋,老子,哦不对,老娘能有这么脆弱才有鬼了。
居然真的能影响人的心智,他妈的,这他妈的不会真的是他妈的战锤罢。
身体,动不了。
那个身形扭曲的类人怪物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抓住她的小腿,将申乐拖着前进。
“唏,可以和解吗。”
这个时候,申乐终于停下了脏话。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它的眼神非常明显。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刚刚实现了TS梦想的申乐,此时此刻也许就要结束她短暂的穿越生涯了。
呱,救我啊!系统酱!
救命啊!
随着身体的逐渐麻木,申乐已经连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系统?那是似乎是不存在的东西。(无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