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咳嗯.........”
“呼........”
现在是工作时间,玛丽在离我不远的座位上不断地叹着气,时不时还仰起头来往我这边观望。
“玛丽,有什么事吗?今天的指标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咳咳咳!”
玛丽似乎呛到了,我听见水杯放下的声音。
“是啊是啊,管理员你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玛丽抱着一堆文件站起来,目光瞟向我身旁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的格威斯,露出无法言说的表情,随后便走了出去。
可能.....也许,我是说我觉得,玛丽对于格威斯的出现有很大的成见。但是和她不同,格威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纺织人,而且还是被授予夜空称号的人物,根本没有一丁点可能会来跟玛丽抢助手的职位。
对玛丽的异常表示不解,但我也没空去了解其缘由。这段时间我陆陆续续地招揽人手,不得不说念的吸引力的确很大,在高额的报酬下,我名下已经聚集了近五十名纺织人,最次的也具有五星的称号。
跟格威斯不同,想要在残酷的业内存活下去,这些就算已经相当高级的纺织人也依然需要一个庇护自己的组织或者帮派,所以他们大部分都是三五成群地加入,现如今在我派遣在地理位置接近一环中央的地域驻扎。
至于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财力召集他们,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
我的目标是将一环内所有不合理的事与人清除掉,但往往暴力冲突中夹杂着许多的无奈,没有办法通过旁观者的角度来辨别善恶。
所以我在等待着,等一个能够让所有人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敬畏的机会。
在此期间,我也在不断扩张属于自己的势力,除了一开始招募的那些精锐之外,我将目光更多放在那些廉价的,但能够为了一口饭吃拼死拼活的亡命之徒。
因为高星级的纺织人在特殊场合面前会有选择的余地,而我自然是不相信这一支临时组建起的军队。
我的举动被一些院系所察觉,甚至构筑院内的同事也有在偶然间交流起关于我的事迹。直到有一天,玛丽主动找到了我。
“管理员,你最近看上去有些不太一般。我......虽然我只是个助手,但我毕竟是构筑院管理员你唯一的助手,有什么事是可以告诉我或者让我去做的吗。”
玛丽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她的目光再次看了看我身旁的格威斯,然后盯紧我。
“玛丽。”
我思考着。
“没有。”
思考结束。
我绕过玛丽,继续我的路途。
“管理员!”
我听到身后传来玛丽的呼喊,头也不回。
“玛丽,这是与你在构筑院的工作无关。你应该知道,在三环世界里多管闲事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将储存着的念花费的七七八八之后,我又整天泡在虚灵收容区域内,乐此不疲地抽取,观测,抽取。
作为构筑院的虚灵管理员,没有人比我更懂长时间注视虚灵的后果,但我顾不上。没有什么比我旗下的势力与日俱增更加令人安心的事实了。
构筑院的指标每天都超额完成,员工不够用了就张贴公告用高额的报酬吸引那些没有工作的居民前来,不过,那份报酬我到现在还没有看见有谁拿到过手。
缥缈层。
真实层。
混乱层......
哦,很遗憾。这三个区域的虚灵已经全部死亡了,血腥味仿佛都能够透过监视器与阻断器进入到我的鼻腔内部。
这下总足够了吧。
快来吧,肯定有某一天,能够伸张我的正义。
“呵......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做这些事么。”
格威斯在处理完最后一只混乱级的虚灵后这样跟我说到。
“虽然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你抱有期待,但你这家伙,真的是个混蛋啊。”
“可是格威斯,你不也很开心么。每天都能够跟手段不明的虚灵战斗,这可比跟那些畏手畏脚的人类打架有意思多了不是么。”
“......”
格威斯在言语争论上不是很擅长,因此他没有再将对话进行下去。
终于,那天来临了。
“管理员!”
某一天,玛丽急冲冲的跑到我的面前。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呼吸也很紊乱,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在工作上一向以沉着冷静自称的她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一环东部有一个虚灵暴走了,当地的能源需求量剧增,这是今天的指标!”
玛丽递来一叠订单报告,我能够看到最上面那张的数值非同寻常。
“今天有没有新收容的虚灵?”
“有......一只缥缈级。”
“啧,只有这么点么。罢了,先对它进行毁灭抽取,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管理员?这可远远不够啊,如果能源供给不上的话,暴走的虚灵产生的伤亡会急剧地上升!”
我没有理会玛丽,而是披上外套。
“格威斯,走了,去东部!”
东部分布的院系不多,因此QL列车能够很快达到躁动的附近。当然如此长距离的移动所需要的能源十分庞大,我甚至要对QL院做出事后补贴的约定后他们才肯发车。
与短距离的乘坐不同,这种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院领地距离的乘坐我还是第一次,尽管在三秒钟内确实抵达了目的地,但车上的乘客都不好受,我更是觉得内脏差点被拉扯出来,脑袋也晕乎乎的。
“该死的QL院,就不能测试一下长途加速的数值吗。或者如果有预想无法在三秒钟内达到,调低一些压缩值也行啊。”
我到站后还是晕乎乎地吐了出来,胃里翻滚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但呕吐之后就舒服多了。
此次行动带的是一干精英,剩余的那些人则是靠着普通列车在向这边赶路。我们负责将虚灵镇压至沉寂状态,他们则负责后续的现场救助。
我们落脚的地点是东部一个名为卡塔尔的组织附近,从外观上看去这里应该是一处平凡的生活区。一环内有很多这样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组织都主营打打杀杀,像卡塔尔这样经营居民的日常生活的组织也有不少。
这些组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小而廉价。
他们组织内的技术可能距离念纺还远远不够,但像冬天热水免费供应,鸡肉价格是别的领地的十分之一这样的福利反而能吸引更多的人居住。
对某一项生活的便利以及比院系便宜许多的租金,这些小型的后勤类组织在平民圈子里可是广受好评。
唯一的缺点就是安保方面尚会有一些隐患,驻扎在这里的可能最多也就五星的纺织人。
对付普通的罪犯已经足够,但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的虚灵,他们可就手足无措了。
如今的城市已经被硝烟弥漫,虚灵的实体暂且不知,但从那些满是窟窿的建筑物来看,这只虚灵带有溶解的特性。
派遣一部分的人前去调查情报,我则是让格威斯提着跳跃到一处视野良好的高楼上。
“你的目的是这个?”
格威斯对我事先组织人手,在这场暴动发生之前做好的准备感到怀疑。他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我精心谋划的这场灾难。
对于他的话,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虚灵这一事物,是由什么产生的。从人类开始使用其抽取最高效的能源——念开始到现在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目睹虚灵从无到有的过程。”
“我知道的是虚灵通常都诞生于墙垣,那里的人都是疯子,说不定就是从一些疯狂的人体实验产出的呢。”
“是,你说的没错。现阶段对虚灵最多的猜测便是人体实验产生的失败物。但从缥缈级的虚灵到禁忌级,它们能够产生出的破坏力天差地别,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剂量的不同,或者是实验体强度的不同?”
“哼哼哼......我也不知道。”
听到我的答复,格威斯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觉得我在浪费时间瞎扯话题。
“真要有能够研发出夜空级纺织人也感到棘手的禁忌级虚灵的疯子的话,尊称他为天才倒更加合适。可是那位无所不能的议长,为什么会放任这么危险的人继续存在呢。”
“要是我的话,就算不把他杀了,用洗脑手段清洗一遍再把他留在手下......”
我的随口一说却让我自己都震惊了。
格威斯也睁大了些许眼睛,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是我。”
我摆摆手。
“呵呵呵,如果是你的话,倒也挺正常,毕竟你能够当上构筑院的管理员,不就是因为对虚灵的熟悉么。但我觉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话,确实不是你。”
“嗯?为什么这么说。”
格威斯轻蔑地笑了笑。
“你跟天才还是有差距的。”
我哈哈大笑,给了格威斯一拳,当然打在他肌肉上就跟给他挠痒痒一样,反观我的拳头有些痛。
在我们有的没的聊天的时候,前去侦查的部队回来了。
“有点不太正常。那只虚灵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操控了一样,和其他虚灵暴走后无差别攻击不同,我们看到在那巨型史莱姆外观的身后有跟着一些人。”
“我认识那些人的服装,是RE院的教徒。那是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