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一头撞向防波堤,顷刻碎成个万珠白花,激起阵阵醒味。天阴着,黯沉的乌云低的可怕,其间不时闪出暗紫或惨白的光,伴作雷响豆大的雨珠敲击车顶又打花了窗,浸润大地,冲洗着她的整个世界,上帝在为她哭。
航船横斩浪潮,点点微光与高耸的灯塔相映,被雨冲刷着愈渐得淡了,不知去向何方。南下的车队驶入隧道,光线骤暗下来,引她想起那个下午,那个简常会想起的下午。
彼时正值萧条,咆哮着远去的柯立芝繁荣,号手的爵士音调间涌出,自美金和债券所筑的浮世绘,大战之阴霾作为回忆汇入名为历史的长河,如万物竞发之春,整个国家将醉于香槟泡沫与直冲下一高点的股指幻梦中,狂欢与宴席,本该如太阳般永不消散,繁华与光荣本该再续千年。
萧条下先前的一切派对与欢乐都变得无比荒诞,仿佛按下暂停,全国都犹如腊像就此止步不前,一时间,困顿与不安悄然在人们心中发芽,将世界漆成灰色。
于是简·谢尔曼在街上走着,走过热闹不在的街道,穿过游行的人群,动荡迷茫恍然充斥在美国的每个角落,不先生出彷惶之感,转向下一个路口,街道中央那个女孩正卖力推销自己的政治观点,彼时工人运动势头正盛,街头演讲则更是司空见惯,她口中所极力宣扬的理想主义话语即使是最不懂政治的工人也难以引得驻足,简·谢尔曼却能在她身上看到更为宝贵的事物——尚未熄灭的美国梦。
恰如严冬时节一缕暖阳,虽难普照大地,仍滋润人心。那是灰色街通中央唯余的一抹色彩,其胸中仿若迸出无限活力,较之包哮的美利坚更甚几分,这股力量几乎叫死掉的国家脉搏奋力搏动几下,在令人 窒息的美式绝望中予了人些许活力。
经济大危机来临时,严重依赖于房地产业,银行业,保险业,金融业的谢尔曼家族首当其冲,受到了重创……
“你说什么?简,你没发烧吧?我们应该把我们的钱发给民众?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发烧!塞瑞娅(M4A1 76W谢尔曼娘 塞瑞娅·谢尔曼)你现在是家主,你是唯一能够拯救这个国家和人民的人!”
简着急地抓着塞瑞娅的肩说道。
“国家和人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切交给市场,市场是万能的——”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简怒道。
其她谢尔曼娘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边,皱着眉头盯着格格不入的简·谢尔曼。
“看看现在国家成什么样了?!被你们这群家伙糟蹋成什么样了!威廉.谢尔曼将军创立这个家族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们忘了吗?!”
“谢尔曼将军都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家族里边已经没什么人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呢,比起那么繁杂的东西,为何不享受享受这个呢?(塞瑞娅掏出一条金条,蹭了蹭脸)”
“你们……你们……(简瞳孔地震,看着这让她不可置信的一切)你们让我感到羞愧……为我是这个腐朽的家族的一员而恶心!”
说罢,简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谢尔曼群中,一名年纪较小的谢尔曼娘一直在凝视着简,和其她谢尔曼娘那种不屑,轻视不同,她对简充满了尊敬……
思绪回到街角,简拉低了帽檐,挤进人群中。
“谢尔曼家族铁心要把这个要成为世界灯塔的国家,我们的祖国“贡献”给让数十万企业,成百上千万的工人失业的“美元产业”!大家可以看看,这群乌合之众让我们的国家正处在一个重工业,军工业极度不发达的时期,难以提供给工人们稳定的职业,工人们为此不满,游行,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上周谢尔曼家族用装甲车和武装宪兵向游行队伍开火,三百多条人命,就这样消逝在世间”
莉尔·潘兴在台上激情的演讲着
简不得不低下头。芝加哥工人游行事件是美国建立以来最可怕的事件,351人死亡,750人受伤,事后,谢尔曼家族对这事情进行消息封锁……听演讲的群众已经有些人攥紧拳头了。
“谢尔曼家族建立之初,威廉·谢尔曼将军希望谢尔曼家族能创造出一个和平,自由,民主,博爱的伟大国家,现在她们完全背离了谢尔曼将军的初衷。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莉尔左手攥拳,高举起。
“打倒谢尔曼家族!”
这时围观群众的情绪也都被感染了,同样愤愤地喊道。
“打倒谢尔曼家族!”
简也不自觉地高举起了手,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
而围观群众,也似乎忘了,潘兴家族也是一个资产阶级财阀集团这件事。
……
“莉莉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洛克菲勒女士,祝我们合作愉快~”
……
“莉莉·潘兴小姐,预祝我们未来的成功!”
“致美好的未来以及美好未来的祖国!洛克希德·马丁小姐”
……
这样的类似的数十个对话以及达成这些对话之前漫长的数十次谈判,让潘兴家族获得了几乎全美重工业,军工业的支持,也让莉尔的妹妹,莉莉·潘兴越来越累,负荷越来越重。
“莉莉,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到你啊……?你去哪了?蒂娜说你在负责家族的一些政府,但她也不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莉尔坐在床边,一边“咕嘟咕嘟”地对瓶吹光一瓶可乐,一边问着坐在办公桌前收拾桌面的莉莉。
“唔……姐姐……我……我没事……我要帮姐姐——”
莉尔听着妹妹有气无力的回答,皱着眉头,发觉事情不对。
“扑通——”
“莉莉!莉莉!你怎么了!?”
莉尔冲出卧室,看到她在潘兴将军死后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莉莉趴在地上,任莉尔怎么摇晃她也没反应,身边还散落着一大堆的文件。
“医生!医生!!!——”
……
在潘兴家族装甲少女疗养所,身着白大褂的M32坦克维修娘走出来。
“怎么样!莉莉怎么样?!她没事吧?!”莉尔发了疯一样的抓着M32的肩问道。
“唔……莉尔姐,你放心,莉莉姐没事……只不过……要是送来再晚点……可能真就来不及了……”
“呼……”莉尔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是什么病?”莉尔抬起头,看着M32。
“超负荷工作,过度劳累导致的严重的心脏问题。”
“哈?!”莉尔大惊。
“那个……家主……这个……我得向您道歉……”潘兴家族政务官,M36杰克逊坦克歼击娘,蒂娜·杰克逊走了过来,面色严肃地说道。
“我早应该告诉您的……不应该帮莉莉瞒着您……”蒂娜叹了口气,说道。
心疼姐姐,一心保护姐姐的靠谱的妹妹,和要保护妹妹到底,不受伤害的不靠谱的姐姐……谁正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