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结城,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校门口,结城和友近再度偶遇,“都说你每天上学左拥右抱的,原来是假消息啊。”
结城面无表情:“如你所见,但是把结伴上学说成了左拥右抱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
“算了,确实挺无聊的,不过你和汐见有够倒霉的,居然转学来这里。”
看着结城疑惑的表情,友近反而更惊讶:“你不知道吗?这所学校『闹鬼』哦?”
课间,琴音趴在桌上,用力伸展自己的背,她还是翅根疼,结城打着哈欠,刚刚的课实在是太催眠了,很难不困。
顺平走过来,一脸睡得很好的样子,“啊,睡饱了睡饱了,琴音你最近好像锻炼很辛苦,错过不少学校里的趣闻,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啊?”
“?”琴音抬起头:“说来听听?”
“这个话题你们女孩子肯定都喜欢。”顺平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关于我们学校最新的怪谈。”
坐在结城前面的由加莉一个猛回头,捂住自己的耳朵面露惊恐:“顺平,在我削你之前赶快住口!”
“由加莉亲,原来你怕鬼啊?”
“我才不怕,只是觉得很恶心罢了,肯定是哪些无聊的人编出来博眼球的。”
“那你听一下也没有损失啊,反而能防范一下,万一是真的呢?”顺平坏笑。
“呃啊啊啊啊闭嘴!”
“怪谈?”结城一脸恍然大悟:“是不是友近早上说的那个,很多人都听到的奇怪声音?”
“对对对,阿理你消息很灵通嘛。”顺平冲结城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刺激的,你俩都喜欢戴耳机估计也听不见。”
“不过之前有两个可是非常劲爆,据说还搭上人命了,是校方拼尽全力压下去的大事件。”顺平抛出猛料。
由加莉脸色发青:“你不会要说那两个吧……台阶……和体育仓库?”
“宾果。”
“啊啊啊啊!”由加莉陷入了惊恐状态,由加莉逃走了!
看到由加莉的反应,琴音反而兴致更浓了:“这么恐怖吗?”结城没有说话,但是他盯着顺平看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顺平非常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摆开了说书人的架势:“我们先从第一个开始讲起,二位客官转学来得晚,不知有没有发现学校里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同学们在楼梯上走动时,绝对不会叫任何人的名字,也不会去碰其他人的肩膀,因为如果被『墙里面的那位』知道了名字,那么噩梦就开始了……”
“它会记住你,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模仿你朋友的声音叫你的名字,这时不可以答应,如果你下意识回答它了,会感觉肩膀两边同时被人拍了一下,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拍肩膀的手了,那是它在做标记。”
“接下来的七天内,学校对你来说将不再安全,在任何一条走廊,都有可能成为它的狩猎点,被标记的人会在墙上看见一个人形的污渍,看到就代表一切都晚了,你已经被拉进了它的世界,走廊将无限延伸,楼层被打乱,让人永远也出不来,如果准备从窗户跳出来,在你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会绝望的发现自己在最顶层,可是不跳,又会被永远困在走廊内。”
“曾经有一位学姐,就着了道,失踪了整整三个月,后来某一天,最早来的社团部员在一楼的大厅发现了她的尸体,送去检查,人是被饿死的,更恐怖的是,尸检报告上,显示人才刚刚去世三天不到。”
顺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等着看到琴音和结城瑟瑟发抖的样子,没想到两人听了完全不怕,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恍然大悟。
琴音:“所以说我们的担子很重啊顺平,你不觉得这个怪谈越听越像塔尔塔罗斯吗?”
结城点头:“怎么看都是塔尔塔罗斯导致的不幸事故。”
顺平一想,有点儿道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吓唬这两个人的机会,重整旗鼓继续道:“那我们来听第二个,『体育仓库里的雕像』。”
“这是听我的朋友A君说的事情,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是毛骨悚然,经历这件事的是A君的朋友B子,一个活泼开朗还很大胆的女生。”
“那是四月平平无奇的一天,B子照常来上学,但是那天回家的时候偏偏忘记带东西,因为很重要,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取,那时天已经擦黑,她跟警卫好说歹说,才得到进去取东西的许可。”
“她进入教室,很快就找到了落下的东西,整个教学楼都黑漆漆的,让人待着很不舒服,即使她并不信鬼神,依然觉得后背发凉,她的班级离中庭的门更近,所以她选择从那个门出来。”
“可她路过拐角时,余光看到了一座大理石一样的雕像,『奇怪,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塑像吗?』她喃喃自语,也并没有在意,向中庭门走去。”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整个走廊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她却从身后听到了重物移动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拼尽全力推动一座塑像,底板在走廊的地砖上摩擦时产生的刮擦声。”
“她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就是刚刚那座!和原来的位置不同,绝对在跟着她!月光下大理石像面无表情的脸和惨白的眼珠显得尤为渗人,她没有空多想,开始奔跑起来,最近的有门的地方在哪里?在哪里?!她着急得发狂。”
“对了!是在体育仓库,只要进了仓库就安全了!那个雕像绝对进不来,到时候再打电话给别人呼救!她这么想着,一边冲向体育仓库,身后的摩擦声也瞬间大了起来,是那东西也加速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奔跑,在雕像追上来之前总算进了体育仓库,从里面把门锁死,刚刚落锁的那一刻,仓库门被重重撞击,一下,两下,三下,她不敢靠近门,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渐渐地,门外的撞击声停止了,摩擦声响起,越来越远,是走了吗?她松了一口气。”
“但是,类似的摩擦声再次响起,而且不止一个,最重要的是,声音就在她身后,这个被锁死的体育仓库内。”
“门口的警卫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于是主动去找,包括体育仓库,但是却没有找到,以为她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非常气愤,想着明天一定要和B子的老师说一声,让他好好教育B子。”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满身是血的B子爬到了警卫室敲响了门,警卫先生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在救护车来之前他给B子做了简单的包扎,却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窟窿,根本包不过来。”
“好在救护车来得及时,B子保住了性命,问她发生了什么时,她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的重复『仓库,雕像,仓库,雕像,别过来。』并且开始害怕一切类似的东西,再小的都不行。”
“后来,警卫先生辞职了,B子也转学了,那天晚上仓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再没人知道了。”
顺平抿嘴一笑,颇为自信,这次害怕了吧?
没想到琴音一脸正色地点点头:“是雕像型的暗影呢,以后说不定我们也会遇到。”
结城表示同感:“没错,还是专打贯通伤害的。”
“真是的!给你们俩讲鬼故事真是扫兴,好歹配合一下我,害怕一点有什么关系!”顺平假装生气,琴音赶快哄哄他:“顺平你讲得真的很不错,很有那个氛围感,你看由加莉开始前就被吓跑了。”
结城:“没错,赋予你擅长怪谈的吟游诗人称号。”
“那是什么微妙的称号,我才不要嘞。”顺平顺势吐槽,因为课间休息时间快到了,也就顺便回了座位。
“讲完了?”由加莉战战兢兢从教室门外探头进来,为自己躲过一劫而庆幸。
琴音安慰她道:“由加莉你别怕,我们听完了,你仔细想想,那不就是塔尔塔罗斯和暗影在闹事儿吗?人对恐惧最大的来源就是火力不足,就算真碰上了,揍他们就好了。”
“对哦。”由加莉仔细一想,“对哦!我们干嘛要怕已经被我们打败过的东西,谢谢你琴音,我再也不会怕这两个怪谈了。”
看着她们俩开心的样子,结城决定默默闭嘴,他现在知道第一个故事可能有塔尔塔罗斯的参与,但不多,因为刚才在教室的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她窥探一番,又隐没在墙中。
放学后,琴音打算去参观社团活动,结城则被友近邀请一起去吃拉面,似乎想要继续早上的话题。
戴上耳机播放音乐,琴音独自走在走廊,在脑中盘算着接下来去参观哪个社团,或者要不要去拳击部看看真田今天的内部比赛,在她规划路线时,自然摆动的右手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正想大声呵斥到底是谁开这么没分寸的玩笑,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当下的走廊只有她一人。
右手被拽过的地方,留下了青紫色的痕迹,无论怎么看,都像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墙中鬼在墙角蹲着暗自窃喜,自己今天同时给了两个新转校生下马威,他们的恐惧将成为自己绝佳的养分,以前都是拍肩膀,这次换种方式,肯定吓死她了。
但是还不等它偷笑第三声,琴音就比它更鬼魅地出现在它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它。
“你以为在教室只有结城发现你吗?”琴音抽出藏在包里的召唤器。
“俄耳甫斯。”
今天打扫走廊的同学充满了抱怨,自己就是回了一趟班拿了点东西,莫名其妙的,春天正当头,哪儿突然来这么多冰渣子啊?
傍晚宿舍内,一楼休闲区,琴音心情很好的一边哼着歌一边把特制的蛋白粉布丁放进冰箱冰镇,由加莉路过,和琴音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琴音微笑着回答:“对由加莉来说也是好事,关于楼梯和走廊的那个怪谈,大概在我们毕业之前都不可能再出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