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燕都,是缺乏“外资”的燕都,是充满古都气息的燕都,更是百废待兴的燕都。不管东西城还是南北城,不足5米宽的胡同交错纵横,两侧的大杂院也因为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
这时的四合院,除了几处文物保护单位以外,不管三进出还是四进出的院子,远不是后世“文化”和“财富”的代名词。而是乱、老、破、小的直接体现。
甚至一座三进出的院子里,恨不得挤进去20家人。而这20家人,很可能正在共用一到两间厕所,两到三个水龙头。而居委会的最主要工作,就是去解决因为用厕、用水、用厨用电而引起的各种邻里纠纷。
所以,当这里的居民在得知泰兰国的大老板打算盖大楼房的“小道儿消息”以后,才会天天盼着自家的房子能被划进旧城改造范围。
只可惜,这位泰兰国的大老板把所有钱都投进自己祖国的金融和地产行业中了,至于他能不能挺过明年注定将发生的风暴,就只有嗦螺蛳那个老叽霸登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当做完早课的兰璟暄被梁冰冰拿着一把梳子“追杀”的时候,国际著名影星尊龙现身燕都王府大饭店!
作为一个有一点点公众影响力的影视从业者和心系祖国的著名香木岛商人,当尊龙主动现身燕都时,“收到风声”的各路娱乐记者自然一窝蜂地聚集到王府大饭店。
而尊龙在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围追堵截时,则直接言明自己此来燕都,并非有新戏而开机,而是携带巨款来为国家的民生事业做贡献的。
“对,我听说燕都的旧城区改造项目遇到了困难,我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让燕都建设得更好、更现代化。”
有名、有权、有权就是这点好,当你提出自己的需求时,很多掮客都会化身为擅长“辨经”的大儒,主动为他们提供任何定制化的服务。
甚至不等《国际著名影星尊龙现身燕都,怀揣希望与热情投身首都建设》的新闻登上今天的晚报,各路掮客便已经行动起来。这就是尊龙想要的效果,知道的人越多,参与的人越多,他受重视的程度就越高。
不过这些掮客们并不知晓,不管他们带着多大的诚意,终究不过白忙活一场。因为尊龙想要的,始终就只有燕都市市政或发改局的官方邀请。而不是擅长上下其手,满嘴海阔天空的“中间人”。
好在燕都官方的动作非常迅捷,十几个大小官员带着各种现成的方案就直奔尊龙下榻饭店而来。
至于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再次占据了身体主动权的兰璟暄根本不关心。被梁冰冰撵了一上午的他根本捞不着休息的机会。而为了跟梅家和尊龙打好关系,更为了每月300块外快的梁冰冰,已然决定要跟兰璟暄那满头梳不开的自来卷儿斗争到底了!
可是顶着个鸡窝脑袋的连璟瑄都上蹿下跳一上午了,却依旧精力充沛。甚至被撵开心时,还能当着梁冰冰的面儿上个房。
然后屋顶的瓦片被踩掉,瓦片下边的油毡纸被踩漏。兰璟暄的上半截身子留在房上,而下半截身子却卡进了倒座房的屋子里。

兰璟暄没挨揍,不仅在于他师父梅大师温文尔雅,不喜暴力。更在于梅大师两口子都已经习惯了兰璟暄窜上房,然后踩碎年久失修的屋顶。
况且这次还算好的,至少孩子没直接掉进屋里去。不然给泥瓦匠打电话都得排到第二位,两口子送徒弟去医院检查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打电话给修屋顶的师傅。”师父吩咐兰璟暄道:“打完电话,自己去院子里罚站。”
“哦。”
兰璟暄点了点头,接着就轻车熟路地去预约修屋顶的师傅了。
幸亏这几天相熟的泥瓦匠师傅挺闲的,他收到传呼没多久,便给兰璟暄回了电话。

在这之后……
兰璟暄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罚站,梁冰冰坐在凳子上,帮兰璟暄梳理睡打结了的披肩自来卷发。梅大师帮泥瓦匠师傅把着梯子,林夫人也在给梅大师打着下手。
“你晚上睡觉时,是不是总瞎轱辘?”给兰璟暄梳头的梁冰冰问。
“我不知道。”
“一定是,不然你的头发不可能乱成这样。”梁冰冰也建议道:“其实你晚上睡觉前,可以把头发盘到头顶或用毛巾包起来。”
“但是夏天好惹的。”
“那就剪成短发啊!你又不是小姑娘,留这么长头发干什么?”说完,梁冰冰把梳开的头发往下一抻,“你看,你头发抻直以后,马上就到腰了。”
“要不你跟我师父说去吧,看他让不让我剪短发。但千万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说完之后,可得自负后果!”
“那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赚这300块钱吧。”梁冰冰笑了几声,随后又问兰璟暄:“你是不是从来没保养过头发?”
正在罚站的兰璟暄转过头来,带着一脸的好奇,瞪大了眼睛问:“头发还用得着保养吗?”
【用!】兰璟瑜突然插话。
“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剪了它,就算头发带卷儿有利于散热,但30多度的大夏天,你不觉得自己脑袋上像顶了一口锅吗?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被热中暑了?】
“你讨厌!”
【爱咋咋地,小瘪犊子。】
兰璟瑜自己猫了回去,只留下气鼓鼓的兰璟暄。而一旁的梁冰冰也趁着兰璟暄跟自己生气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伸出了她的“咸猪手”,在人家兰璟暄吹弹可破的小脸儿上狠狠捏了一把。
是的经过了一上午的追逐,梁冰冰已经完全搞清楚了在兰璟暄(璟瑜)的身体中,竟同时居住着两个完全不同,却又可以随时“互通有无”的人格。更知道了昨天“骗”了她的兰璟瑜一般不主动露面。
而兰璟瑜也给梁冰冰留下了某种“老谋深算”的印象。她甚至认为,昨天兰璟瑜带着她去居委会的一系列行动,根本就是他在欲擒故纵。
“不然他干嘛送甜瓜给人家?这里边一定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