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重力跑法,这是卓芙的成名绝技,来自那轻盈的像风一样的脚步,据说她在阿尔卑斯山集训时身后的雪地甚至留不下痕迹。
白天很需要这个,或者说,此物与我有缘。
【之前你也说帝王舞步和你有缘,结果呢?】
那是东海帝王是个逆天……好吧,是我天赋有限,那种脆脆角才能踢出来的跑法让我上分明是自找没趣。
“给,白日同学。”卓芙递给白天能量饮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远隔重洋来法国求学很辛苦吧,不过也没有关系,有问题的话向我提出,学姐我其实还蛮有几分能力的!”
“卓芙老师,我有问题!”白天咬着吸管举手:“为什么卓芙老师不肯叫我小白呢?分明有说过法国是浪漫的国家,在这里就算称呼亲昵一些也很合理吧。”
“……果然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卓芙低声嘀咕着,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白天一把扯住。
“卓芙老师,你这样可是会让我伤心的。”白天右手揩泪哭哭啼啼。
你会伤心个鬼啊……卓芙很想这样大喊,可经历的优秀教育让她忍住了,轻轻摘下某人拽住她衣袖的手,抽搐着嘴角开口。
“白日同学是为什么想要来法国的呢?”
白天不说话,收回手双手抱膝,安静的看着圆滚滚的太阳。
“白日同学?”
“只是一些普通的小事,很无聊的……而已。”
听着某人失落中带着回忆的声音,卓芙忽然前所未有的后悔了,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刺伤了别人,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终归是要向前看的,未来总会一天天变得更好,对吧?”
白天缓缓抬起脑袋,莹莹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欲哭不哭的泪光,悄悄的,沉默着,嗫喏着开了口,扯她的衣角:
“你愿意……听我稍微说说吗?”
“……”
“被骗了!”直到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卓芙恍然大悟,终于想到去直接向望族索要某人的资料,这才看到某人所谓的“孤苦伶仃的孤儿”,“缺乏天赋”,“不擅长跑步”,“被人排挤”……你根本就是活该啊喂!谁家好人在赛前采访大喊菜就多练啊!
而且,二冠的荣誉可一点都不少……卓芙撇嘴,就连她自己现在都只有一场g1来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睡不着的卓芙心中疑惑着,一边答应一边开了门。
“来了!”
“晚上好,我亲爱的卓芙姐姐,许久未见有感觉到想我吗?”
“完全没有。”卓芙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喂喂,别这样啊卓芙姐姐,你把我关在外面我晚上可就要睡操场了啊!”
“卓芙姐姐……哎呦!”正推着门的白天摔了个狗啃泥:“痛痛痛……”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骗子转学生小姐?”卓芙双手抱胸,看着某人拖着像是要搬家一样的行李箱。
“因为太喜欢卓芙姐姐你,所以就干脆向望族前辈申请同居了,望族前辈好像很欣慰的样子让我多多关心你,还说我会和你相处好的!”
卓芙举起手机,上面是与望族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的时间是五分钟前,嗯,是关于自己的。
“我其实看不太懂法语……”
【不用太在意白日梦,她的确比你更具有某种特质,但天赋是她无法打破的桎梏……】
真是直白的过分。
“其实你来的正好,在拿到你的资料后我一直很费解,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你盯上,据说你在特雷森学院是目的性超强的性格,哪句话怎么来说,“不见兔子不撒鹰”,是这样没错吧?”
被揭穿面孔的白天反而肆无忌惮起来,声线变得又黏又腻又贱,每次她这样说话都代表某人要被言语狠狠刺伤,而这无疑是相当不幸的事,至少对于卓芙而言是这样。
“只是看着你的懦弱觉得好笑而已,你的样子让我想起曾经水族馆里见过的海龟,你知道它有多呆吗?自己被换水阀掀起的水流冲着,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在做梦,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你就像只没脑子的海龟,不是说你长寿,只是说你懦弱的同时又没主见,无论梦想还是方向都是一滩烂泥。”
白天拉起行李箱一件一件摆放自己的物品,一直空白的床铺也开始染上自己的颜色,米浴第一次夺冠的照片,自己在终点线手足无措的面对大哭的重炮,弥生赏首次亮相的三跑法转换,皋月赏自己在万众欢呼中高捧奖杯……不知不觉间她早已经满负荣誉,只要赢得菊花赏,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而被她盯上的卓芙,无论其的未来或夺目或平庸,都与她无关,她只关心那一双脚。
她必须得到它,为了菊花赏,为了……最强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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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在跟着我?”卓芙很讨厌自己新的同桌,她依旧在黏着自己,哪怕在撕破脸皮的现在。
“我需要你,卓芙姐姐。”白天语气里满是促狭,正要对卓芙动手动脚,就被她毫不客气的打掉:
白天不说话,双手捧住卓芙的小马脸蛋,卓芙用眼睛狠狠的瞪她,两人的脸越来越靠近,直到最后呼吸可闻。
“只是逗逗你玩而已,这是你们法国人喜欢的浪漫方式吧。”白天说着,探起身去吹卓芙的耳朵,刺激的小马嘤咛一声,这才笑着远离: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道歉,那时候我不太冷静所以不够温柔,不过我想,你会享受之后的同居生活的。”白天背起挎包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马上就是上课时间了。”
“训练!”教室外的白天转过头,给卓芙倒竖起大拇指,扬长而去。
“……”真是麻烦的坏人。卓芙叹气,她貌似被不好的事情缠上了。
“喂,两个人关系真的是这样吗,好刺激啊……”
“这还真是大胆,想不到那个卓芙背地里居然……”
“咚——!”爱护桌子的声音骤响,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众人仿佛受惊的小麻雀,做鸟兽散。
“那个混蛋……”卓芙的脸色彻底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