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刚刚睡醒的齐言,正在花园中做着舒展身体的运动。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
“弟弟,父王说,他想见你。”
齐言转头,果然看到金色长发如美少女般飘落的“哥哥”奥托·阿波卡利斯,正向自己走来。
虽然知道此人并非真正的奥托,齐言还是脊骨微微一凉,小犯了一ptsd。
齐言稳定了一下情绪,焦急而关心地问道:
“哥哥,父王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有康复的风险吗?
“父王昨夜一度昏迷,生命垂危,但经过医生的抢救,现已基本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
齐言心中倍感失望。
齐言原本的打算是,等待哥哥对父王发难的时机,自己从中渔利,操作上位。
然而现在。
成功争取到教会、反抗军和艾斯妲王女支持的齐言,已经不再需要借助哥哥篡位的口实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
现在的齐言,只想赶紧掀桌。
昨晚的谈话中,大祭司长已经做出明示。
只要齐言在父王不幸离世后,快速掌控王都反抗军的力量,立刻赶到中央教堂,
即可合理合法地完成加冕。
驭空指挥的国王卫队,理论上只效忠于国王,至于国王是谁,她应该是无所谓的。
何况齐言都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她总不好完全白嫖吧?
哪怕驭空保持中立。
有了教会的支持,另外两大王族也必定乐于看到自己这个“弱势王子”即位。
何况齐言与斯柯达家族的王女乃是至交好友,枪林弹雨中考验过的交情。
斯柯达家族会在一定程度上倾向于自己,这时肯定的,
哥哥手头虽然有50k兵力,但绝大多数分散在萨迦各地,在王都直接可用的不过万人。
这点规模的军队,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抗衡教会和其他两大王族。
一旦齐言加冕完成,哥哥就绝无翻盘的机会。
到那时,如果哥哥识大体,兴许还可以体面退场,去做个祭司什么的。
如果哥哥不想体面,齐言也有九种方法,可以帮他体面。
可惜。
齐言这一切美好畅想的前提是,父王老阿波卡利斯来不及留下遗嘱,便不幸离世。
然而,老登的生命力还真顽强啊。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齐言心中感慨,不仅“唉”地长叹一声。
“弟弟,我知道你担心父王的健康,放心吧,这次他不会有太大问题,”
齐言模拟中的哥哥,有着‘贤明者’之称的长王子温和劝导道,
“但是,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你也要做好面对的准备。”
“嗯。”
齐言低声应允,情绪十分低落。
他真心诚意地感到悲伤。
那一天怎么还不来临啊!>.<
不过,齐言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父王真的生命力过强,以至于哥哥先忍不住动手的时候,齐言也有另外一套对应计划。
这样想着,齐言重新振作精神。
露出稍显勉强的微笑,随同哥哥一起走向父王的寝宫。
———
“父王,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
“大祭司长狼子野心,有我父子的关系,是儿臣失察,没有当面赶他出去。”
“可是,如今古兽逼近萨迦,大乱将至。”
“为了家族的利益,父王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与教会爆发冲突啊!”
“您非要责罚,就责罚儿臣吧!”
病床上的老阿波卡利斯王,冷眼看着儿子的迫真表演,末了冷哼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
老国王已经准备好,要让这个败家儿子好好吃点苦头了。
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这小子马上就要与宿命圣女成婚,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大婚前,保证他不死,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老国王只向教会承诺了联姻,可没有承诺自己给出去的儿子具有产品完整性。
阿波卡利斯王经历了一番生死考验,心态大为改观。
他自忖时日无多,抱着“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心态,便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tmd,惹不起神棍我还惹不起你?
老国王想到这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血压飙升,险些再次犯病。
他平复平复心情,随后咬牙切齿吩咐道:
“驭空卫队长,把这逆子带到王宫地下的审讯室去,重刑伺候!给我加大力度!”
“父王,你不能这么做。”
温和优雅的男声响起。
老国王吃惊地望向面前。
再次说出这叛逆之语的,却不是他那该死的小儿子。
而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从小便可爱、孝顺、乖巧、懂事,从不口出一句忤逆之言的长子。
“奥托,连你也向着他吗?”
老国王的话语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茫然。
“父王,并不是我偏向他。”
“根据统合体的法律,一位王不能随意对另一位王室成员施加肉体刑罚。”
“这种惩罚必须通过四人高议会的多数决定。”
“而且,”
阿波卡利斯语气平缓、嗓音真诚地说着,既不激动,亦不装腔作势,
“弟弟纵使有错,但他毕竟是您的儿子。”
听闻着苦口婆心的良善话语,齐言十分不解地望向自己的哥哥。
一向以谦恭的低姿态的哥哥,此刻竟然为了让自己免受刑罚,而公然违逆父王的命令。
齐言心中大受震动。
他大感不安,心下思忖:
这家伙,难道现在就要动手了?
齐言的精神高度戒备。
如果这个时候哥哥决定与父王摊牌,那么齐言就得以哥哥公然违抗父王逮捕齐言的命令为由,要求驭空将哥哥逮捕。
好吧,这即使对p社玩家来说也有些超前了。
所幸,这样大义灭己的情况并未出现。
因为齐言的父王一生倔强。
病榻上的老阿波卡利斯王,虽然对长子的忤逆感到不可思议,仍然强撑着病体说道:
“那好…那好…现在就召集四人高议会,我一定要商定此事!”
齐言现在已经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
父王对自己的仇恨,实在是过于深刻。
这仇恨的执念如同日本少年漫的迷之羁绊一样,莫名其妙地锁住了老国王的血条。
真可谓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谈笑风生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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