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外的景色无非只有各式各样的广告牌,丰川祥子靠在窗边看着,脸上的疲惫仿佛已经化作实质,下一秒就要在座位上睡着。
那天,虽然她早知道自己的话会让若叶泉怒火中烧,却没想到因为乐队的事情若叶泉就会这样,用冷漠疏离又充满攻击性的话戳伤那点为数不多的自尊心。
看来......乐队在泉心里很重要很重要呢。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抓着扶手的力道不禁更大了些。她也不想要和乐队的大家分开,可是现实太残酷,让她不得不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已经没有继续随心所欲的权利了,她现在的状况最好还是别让人知道比较好。
不过,想到若叶泉说的那些话,丰川祥子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着般痛苦。这样的感觉,之前很少有过。
祥子少数几次体验这种感觉,除了做了错事被问责的时候,就是不久前传出父亲被逐出丰川家的消息。她现在除了姓氏名为丰川,实际上却跟那个丰川集团没有什么太大联系。
“混蛋老爹......”她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让小女孩来承担成年人面对生活的绝望和无力感,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如今从天堂堕入地狱般充满不适应感觉的丰川祥子,甚至连吃饭都需要精打细算。
对了,说到这里......超市现在好像已经开始出售打折的东西了,她得赶紧去才行。
看着黄昏日落,同在地铁里出来的高中女生们互相打趣嬉笑玩乐的样子,丰川祥子不禁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之前她也可以这样的。
如果现在是噩梦,那拜托,请让她赶紧醒来吧。
最重要的是,这辆车驶去的方向正是月之森学园。丰川祥子不由得多想起来。
如果是泉的话,她为什么没有穿校服,为什么这个点还要开车去月之森?按理来说,除了参加那种麻烦事多的社团的人,正常学生现在都已经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躺着了。
若叶泉好像有参加吹奏部,但为什么现在却在外面?
心里有很多疑问尚未解答,但是丰川祥子已经来不及多想,她赶忙走到一边有植物盆栽的地方,刻意的挡住自己。
要是被看到穿着的校服并非月之森,而是羽丘女子学园高中部的校服,那就难解释了。
丰川祥子感觉心脏又恢复了跳动,血液循环也变得更快,手脚不禁紧绷起来。如果被泉看到会怎么样,她会骂自己自私吗,还是选择和自己共同承担这一切?
无数种可能瞬间划过脑海,但不过是丰川祥子的灵光乍现罢了。
丰川祥子突然发现,她还挺期待被若叶泉看到的。
至少这样她可以轻松些。
但是那个骑着摩托的身影却没有往她这里望一眼。
丰川祥子有点失望,却暗暗嘲笑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明明做好了和朋友们再也不相见的准备,事到如今却指望着别人来拯救包容自己吗?
真是有够好笑,有够软弱的。
也许泉那天说的真的不是气话,她压根没有对Crychic有过什么期待,现在也确确实实的把名为丰川祥子的存在彻底丢进垃圾桶,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骑得这么快,怎么可能仔仔细细的把人行道的东西看这么清楚。”
“噗......”
丰川祥子收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期待,往超市走去。
可惜的是,她的脸色终于在老太太刚巧拿走最后一盒折扣便当的时候差到了极致。
......
刚才那个是丰川祥子吗?
在路上飞驰的若叶泉,却还分心想着关于她的事情。
实在是关心那女人关心过头了。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仅仅一个丰川祥子罢了,除了成为她复仇的目标以外没有任何价值。
轻而易举就背叛同伴的人,若叶泉并不愿意多想。
但,老是不受控制的就开始幻想如果那人是丰川祥子的后续,来让自己这颗已经冷却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她突然又叹了口气。
那种事情,至少现在的若叶泉也根本无法原谅丰川祥子,更别说当时处于暴怒状态的她。
所以顺其自然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狂烈的风吹拂面颊,现在的泉思索的是待会该怎么和素世说今天赚到了不少日元,所以可以付钱当做住宿费的事情。她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即使长崎素世没有这么认为。
“麻烦的女人,就算消失了还阴魂不散。”她感叹一句,加快了摩托的速度。
应该不是,如果是丰川祥子,穿的校服应该是月之森的黑色款式才对。这一点她在曾经已经无数次确认,总不可能出现那家伙为了自己不上心的乐队还专门转学的事情发生。
刚才那女人走过去的方向也不对。
跟常规的城市一样,这里也有着圈层的说法。那个酷似丰川祥子的家伙走过去的方向,正是那些已经几乎无家可归的人才会选择的便宜住宅区。
如果是丰川,根本没有和那里扯上关系的可能。
待会去接素世的时候,丰川祥子不会出现吧?
要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话,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