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方。不过想到她就读的地方是月之森那种大小姐才会去的贵族学校,这么说来就在意料之中了。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若叶泉深深呼吸着湿润的空气。
此时已经有些要停雨的前兆,不过素世看起来并没有好转的样子,反倒是自己的手机先响起来了。泉不耐烦的打开屏幕,父亲和母亲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答案只可能是之前乐队的队友,或者......
“睦,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给我打电话?”泉举起手机,走到洗手间来隔绝她们说话的声音,防止被长崎素世听见。
姐妹之间的谈话,有时候避着点别人会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睦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但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之类的话。
果不其然。
“父亲发了很大的脾气......泉,你可以回来吗?”
脑海里,这样毫无根据的恶意猜想开始冒出。
想到这里,泉恶意的开口:“睦这个时候倒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呢,怎么,害怕父亲把脾气撒到你身上吗?”
“不过安心好了,他不会这么对待他的宝贝女儿。”
泉心里的不平衡在此时此刻发挥到极致。
电话那头的睦仿佛被噎住了似的,什么话也没说。
漂亮的眼睛失落的垂了下来:“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
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我......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感觉一颗炙热的心脏忽然沉到谷底。
为什么感觉好不舒服。
“你早些说这种话,我指不定会轻松很多。”泉冷冷的说:“只可惜你现在可以不用再称呼我姐姐大人了,我已经脱离了若叶家。而父亲的指令一直都有好好听从的睦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可是.....”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也是他们想要的,铸造一尊名为若叶的佛像。
让人敬仰崇拜的同时,这尊佛像也只是死物。
“咳咳......”
不过,很意外的......她却在电视机下摆着的医药箱里找到了退烧药。
这瓶药代表着很多东西,比如,长崎素世的家人比起泉想象当中的更忙碌,以至于有可能女儿生病了也无法回来照顾她。
不知道为何,泉莫名其妙的对沙发上躺着的女孩起了点怜悯之心。
“看来你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呢。”
回想起怎么认识素世的过往,泉逐渐发现了一点端倪。被丰川祥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拉进来的她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月之森初中三年级的吹奏乐部,素世好像是负责演奏低音提琴。
在音乐节的时候,她也有见过素世的演奏,也是通过那场节目才让丰川祥子去邀请了这家伙吧。想着自己开心的过往,泉却没有任何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
依赖别人,在人生的道路上被人随意更改路牌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丰川的诺言,她再也不会相信一次。
这回泉会自己思考并得出答案,贯彻仅仅作为泉的意志。既不是若叶强加给她的想法,也不是丰川给予的虚假的谎言。
“素世,喝药。”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
......
是什么时候认识若叶泉的呢,长崎素世不禁回想起这件事。
好像是在月之森的吹奏乐部吧。
想忘记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天才光环即使是被藏起来也会十分耀眼,这样一个神秘又实力强劲的人受到他人的憧憬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里,自然也包括长崎素世自己。她羡慕那个生来就带着光环,在她人关怀的目光下行走的人。若叶泉这个名字,似乎也带上了遥不可及的标签。
但是丰川祥子成功邀请到她和若叶睦的那一刻,她突然发现......
泉,好像也并不是如同她想象的那样幸福,那样遥不可及。
因为,她也会犹豫的说出“父亲不会允许”这样的话。因为,素世也见过泉在街角狼狈的脱下为古典乐演奏准备的西服。因为,即使是那样高傲的天才,也会在脸上显露出开心的模样。
被控制的人生,不免让旁人也有些别样的思绪。
原来天才也不是会顺顺利利的啊。
素世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真是可怜的人,泉。
要是可以早点发觉......也许Crychic就不会解散了。
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素世心灰意冷的想法,却在看到泉嘴角的笑容时不得不停止下来。
她也笑了起来,让泉自以为这样的照顾让素世很开心。
“记得好好休息。”
若叶泉说完这句话,把退烧药放在桌子边走到阳台,开始眺望这座城市。
高楼林立的街道,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似的,逐渐挤压着人们心中的热情。霓虹刺眼的招牌和屏幕亦真亦幻,上面的广告让泉眯起了眼睛。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大都市,这样没有给情绪留有余地的水泥森林也有属于它的热潮。
少女乐队。
这也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