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明素莹后面,苏桃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三人无话的尴尬,但不知道无宁和她之间详细发生了些什么,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的替代品还在狩月宗里面。不过走了一会,走在前面的明素莹便用如玉鹦般的声音打破局面。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相卿看眼一旁的苏桃说着。
“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有说不尽的话才对吗?不过无妹妹的境界进步真快,短短时间居然到了元婴中期。”
“她在地宫碰到了些奇遇。”
“运气真好。”
语气中带着羡慕和些许的乖戾。
谈了些近况,相卿用以前在村里的生活搪塞过去,刚好苏桃也和他一起生活,一些事情也都对得上。明素莹很相信两人的话,连一些事情的后续居然也都没有问。虽用不了灵剑,单靠行脚还是很快便到了进入狩月宗的里面。
闲聊的时候苏桃看明素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她也不点破,现在这年纪谁没有些心事。
“进到宗里就好说话些,不过我看两位也没带行李就先去我那聊此行的事情。”
“关于藏剑人吗?”
“正是,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事情。”
明素莹的住处在难以描述的地方,在狩月宗里东拐西拐才到达。院门也仅仅是关上,没有锁。与外面黄沙漫天还有零星绿植不同,她的住处院子尽是春意盎然,各式各样弯曲的盆栽,小桥下面清澈的涌泉,还有精心裁剪是树丛。
“你们坐着先,我去找找零蝉那丫头去哪里了,估计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剪东西去。”
明素莹出门片刻之后,相卿看到她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子,五官端正,眼如翠湖,青丝披肩。若不是知道她是丫头,兴许还会以为是某家娇生惯养的女儿。
“这个是相卿先生和无妹妹。”
“小女子零蝉见过二位。”
“先去准备茶水,我有事和他们两人说。”
“好。”
等零蝉离开去茶室准备茶水,三人之间要说的事情也就可以开始。不用像是在街上那样需要注意许多,能进到狩月宗的都是信任之人。
“明小姐,我听说是有人指名道姓要我来,可是你?”
“这样你也知道?”
“孟这边想要找我的也就是你了吧?找藏剑人还喊我这个不是修士的人。”
“想要见见你嘛~你可是高深莫测的修士,我向我爹推荐你不也挺好?就算你不干活也可以跟我出去玩玩,找藏剑人也不差你一个两个。”
“……”
相卿看了眼坐在自己一边的苏桃,想要知道苏桃她有没有表情上有些许的变化。这么多年他可知道苏桃容易吃醋得很。所幸苏桃也只是简单得挑了挑眉。
“陪你在翠城走走也无所谓。”
“那晚点就去。”
说话期间,零蝉也把泡好的茶水放到桌上,倒完茶便在明素莹一边坐下,丝毫不像是侍女一般,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对话。
苏桃看了眼对面的零蝉。
“关系很好嘛。”
“从小就我和她在这里。”
“毕竟你是宗主之女。”
“是。”
明素莹呡下一口清茶,眼睛幽幽的看着相卿。
“相卿先生,你伤怎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会给相卿留下隐疾。毕竟那一下可犹如打到普通人一般,那样的力道说是无事也不可能。
“所以明小姐只是单纯想让我来陪你走走?”
“是,就是这么简单。”
正在说话之际,门口处有两个相貌不染风尘的修士落下灵剑站在门口,是明世安还有“苏桃”。两人相貌和之前无异,相卿还以为那“苏桃”脸上会尽显憔悴,不过看现在脸上红光满面想着也应该是尽享恩爱。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不要直接落在我院子里吗?还带着我嫂子一起,真是带坏人!”
明素莹的语气当中带着呵斥,她不喜欢明世安像是出入自己住处一般来自己这里,她非常讨厌明世安这种笑里藏刀包藏祸心的人。只要明世安来准没有好事发生。
“真是的,我也是你哥不是?认识你那么久,要是我在外面等那肯定你也不会开门。”
“算了算了,有事快说。”
“我带小苏来这见见她师傅也不可?”
“可以可以,快点。”
明素莹尽显不耐烦,她一点也不喜欢明世安在这里。以前一天到晚欺负她,现在还在这里霍霍自己宁静的生活。
“师傅最近可好?”
“苏桃”微微下蹲做了个俅礼。
“一切都好。”
相卿淡淡的说着,若不是知道两人师徒的关系,任谁看都犹如陌生人一般的对话。
“当然我来也不是无事,我可没有那么闲过来喝茶打扰妹妹你。”
明世安接过话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低着头有些恼怒而小嘴嘟成一块的明素莹
“别那么生气嘛,就来提醒一下你不要忘记喊相卿先生来的事情。”
“好啦好啦,就你多事。”
“那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明世安走出门踩上灵剑,那“苏桃”也才上灵剑跟随他飞向空中离开。
明世安的突然加入引来了一个话题,相卿和苏桃两人都挺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明小姐。”
“嗯?”
“你哥口中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这……”
“我还以为大漠的人都是爽快的人物,没想到这样磨磨唧唧和深那边的人无异。”
相卿这些年可学了不少东西,话术也是今非昔比。以前话语直来直去现在也会稍加掩饰。这激将法果真有用,听了相卿的话,明素莹那原本踌躇的样子也恢复正常,只是叹了口气。
“我以前也说过了吧,我爹要我嫁给一个老头的事情。”
“记得。”
“我和我爹说了,你虽是散修却也是个境界高深的人,他虽然现在也不相信有比他境界高的,不过是觉得你用了某些法术隐藏起来境界。”
相卿也理解这种已经到达一国顶峰却遇到不知从何而来看不到境界的人。宁愿自我欺骗也不愿意相信有比他修为更深的人。尤其是修炼功法越发流失的现世。
“所以我来这算是和你谈你婚姻的事情。”
“当然。”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
“说是说过,我爹也不甚在意我是不是去给别人当个妾室,他也只是想要强者聚集在他身边而已。所以我想让你先娶我做个妾室,我也好自由,至于你家中是否有我又怎么重要?”
“哼……”
一旁的苏桃冷笑着。
“婚姻大事又非儿戏,怎么能这样说算就算了。”
“求你的无妹妹,让我离开这。”
“不行,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成为借口的。”
苏桃对于这种事非常的坚决,她虽通情达理但对于这种婚姻的事情她却认为是圣洁无比不能靠谎言亵渎的。
“还真是死板,我还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明素莹丝毫没有觉得无宁性情的改变是因为里面本质并非一个人,而是觉得是地宫奇遇的缘故导致性格改变的。
“明小姐,既然宁儿她不乐意就算了,这事我们之前也说过。现在出去走走?我答应了你肯定做得到。”
“现在出去吧,坐着也没意思。”
……
告别自己的妹妹明素莹之后,明世安回到自己的住处整理公务,和明素莹那散漫无度不同,明世安既是长子也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宗主之位的人。所以他的父亲也对他有所要求,需要处理一部分的宗门内务还有国内财政的情况。
既然是那么多事对于修炼的紧迫性又有不少的要求。
“苏桃”给他冲泡好茶水在一边研墨,准备好纸笔还有印泥。一切准备好之后就坐在一边靠窗的位置去眺望远方。
过了一会有一位身穿淡灰色修士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窗边然后走了进来。梳着长长的鞭子还有一个八字胡,凶煞的眼神里面带着杀意。
“苏桃”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些来者都是明世安的死士。有着出窍前期的水平
“明公子,他们已经出去了。”
“哦,告诉我结果。”
坐在桌子边上处理公务的明世安放下手中的毛笔,把卷宗折起放好看向一旁的男子。
“似乎并不谈的妥当。”
“既然如此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那就下去办。”
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然后变得不可见,只看到窗边盆景的树叶还有“苏桃”白发微动。明世安起身走到书柜上,从上面取下一个盒子,从中拿出里面放着的玉镯,虽不带灵气却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馨姨,妹妹必定不会受任何人的欺负。”
明世安说完之后又放回到盒子里面盖好放回原位,“苏桃”听了明世安的话从遥远的思绪立马拉了回来。她不曾想到眼前这样强取豪夺的人居然也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她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看不透,虽成亲不久她也觉得自己能够了解明世安,不过现在却又如迷雾一般重新笼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