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个声音回荡在房间中,带着些许迷茫和痛苦。这声音有些疲惫和沙哑,但明显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我在哪?梦里吗……”
想到梦这个词,他瞬间回想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大地崩裂了,裂隙向上延伸,就连天空也被撕裂了,从大地涌出的黑色海洋,席卷了整个世界,黑色大海肆虐了一天又一天,世界陷入无边黑暗。
随后他就醒来,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还有陌生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简单的木制家具,而自己躺在一张有些坚硬的木床上。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身上的疲惫感,走到那个简陋的小镜子旁,镜子里的虽然画面不算清晰,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镜中的男子有一头棕色微卷长发,有些俊美的面容稍有些疲惫。在稚嫩中透着些许成熟,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多事情在被遗忘,就像是睡醒了以后梦境的记忆有如潮水般褪去”他思索着,眼神里充满疑惑。
与此同时,一大段陌生且熟悉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这是属于艾瑞克·阿埃尔的记忆,自从他记事起,就生活在养父家里,他的养父阿尔索是一名生命之树教会的辅祭,因此他从小也跟着阿尔索学习过不少有关生命之树教派的知识。
大约他16岁那年,他的养父患上了重病,他立下遗嘱,将房子留给了艾瑞克,和他积攒的些许财富一起,随后他将艾瑞克送进了白塔学院,那是整个帕瑞亚地区最好的学校,是生命之树教会总堂直属的祭司学院。
两年后,老阿尔索离世,艾瑞克继承了他在塞纳港香槟街的房产,以及剩下的700里弗,里弗是弗朗克王国的法定货币,1里弗大约等于25苏尔,而时下,一个塞纳港的装卸工,周薪不过3里弗,700里弗对于很多家庭而言,是好几年的积蓄了。
不过艾瑞克并非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哪怕他继承了养父的财富,也是如此,毕竟阿尔索是很节俭的老人,从小接受老阿尔索教育,耳濡目染之下,艾瑞克也有了节俭的习惯。
阿尔索的财富少部分来自教会的薪酬,大部分来自给人治病和驱魔的报酬,阿尔索是一个从事驱魔工作多年的驱魔师。
“咚……咚……”不远处传来一阵钟声,钟声响了7次,这代表现在时间是七点钟。
“七点了,今天是周末,除了要去参加礼拜之外,晚上还需要返回白塔学院参与晚课”艾瑞克对这钟声并不陌生,它来自白塔顶部的钟楼,每天会在七点,12点,下午8点敲响,几点就敲几次。
随着时间推移,此时的艾瑞克对于曾经属于刘明辉的记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了,他只是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大地崩裂,无尽的黑色海洋吞噬了一切。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曾经是刘明辉,还是那只是艾瑞克梦境的一部分。那些地球的记忆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属于埃里克的记忆。
“不行,我必须找个东西把那些记下来,否则以后可能永远记不起来我究竟来自哪里了”刘明辉或者说现在的艾瑞克突然有种危机感,他急忙前往书桌旁寻找纸币,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厚重笔记本,他记得这是曾经埃里克的日记,上面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他翻到日记的最后面,从背面记录起自己残存的记忆,那是属于曾经的地球,一个名为刘明辉的青年的残余记忆。为了保险起见,他用选择中文记录。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离开了房间,从楼梯往下来到了一层,这是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客厅,北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壁炉,而通往二楼的台阶在西面,东边有一扇窗户,而窗户的左边是一扇有些旧的门,而门的上半部分也有玻璃覆盖。
房间中部的圆木桌虽然有些古旧,但是很干净,可以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比较爱干净的人。
左边通往书房的门旁有一个柜子,上面摆放着一张画像,画像被放置在相框中,里面是一个穿着深褐色教士袍,留着长须是老人,老人目光柔和,脸庞消瘦却棱角分明。
这是阿索尔,艾瑞克的养父,生命之树教会的外围祭司,一个受周围民众尊敬的老人。
艾瑞克叹了一口气,随后打开了房门,面前是一条不算狭窄的街道,街道旁是一条河流,被称为奥赛河,而奥塞河的尽头就是塞纳港。
艾瑞克准备去旁边的圣堂参加礼拜,这是所有香槟街居民都要参加的活动,无一例外。
穿过滨河桥,经过夏克街和威尔逊门,就抵达了圣木堂,这是生命之树教会的下辖圣堂,也是怕瑞亚市区除了白塔圣堂之外最大的圣堂。
“叮当……当……叮当”一阵钟声从高处传来,这是礼拜快要开始了的信号。
跟随者人群,艾瑞克进入了圣堂内,只见原本空旷的堂区已经挤满了人,艾瑞克只好和大多数人一样,站在后面。
不一会,一个身穿褐色带金长袍的身影就从一旁的耳堂走了出来,这个身影头戴生命之树教会常见的黑色圆帽,神情肃穆。一旁有两个穿着朴素褐袍的年轻人陪同,他们一人举着黑色的杖,一个人举着白色的杖,皆目视地面。
“呜——呜——呜——”在祭坛后面的十个教士一切吹响了手中的金色号角。三声号角以后,唱诗班开始唱诵圣诗。
“赞美主我神,
一切创造的阿特拉斯”
“你是厄难之中的救赎
是深沉黑暗中的净光”
……
唱完圣诗以后,堂内十分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在虔诚祈祷,祭司开始了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