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驰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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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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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成败以结果为断，中间的波折不足为论。”
有位……某个人，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样的一个观点。
如果直接看结果的话，我现在正坐在时速三百的汽车里，仿佛下一刻就会命丧于此。
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没有过程是不行的。
但……我又是如何，落到这步田地的呢？
一切都要从这一次的德国之旅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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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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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
“德国。”
幸子低头敲打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我看了眼窗外突然变化的景色，确认了这里的确就是德国没错。
但……为什么？
我们先前还在日本街头的居酒屋……至少前一天还是。
没有提前订任何机票，也没有制订任何计划，毫无征兆地就——
“……”
毫无征兆……吗？
“幸子？是你的能力吗？”
“嗯，一个朋友联系了我。”
但那并不是她朋友的能力。
幸子没有否认，也就是说，的确是幸子用能力让我们直接“空降”到了德国。
而原理是……愿望。
她口中那位“朋友”的愿望，是想见到我们？
“朋友。”
又是朋友。
这家伙朋友还挺多……
“严格来说，是委托人。”
“你不是说不接那些委托了吗……”
“以前的话，是为了找那位‘神明’的踪迹才接各种委托的。在幽灵列车上的时候你也体会到了，那种不受时间和空间的规则限制的感觉。而能够突破这种限制的可能性之一，就藏在那些怪谈里。”
“……”
我们对此都深有体会。
“现在的话……”
幸子小小地停顿了一下，
“情况比我想得要严重的多得多，我们更是一点踪迹也不能放过。”
“你……又接了什么委托。”
“还不知道呢，先接了再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好做吧？”
“……不要说得我好像和你一样。”
“我又不是游手好闲！”
“你也知道你是游手好闲啊！”
“……”
冷静，冷静一些。
面对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一旦被她引入某种话题里，就相当于是中了她的圈套。
这个烦烦叨叨的家伙只要一有空就抓着人说个没完，如果是怪谈的话题我还勉强能听一听，但平时的话……
虽说不上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幸子这家伙总是会知道一些非常非常小众的杂学知识，并且还会像是炫耀一般地念个不停。
“对了，你知道什么东西，有四只脚，眼睛会发光，嘴巴长在腰上，还会吃人吗？”
“……”
在去往委托人处的路上，幸子似乎是打算用猜谜的方式打发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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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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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我也没有想到，幸子竟会以谜语起手，展开了这一次的话题。
“……”
啊，谜语啊……
“……吃人？”
“对，吃人。”
幸子将手搭上了我的下巴，然后猛咬了一口我的侧脸，虽然只是嘴唇在使力，并没有用上牙齿。
“……”
不不不，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吃人吧……
“没必要这样演示吧……”
我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眼看着她。突然间还发现，这家伙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大胆了……
“嘿嘿，猜猜嘛。”
“……”
“……车。”
车辆。
汽车。
毫无营养的猜谜。
我本以为是和什么怪物有关，或是与某个怪谈相关的。但她既然这样大胆地演示，谜底应当是某种生活中常见的事物才对。
“嗯……没错。”
她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像是不希望我能猜出来似的。
“怎么了？”
“不，”
她看着手机，
“委托的内容发过来了，刚好……和车有关系。”
“刚好……那应该不算是好事吗？”
“我最近……变得有些讨厌巧合了。”
幸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毫不掩饰她内心的那份厌恶。
其实我也能理解的……她这样的想法。
“自从幽灵列车事件之后，我就有一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像是被‘安排’好了的感觉。一度让我怀疑起，自己到底还存不存在所谓的‘自由意志’。”
“……”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她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很突然很突然。
“知……知道是知道……”
“如果说我对你所暗自滋生的情愫，是因为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些怪谈才令我产生的错觉，那我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
咦？
这家伙在说什么？
“……是、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吗？”
“我只是不想连恋爱的自由都被剥夺，冥河，你能明白的吧？”
“是……是呢……”
“……”
她知道我在装傻，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在幽灵列车上的时候，我们曾经聊过自由的话题。”
“嗯……我还有印象。”
“那之后我就在想，究竟要如何定义真正的‘自由’……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摆脱了束缚，就是自由的话，那终其一生都是无法做到的。只要活着，就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束缚。像是物质基础层面，金钱的束缚和身体的束缚；又或者思想层面法律的束缚、道德的束缚；甚至是……死亡的束缚。活着的一切，都与我们念想中的自由相去甚远。”
“……”
在我的印象中，幸子不像是会说出这些话的人。
至少不会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这些话语。
——在一家汽修店门前。
“幸子你……在紧张吗？”
“嗯——”
她少见的拖长了尾音，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睛紧盯着门口的招牌。
那应该是一家租车行，或者是什么和车有关的店铺，这方面我不太清楚，所以也不敢贸然下定论。
而幸子先前说的委托人就在这里面。
“又是你的熟人？”
“是……老熟人。”
她的肢体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愿意走进去。
“幸子你真的没问题吗？”
“……”
她没有回答。
一副有些害怕的表现。
不过我更是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幸子害怕到这种地步。
“打扰了——”
“……请进吧。”
店铺像是休业打烊了的状态，但是因为幸子有说她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大可放心地从正门走进去。
保险起见我还是礼貌性地喊了一声，也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回应。
一位女性的声音——
一位躺在跑车上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