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迪之眼魔导师从虚空中召唤而来的“生物”外表看似魔像,行动起来可一点都没有大多数魔像的呆滞笨拙,没办法使用传送法术的伊莎贝拉必须使尽全力逃亡才能勉强保住小命,在她被巨像的大脚碾碎之前,血月助教杜达·鬼眼用灰色绷带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遭受重创的修德兰魔女终止了融合形态,恢复成一高一矮的闪电魔女与火焰魔女,性命暂时无虞——这个流派的元素师保命能力真是夸张——但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我让杜达·鬼眼和泰伦斯暂时援助她们,以免被敌人针对性斩首。
“那怪物的类法术能力很奇特,我明明使用了气化形态,在被冲击波命中后立刻被强制打回实体形态,还是承受了重力压制的效果。”黑面具泰伦斯咳嗽着说,我通过高等死者视域观察到他的部分肋骨已经严重错位,必定在忍受钻心的疼痛,“崩灭之手”的声音却依然平静如水,“你觉得它的能力是强制中断任何变形效果,还是强制将虚体、气体生物打回实体态?”
哦,对,气化形体。如果敌人拥有倍增重力的能力,稍有脑子的施法者都会想到采用气体或者虚体形态以规避重力伤害,但是很显然我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我目前的羊首骸骨躯体也没办法随便使用变形魔法,因为哪怕是变成小型骸骨生物都会立刻导致“死亡降临”的持续时间结束,而这个法术在重新激活阶段消耗魔力是最惊人的,只要多“开关”几次,不需要敌人动手,我都能把自己的魔力池给烧干了。
“先把伤势处理一下,别乱动。”我朝泰伦斯伸出手,运用苍白之主对骨骼的亲和力隔空操纵骨骼,他体内断裂与错位的骨骼咯吱作响,在死灵术的牵引下缓慢复位,伊莎贝拉又把一团猩红色的法术能量拍在他的肋部,折断的骨骼很快愈合如初。
因为担心影响恢复我没有用死灵魔法去麻痹“崩灭之手”的痛觉,骨骼强行复位与血肉魔法生效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但这位邪神教的牧者一声未吭。
“苍白之主的亡灵形态和修德兰魔女的融合状态在中招后都没有被解除,我觉得它的施法水平应该还没有强大到那个程度。”灾火“姑妈”沉吟道,“你们想尝试变形成小型生物来减轻重量吗?我建议别这么做,体型减少势必导致力量与防御力降低,被压制后会更加不堪一击。”
“那要怎么……小心!”伊莎贝拉的话说到一半就转成惊呼,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炮弹般“轰”的落在人群当中,地面瞬间坍陷出一个大坑。
因为闪避及时,没人被巨型水晶正面砸中,但我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提醒其他人继续后退,同时再次使用“不死抓攫”创造大量骸骨手臂,把重心不稳的队友们向后拽。
被路西丝巨像投掷过来的水晶块大概有一人高,不规则的表面布满了锋利的边缘,但更致命的是附着在其上的黑色法术能量,这东西刚一落地,我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巨力在把我朝它的方向拖,身体最弱的伊莎贝拉更是打了个趔趄险些倒飞出去,被姜姜死死抓住右手。
这显然是敌人重力法术的另一种用法,以被附魔的水晶为中心三十英尺半径的球形区域内,重力的方向转而指向球心,并且越接近中心位置,重力就越是倍增,散落在地的骨骼被吸附在水晶块表面后很快就被自身的重力所压碎。
在我们被这个重力漩涡吸附住的同时,巨像再度发动了它的黑环,那一圈圈不断扩散的黑色波纹飞速向我们袭来,眼见情况危急,泰伦斯飞快打出施法手势,狂暴而汹涌的空气元素先是将我们向外击飞出去,然后根据黑环扩散的规律,极其精准的将每个人都抛到黑环扩散路径的交界位置,这让大家得以轻松躲开敌人的范围攻击。
我感受到左边传来空间魔法的波动,不假思索抬手发射一波负能量弹幕,这么近的距离下尽数命中跨越传送门而来的巨像,密集的死燃火焰飞弹在它的身躯与手臂上凿出燃烧凹痕,但看起来并未造成严重伤害。
只见路西丝巨像伸展它的左臂触及地面,以单足为圆心旋转,飞快地在地面画出一个大圆,
随着地面上的花纹迅速亮起,黑色的能量波动再度爆发,我立刻交错双手挡在面前,集中意志抵挡法术,但这个魔法的冲击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只是如同无害的水波般流过骨骼间的空洞向后蔓延,这让我为之一愣。
但接着身后就传来破空的爆裂声,站得离我稍远的赛拉、伊莎贝拉还有其他人统统被向后掀飞出去,只剩下三人被滞留在了原地,姜姜,我,血月助教杜达·鬼眼。
敌人在施法范围故意放过我们三个,显然为了分割战场各个击破。巨像蓄势已久的重拳先是轰向离它最近的姜姜,灰毛狼人立刻举斧格挡,但巨像的拳头只是稍为停滞,接着毫不留情地向下重压,这一拳的力量的如此之大,以至于把姜姜整个人都砸到了地底。
隔着厚厚的水晶,我的高等死者视域能看到姜姜的生命火焰亮度依旧,应该没被砸成肉酱,只是破坏了脚底的支撑物被活埋,但是我暂时无暇顾及她,因为路西丝巨像的右手已经变形成一柄长得夸张的巨剑,以山崩般的势头向下猛劈,大有将我一分为二的趋势。
来不及闪避,我只能瞬发召唤骸骨护盾挡在头顶,并取骸骨法杖在手向上格挡。巨剑的冲击力几乎将我的附魔法杖一分为二,沉重的压力几乎让我连头也抬不起来,双腿没入地面直至膝盖。巨剑上附着的令人困惑的混乱能量疯狂渗入我的体内,连我一个中立阵营的职业者都感到极度不适,换成守序阵营的挨了这一下可能已经发疯了。
巨像头顶的凯莉丝朝我伸出一只手,掌心中跃动的法术能量显然不是准备用来表达友善之情的。
在她来得及激发法术之前,一捆破破烂烂的绷带被杜达·鬼眼抛了上去,瞬间爆开重组成无数的木乃伊手臂,劈头盖脸抓向凯莉丝。虽然启迪之眼魔导师拥有行动自如和各式法术护盾保护,这些手臂伤不了她分毫,但那么小的空间瞬间被几十只由绷带形成的手臂填满,还是成功遮挡了她的注视线,没有视线接触,瞄准的法术就没办法生效。
凯莉丝咒骂了句什么,准备挥剑斩断这些木乃伊手,但在她来得及动手之前那些手臂就自行溃散成无数沙尘,这下相当于贴着她的脸丢了个闪光尘,贵为魔导师也只能短暂被致盲。
这是个难得的时机,我立刻放弃了对死亡降临变身状态的维持,缩小成了正常体系的人类,形体的突然缩小得以从巨剑的钳制中轻松逃开。另一边杜达·鬼眼借助身上的绷带向上攀爬,反应过来的巨像想要伸手阻挡,右脸却被“崩灭之手”的成名绝技击中,大量的水晶碎片四处飞溅,庞大的头颅歪向一个夸张的角度,倘若不是这生物的连接部位本来就是悬空的并无实体,这一下就足够把它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下来。
得益于泰伦斯的掩护,我也成功攀上巨像的头顶,而凯莉丝刚好从失明状态恢复过来,这是个短暂的二对一局面,不过必须要小心,失去了死亡降临形态的苍白之主,在凯莉丝这个等级的施法者面前去硬抗她的攻击是很危险的。
保险起见,我直接激活了不洁帷幕与骨骼记忆,正准备提醒杜达·鬼眼记得掩护我,没想到她直接前冲,迈进了凯莉丝的攻击范围,与此同时杜达·鬼眼身旁一圈有如实质的暗金色死灵魔力急剧膨胀,形成了包裹住全身的暗金色球体,那赫然也是死亡派系的负能量帷幕。
一直以来凯莉丝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血月衰亡的助教,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而杜达·鬼眼的勇敢行为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准备好的虹光飞弹和快速斩击全部转向了杜达·鬼眼,莫名其妙就从接敌位变成支援位的我也赶紧施法牵制,怕杜达·鬼眼瞬间就被凯莉丝斩杀。
但现实让人大跌眼镜,她创造出来的独特负能量帷幕坚韧得难以想象,凯莉丝的斩击一接触到暗金护盾就开始急剧减速,劈砍到血月助教身上时就已经不剩下多少杀伤力了,释放的法术飞弹更是如泥牛入海。
不仅如此,光是靠近这个护盾就让凯莉丝身上开始着火,起初魔导师身上的法术防护还可以把火焰伤害压下去,等到杜达身上的布条由灰转红,全身散发出亮红色的光芒,连带着凯莉丝的皮肤都开始微微发红起来,她身上的火苗就开始越来越多,有遏制不住的迹象了。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好没忘记延伸附肢,创造出数条剧毒骸骨蛇缠绕上凯莉丝的身躯,虽然没办法阻碍她自由行动,但是只要被蛇的牙齿咬中,另一头的我就能远程为她的躯体内注入足以致死的负能量,而就算她斩掉蛇头,我只需要再用骸骨附肢变化出一条新的就行了。
凯莉丝察觉到了这点,开始焦躁起来,试图朝我这边发动攻击,但隔着一个吸收伤害的血月苍白之主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她迅速为虹彩剑蓄力准备击碎杜达·鬼眼身上那个濒临崩溃的法术护盾,结果她那一剑才刺出一半,暗金圆盾就猛然爆炸了。
爆炸的冲力同时把杜达·鬼眼和凯莉丝都掀飞,血月助教这边只是摔得狼狈,凯莉丝的附魔外衣都被烧灼得破破烂烂,浑身的法术防护更是被击穿大半,受创得不轻。
她是这样用不洁帷幕的啊,我靠,我都是把这个法术当做长期的防护法术用的,而杜达·鬼眼是把它当炸弹用啊。燃烧不知道多少倍的负能量创造出高度压缩的魔力护盾,短时间内确实刀枪不入,然后敌人只要攻击这个护盾就是为之后的爆炸蓄势,支撑不住的时候直接让护盾爆开就行了,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没用这招,就这么一下她用干了自己六分之一左右的魔力池。
重伤的凯莉丝浑身发抖,脚下巨像又开始传来空间魔法的魔力波动,该死,她又要跑了……
预想中的突然传送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伊莎贝拉和赛拉从天而降,黑发小亡灵毫不犹豫地一铁锹过去,把凯莉丝的头颅斩落,但随后尸体就化为水晶雕像崩解,另一个凯莉丝猛然向后滑到安全距离,应该是类似“闪避冲击”的法术,同时只不过这招对她来说显然相当吃力,连生命火焰的亮度都黯淡了一截,而且我方居然可以使用传送让她相当震惊。
(她不应该把传送门的出口位置设定到伊莎贝拉旁边的,是想要传送以后直接追击脆弱目标对吧?说到底这个巨像的能力也不过是在空间封锁的状态下制造传送门,传送门本身并不是某种特别难以解析的法术,之前伊莎贝拉已经近距离看过一次了,这一次又直接开在她旁边,有足够多的时间让她对刚成型的传送门做手脚了,比如进行逆向传送。)
伊莎贝拉的眼睛可以看到法术的架构与魔力流动,所以她篡改了这个传送门的功能,并且带着赛拉一同跨过传送门支援战场,四对一,这下凯莉丝陷入绝境了。
赛拉跃向凯莉丝,侧身灵巧的闪避开射线,迅速冲进魔导师的进展距离展开肉搏,剑刃相交的时候我感觉到凯莉丝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只是简单的招架格挡赛拉的攻击,就让她牙关紧咬看起来痛苦不已,等到我认真用魔法视界去观看时,才发现凯莉丝已经罹患震颤病,感染这种疾病的患者对声音和震动高度敏感,即使是传导到骨骼的一点震动也会被放大感知,虽然并不会直接影响敏捷与力量,但是显然还是会极度影响战斗状态——除非中招者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我们这边又没有瘟疫专精的死灵法师,凯莉丝怎么会被感染疾病?是什么时候……因为吸入的那些沙尘?
(那家伙的不死嫁接可真是罕见的高级货。)灾火说,(注意到了吗,她身上除了眼睛之外还有第二个不死嫁接,就是她身上的绷带,那个绷带不仅仅是附魔的刺法绷带,还携带了多种被压制活性的魔法疾病,她刚才把一小块跟其他绷带混在一起丢出去了,在法术的效果下变成了沙尘,但是疾病还在,被吸入后立刻生效,跳过数日的潜伏期直接发病。)
(而且那个绷带还能帮她模拟各种独特木乃伊的光环效果,她刚才用的就是烈焰木乃伊的燃烧光环,不然启迪之眼杂碎身上的火焰易伤效果是怎么来的?这种程度的不死嫁接别说买了,能做出来的人都是死灵魔法大师中的大师,居然用在她这种水平的人身上,我还以为血月的导师都很不喜欢她们的助教呢……)
就像是在验证灾火的说法,因为之前消耗太猛站在安全距离观战的杜达·鬼眼身上的绷带又由灰变黑,光是站在她旁边就感觉空气都潮湿了起来。本就因为病症有些左支右拙的凯莉丝突然呈现出窒息的脸色,看起来就像肺部突然充满了水,沼泽木乃伊的溺毙灵光。这招恶心的地方就在于受害者屏息后可以尝试挣脱这个效果,但激烈的近身战中怕是没有给人慢慢屏息凝气的机会。
试图回援的巨像被泰伦斯的第二发“崩灭之手”打断,姜姜也成功爬出地面,愤怒地抱住巨像的一条腿,惊人的巨力居然把路西丝巨像推得打了个趔趄。我瞅准时机,对状态大减的凯莉丝释放颤骨术,她右手的虹彩剑应声脱手,但她反应还是很快,拥有智能的虹彩剑悬空上挑挡住了赛拉的劈砍,自己则向后倒飞出去悬浮在半空中,她下方的巨像则放弃了物理干预的打算再度释放它的重力场法术。
倍增的重力将我压倒在地,还有站在巨像上的所有人,但这次我一点都没有慌张,只是双眼紧盯着凯莉丝上方的天花板。一个小点从天而降,在凯莉丝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从半空中狠狠地砸了下去,压着她的身体直坠地面,落地的一瞬间两个人的孔窍都喷出血来。
这一下连巨像都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召唤者,很快意识到如果不赶紧解除重力场法术的话凯莉丝几乎必死无疑。
从天而降的正是半食尸鬼瓦尔尼娜,她被吹飞出去的时候我就一会没注意到她在干什么,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手足并用爬到天花板上并尽量瞄准凯莉丝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扑下来,这跟我之前构思的战术一模一样:一旦路西丝巨像再度施展重力场法术,除了它自己和凯莉丝以外的所有生物与非生命体都会受到倍增的重力压迫,这将凯莉丝头顶上方的某人/某物像炮弹一样把凯莉丝压在身下,一旦重力场生效后巨像又没办法单独解除效果,那么它要么跟控制住我们一样把凯莉丝也控住,要么就只能取消法术效果。
我的原定计划是在凯莉丝没注意到的时候向上抛掷缩小后的尸骨堆,然后重力场生效后再解除缩小效果,让十几具尸体铺天盖地砸下来,也许会命中凯莉丝,但成功率太低。瓦尔尼娜的办法虽好,但是下落的过程中她自己也会严重受伤,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局面,顾不得太多了,因此我就没有阻止她。
瓦尔尼娜和凯莉丝两人就像叠积木那样紧紧垒在一起,都已经因为坠落的严重伤害口鼻流血、骨断筋折,瓦尔尼娜的四肢和脊椎都已经折断了,但是她依然贴着凯莉丝的脸露出狞笑,骨骼与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凯莉丝的状态比她稍好一些,但是如果继续让堪比精钢魔像的体重压在她胸腔上就算是魔导师撑不了太久也会断气的。
路西丝巨像不得不取消了它的重力场,在它解除法术的一瞬间,当它的注意力暂时集中在召唤者身上时,我就将激活的音波法杖砸在了它的脸上,巨像身上恒定的沉默术短暂的被“欢乐之音”压制,经过牧者奥斐多荣头骨放大的狂暴音波能量瞬间传导进巨像的头颅中,我毫不顾忌的倾泻魔力,几乎将自身的魔力池瞬间掏空,那张路西丝面容呆滞片刻,随后在恐怖的共振中爆成碎块,而它的身体像玩具积木一样坍塌。悬浮在它头顶的“启迪之眼”还试图放射光柱治疗重伤垂死的凯莉丝,但随着巨像的陨灭,“启迪之眼”再度恢复了它那介于虚实之间的朦胧外表,猛地向上飞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飞快地跑向坠落点,甚至来不及挪开瓦尔尼娜,就用延展的骨爪一击命中凯莉丝的双眼,破坏了她的大脑,灵魂已经几乎燃尽的启迪之眼魔导师没有躲开这一击。
“看……看外面吧,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下去。”她没有眼珠的双眼和淌血的嘴唇组成了一个狰狞至极的冷笑,然后就不动了。她几乎被“启迪之眼”消耗殆尽的灵魂也已经彻底消散了,无论她崇拜的到底是真神还是伪神,神祇的身边都不可能有她的位置了。
我把重伤的瓦尔尼娜抱起,利用魔力加快她的恢复速度,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真是难搞,一个启迪之眼的弃子都有这么难缠的战斗力与作战意志,怪不得全盛的阴影议会都拿他们这么头疼。
赛拉与其他队友也很快前来确认敌人的死亡,看到死得透透的凯莉丝都显得轻松不少,这一站几乎把所有人都打到油尽灯枯的状态,再跟她这么耗下去不要说莱利·文恩了,直接都可以战死在这里了。
说到莱利·文恩……堡垒之外一直未曾消失的恐怖尖叫声现在突然消失了。
(回去吧,启迪之眼的杂碎一死,莱利·文恩也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了,回到那个教主那里,他的信仰之力能为我们在回归现世的时候提供一些掩护,接下来应该没有特别麻烦的敌……哦该死。)
我懂她的意思。虽然莱利·文恩满意了,那些环绕在我们周围此起披伏的饥饿嚎叫声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我把无厌饥喉妮蒂娅和她的随从们给搞忘了,而凯莉丝一死,她创造出来的这栋坚固的水晶建筑也开始飞速出现裂痕,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坍塌,而外面还有数以百计的杀不死的神话食尸鬼在等着呢。
“砍出一条路就是了,她们再怎么难搞也不会有这个杂碎难搞吧?”赛拉倒是满不在乎,还踢了死去的启迪之眼魔导师一脚,但根据我的观察,除了赛拉和姜姜这两个战系外,其他队友的状态都堪忧,能够维持多久的战斗力很难说。
(我们是没有跟她们战斗的理由了,但是对她们来说食欲就是一切,她们会很高兴地冒着被杀光的风险一路追逐我们的,如果在别的时间点倒是无所谓,要是影响到了回归现世就麻烦了,相信我,这些家伙的老家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我能为大家提供加速,但是这些东西……同样可以操纵风,而且这是它们的主场。”泰伦斯皱眉,“从速度上很难摆脱这些生物。”
“你觉得你有办法让你的远方亲戚们稍微讲点道理吗?唔,算了,当我没说。”杜达·鬼眼问了瓦尔尼娜一句,但看到她一脸傻笑地舔着我手臂上的污血后就摇摇头放弃了,她的同事现在甚至都没有给自己讲道理的智力。
赛拉掐住瓦尔尼娜的脖子把她从我身边拽开,我没管她们的打闹,咬住自己的手指冥思苦想要如何破解眼前的死局,连魔导师凯莉丝这样的强者我们都战胜了,死在一群毫无理智也与我们毫无仇怨的饥饿食尸鬼手上也太黑色幽默了。
又有人在舔我的手,我偏头看了一眼,这次是赛拉,因为我思考时太过用力把自己的食指都咬出了血,抽回手的时候她就把我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止血了。很明显她并不觉得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敌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只顾舔食伤口吞咽我的鲜血,瓦尔尼娜在一旁发出哀怨的声音。
数以百计的饥饿食尸鬼……杀不死……饥饿……
我看了凯莉丝因为混沌魔力而变得巨大的躯体一眼,突然心里有了个朦胧的主意。
老姐、或者一个至少长得很像老姐的人,在开战前对我说过,不是所有敌人都需要用战斗解决,当时我不解其意,但如果她是在预言的话……没有比现在更准确的时机了。
这两个小家伙的反应加深了我的判断,示意她们无需多虑,我继续放血,直到接近安全失血量的边缘,伤口立刻在骨化皮肤的控制下闭合了。“既然那些受到莱利·文恩影响的食尸鬼始终被饥饿折磨,那我们就为她们制造一顿大餐以供饱食,吃饱以后她们就会对我们这些‘平常的食材’失去兴趣了。”
(哦哦,很有趣的想法,虽然我对这一具尸体能喂饱多少食尸鬼表示不乐观,但是让她们互相争抢美味的食物确定能极大的提升我们的逃生几率。)灾火兴奋地说,(我对不死生物的饮食略懂一些,而且我们还有个参照对象,根据她的舌头来微调,通过切割某些关键部位,混合血液和炼金试剂,再加上一点点魔法和负能量……我们开始吧。)
伊莎贝拉和姜姜闻言也要开始割手放血,但是却被灾火制止了:(就用他的血就够了,我感觉到了,我已经观察了那个小家伙的舌头,如果其他食尸鬼的味觉都跟她差不多的话,这个伊兰雅人的血确实极具吸引力,可能是因为负能量浸染的原因,混合其他人的血液只会让味道变差。现在,小伊莎贝拉,赶紧跟我来完善食谱,姜姜,把包包打开,其他人听我的指挥,我们只有不到十分钟时间来准备一道食尸鬼的英雄宴。)
在萨法玛莎人的指导下,“大餐”就绪只花了不到七分钟,但是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比较难看,我还好,处理“材料”的次数够多了,虽然这种像是处理菜肴的态度来处理“材料”还是让我感觉有点不适。
泰伦斯的脸全程黑着,虽然他并不喜欢启迪之眼的人也能理解目前这种操作的必要性,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喜欢这种行为;修德兰的两个魔女就别说了,自诩优雅的修德兰诡影最受不了这种野蛮行为了。
姜姜和伊莎贝拉不比她们的长辈,很明显没有参与过任何食人行为,对这种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生物被当做食物处理同样不适。杜达·鬼眼倒是无所谓,但是她因为之前开过一次“沙暴帷幕”(她的不洁帷幕变体)撞到了头,现在身体还有点不舒服,脸色同样不好。
至于赛拉和瓦尔尼娜这两个,这种对不死生物来说极度美味的食物她们却不能沾哪怕一口,这种痛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忍受这种折磨经历到底是否值得,马上就会知道结果了。我们把经过切割、涂抹、填充、混合但仍大体保持完整的凯莉丝尸体留在原地,呆在一个接近出口的位置观察食尸鬼们的反应,跟灾火估算的一样,在大概2分钟后水晶壁垒的外壁就开始崩塌,大批乘风而行的半食尸鬼瞬间涌入大厅。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几名死灵法师用气息遮蔽法术掩饰了众人的痕迹,但是这看起来完全是多余,因为第一只进入大厅的食尸鬼在看见凯莉丝的尸体后,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启迪之眼魔导师的身躯大快朵颐,连看都没有看我们这个方向一眼,奇怪的是不知道是因为她撕咬的幅度过小,还是肉本身有什么特殊性,我们以为几只食尸鬼就会迅速吃光整具尸体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随着越来越多的食尸鬼聚集在“英雄宴”旁边,凯莉丝的尸身依然剩下大半,这让我们坚定决心,避开蜂拥而至的半食尸鬼们向入口溜去。
期间我们甚至看到了妮蒂娅,而她的感知似乎可以穿透气息屏蔽法术看到我们,双方互相对视了数秒,她好像就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无视掉我们奔向正在进行的盛宴,虚惊一场。
没有了最大的阻碍,我们顶着刀刮般的寒风与暴雪回到了庇护所,路上只零星遭遇了几次怪物,都被轻松摆平了。教主奥斯顿·瓦伦干尸般的身躯已经不能言语或对外界做出反应,但那柔和光芒形成的庇护所依然在保护众人免收混沌领域的侵蚀,甚至之前失联的游侠欧灵也带着几名幸存者找了过来。
在混沌领域的最后几分钟内,大家相对无言,或是惊恐,或是淡然地注视整个天空被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所吞噬,混沌的色彩消失不见只剩下虚无,泥土、冰雪与草木拔地而起,留下深渊般的巨坑,但唯有奥斯顿·瓦伦光芒所在的区域安然无恙,即使是最敌视纯洁真理的提雅教徒,也不得不称之为神迹。
***
我猝然惊醒,之前发生的一切好似噩梦,但通常的噩梦都不会有这么恐怖的内容。然后我发现我枕在赛拉的腿上,她看到我醒了发出“嘘”的警告声,右手继续抚摸着我的额头,左手朝发出声音的来者举起了一把斧子。
来者穿着通体漆黑的链甲,脸上罩着一张鹿首面具,这么具备特色的造型我只见过一个人,修德兰阴影议会的高等执法官,“长钉”维奥莱特,也就是决定派出修德兰元素魔女支援我们的人。
两名受伤的魔女正坐在篝火旁边,看到“长钉”后起身行礼,然后加入了她身后的阵营,小声地向她报告些什么,我感到有些迷惑,因为奥斯顿·瓦伦的庇护所附近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发生了什么?”我迷惑地问道,挂在伊莎贝拉腰间的鬼灵火炬回答了我:“位面转移,从混沌领域归来的人并不总是能定位到一个相同的位置,有些人会留在原地,有些人会被传送到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大体还在一起,也没有被传送的太偏。”
我坐起身,轻吻了一下赛拉的额头,把她手上的斧子塞回腰间,但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瓦尔尼娜,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木乃伊小子和食尸鬼小子本来应该跟我们在一起的,但是传送的过程中有人干预把她们带走了,巡道使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是跟我们一起的,就没有干涉。估计是血月衰亡的人干的,愿意冒着被巡道使发现的风险随手救下两个助教,应该对她们没什么恶意,你可以暂时放心。”
“杜达·鬼眼另说,我得把瓦尔尼娜带回来,她现在脑子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我们会帮你的。这是你应得的,伊兰雅人,通过挺身而出对抗远古邪物与它们随从的英勇表现,你赢得了萨法玛莎的尊重。”灾火故意用让修德兰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阴影议会很害怕萨法玛莎,她们敢跟血月衰亡结盟的唯一原因是萨法玛莎没有明确对此提出异议,不过萨法玛莎官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对任何势力给出明确看法了。
我注意到灾火代表萨法玛莎给出结论的时候,坐在伊莎贝拉旁边的一名头发颜色像红色霉菌、穿着青色连衣裙、披着丝绸围巾的女性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是长钉和她的扈从们戒备的都是这个人的方向,显然这人的实力不菲。
“卡拉维先生,这是萨法玛莎瘟疫派系的巡道使,昆汀·荒鬼姨妈,昆汀·荒鬼姨妈,这是伊兰雅的苍白之主卡拉维先生和他的伴侣赛拉小姐。”伊莎贝拉站起来向我介绍道,我朝萨法玛莎巡道使躬身致意,她好脾气地起身回礼。
我不知道修德兰人找过来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打算,但是沼泽人这么一搅和她也只剩下一种选项了,她先是向萨法玛莎巡道使表示敬意,并且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萨法玛莎人只是安静地听,待她说完以后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件事情,你说你们不知道也好,被骗了也好,与你们本意相反也好,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们会查清楚的,而到时候弄出这事情的家伙就会倒霉。如果你说的跟实际情况有出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你谈谈的。”
哪怕全身被包裹得密不透风,我也看得出来“长钉”此时冷汗直冒,随后她用复杂的修德兰礼仪朝我行礼,我则客套地回敬。
“你完美履行了我们的约定,而且破坏了启迪之眼余孽的可怖阴谋,言语难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伊兰雅苍白之主,在我个人能力范围内,你可以任提一个要求,我会尽力满足,我知道这和你立下的功绩相比不足一提,但更加官方的封赏我需要请示女公爵维卡扎洛后才能提供……”
一个修德兰高等执法官具体能提供什么?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有诚意还是敷衍,我不是修德兰人,对社交辞令也不是特别了解,我朝伊莎贝拉看了一眼,她微微的点头,表示至少“长钉”此时的话语是真诚的。
怕我不知道怎么选,灾火好心通过心灵沟通提醒我,我考虑到她的选项,思考了一下,索要的愿望却没有那么强烈。因为修德兰人是敌是友现在真的不好说,现在就伸手找她们要东西,以后情况有变就会搞得很尴尬,我不是那种觉得占了便宜就是赚到的人,我很害怕尴尬。
思索间我回头看到了黑面具泰伦斯,这位邪神教的牧者和他的一些信徒居然也活了下来,以那些信徒的实力来说真的是不可思议的好运,虽然沦落到他们这种层次本来就谈不上什么运气。然后我突然间有了主意。
“高等执法官阁下,你刚才说女公爵阁下会彻查邪神教这次事件对吗?”我问道,“长钉”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我继续询问道:“那这次事件的知情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对吗?”
再度肯定的答复。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了“崩灭之手”:“泰伦斯,等你收拢完你手下的人,就跟修德兰人一起走吧。提雅教会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泰伦斯惊讶地睁开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对修德兰人提这样一个要求。
跟这件事情有关联的修德兰人可能会拼命尝试灭口,但是长钉这一派想要借机扳倒另一派的修德兰人也会拼命保护这些目击证人的口供,就算最后充当了证人,修德兰人也可能会卸磨杀驴,但比起在伊兰雅的十死无生,在修德兰泰伦斯和其他人可能还有什么几分存活下来的希望,修德兰不会在意伊兰雅这边的通缉令。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的正义感还没高到冒着越过敌国边境线的风险追杀几名邪神教漏网之鱼的程度。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我希望泰伦斯和他带领的教徒们能充当证人被带到修德兰,并且保证他们作为目击证人的生命与其他权益。”我说,“你能做到吗?”
长钉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坐在那里的昆汀·荒鬼又开口提醒道:“承诺许下了就要遵守。”她态度柔和地说,“不然还要舌头干什么呢?”
“我们会尽全力保证。”“长钉”说,“这是理应完成的目标。”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泰伦斯的肩,向他告别,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胸膛剧烈起伏:“我报答不了你的这份恩情。”他说。
“你只要感谢长钉阁下就可以了,这是她们本来就要做的事。”我说。
泰伦斯和修德兰人很快离开了,修德兰人只给他两天时间收拢残存的幸存者,随后一只专门的队伍会启程将他们送往修德兰境内等候审判,这是长钉给他的承诺。
这也许是浪费了一次坐地起价的机会,但是我不想用这么惨烈的事件来为自己谋利。堪称圣徒的奥斯顿·瓦伦落得这种下场,启迪之眼的人还要让他背负一切骂名,我没资格评价这种事情应不应该发生。我只是感觉有些难过。
2 ***
“先觉者”特瑞西躺在一片潮湿的泥地里面,暂时不想起来。
至少湿泥巴挺凉爽的,而且柔软,舒适,暂时不会伤害到什么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
真理之音不再对她说话了。
特瑞西从开始放羊开始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因此她也看不到改变职业生涯的任何规划与可能,直到有人开始在她所在的村庄传播纯洁真理的教义,而从那天开始“真理”就住进了她的脑子。
她的脑子不是特别好使,所以真理告诉她需要做些什么,她只管去做就行了。比如挖掉自己的一只眼睛让真理更好操纵她的身体,聚集像她一样的祭司对有需要的信徒进行传教,比如在密室等待那位她看不见的获选者,然后跟他说一些自己完全没办法理解意义的话语;以及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不管发生什么事,只管安静的等待,然后结果就是伟大之物——有人会管她叫莱利·文恩——飞升之际,特瑞西和她带领的随从们都从混沌领域被踢回了现世,跌落在一堆烂泥地中。
鉴于真理已经不再对她说话了,所以特瑞西不得不动用她那贫瘠的大脑以思考,她落得现在这个处境的原因。
可能是她已经做到了真理想要她做的一切,所以她没用了;也可能是她做错了什么让真理发怒因此放弃了她;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直以来她都服务的很好,所以她得到了自由和其他东西是作为奖励。
特瑞西是个乐观的人,所以她选第三项,虽然她暂时也没有想到这个其他东西是什么,如果不算上少了一只眼球的空洞眼眶的话。
权衡了各种可能后,她决定还是再躺一会。
她在烂泥地上又躺了大概十分钟没有改变任何姿势,然后她就看见天空破了一个洞,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把无数小小的黑点吐了出来,就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那些小黑点只是因为它们隔得远所以看起来很小,等到它们从空中坠落下来的时候就变得很大,大概有一个正常人那么大,有些甚至有好几个那么大。其中一个最大的就摔在她身旁,溅起的淤泥几乎要把她糊起来。
特瑞西变得有些高兴了,这无疑是第三种情况的有效论证,因为她认得这些被吐出来的黑点就是妮蒂娅和她的手下们,数量大概有十,二十,三十,……好几十。特瑞西跟妮蒂娅的关系一直不错,就算没有真理之音也一样,其他人总是觉得她们两个脑子都有问题。
妮蒂娅和她的部下们状态比上次见到好了很多,她们眼里那种饥饿的光不见了。一个吃饱的人肯定比一个饿着肚子的人要高兴,这是个简单的道理。如果高兴的人会被赶出混沌领域,那也许这就是一种奖赏。
特瑞西爬起来,找了个离妮蒂娅近点的位置原样躺下,等着这个大块头先开口。
“我……”妮蒂娅说,特瑞西耐心的等她说全。
“我怎么还活着?”
“因为伟大之物的力量,用通常的力量是杀不死祂的,祂的眷属也一样。”
“不不,你不明白,先觉者,进食之所以快乐,是因为你总有饱的时候。而无尽的、无法填补的饥饿……那根本不叫活着,那只是纯粹的折磨。”
“很高兴你从那个地方逃脱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巨型食尸鬼皱起眉头:“我记得,追逐,吞噬,然后绕着一座堡垒旋转……然后我就记不清了,只知道我在享受盛宴,太愉快了,吃的太饱了,然后……我就到这了。”
“唔,很有意思,也许其他人还记得。”特瑞西任凭妮蒂娅慢慢坐起身,如法炮制躺在另一名食尸鬼女教徒身旁:“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饿……吃……”
“好吃好吃……”
“肉,很大的女人,但是里面有些东西更美味。”
“咬啊咬啊咬啊咬……”
“有什么东西让你们吃饱了,所以你们就被混沌领域放逐了,那会是什么呢?一具巨大的女人尸体?”特瑞西回到妮蒂娅身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有好几个人都说看到了这个图案,你有什么头绪吗?”
那是两道简略的锯齿线,左边一道,右边一道,几乎是水平的。
“先觉者”想把笔记本递给妮蒂娅看,却发现妮蒂娅正用食指的指甲正在自己的面具上刻着些什么,当她把面具反过来的时候,特瑞西发现刚才其他人提到的符号出现在独眼面具的腮部位置。
“噢!”特瑞西拍了拍双手,“是一个脸上有锯齿伤痕的人救了你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妮蒂娅,一个脸上有锯齿伤痕的人……”
她住了嘴,她见过这个人。
灵感如闪电般劈中特瑞西的大脑,所以这就是真理的意思吗?她为真理服务的时间已经够了,现在是为另一个伟大存在所服务的时刻?受选者,真理是这样说的。
“你不会刚好知道那个脸上有锯齿伤痕的人的名字吧?”特瑞西兴奋道,妮蒂娅沮丧地摇摇头,“不。”
简单的回答却让特瑞西突然打了个激灵,“再说一遍?”
无厌饥喉有些不明所理:“不。”
“不,不,这就没有刚才那种感觉了,你!”特瑞西随手指向另一名食尸鬼教徒:“你知道那个脸上有锯齿伤痕的人的名字吗?”
“不。”
“噢,这就对了,我明白了。你!”她找到了第三名目标:“受选者,也就是你们说的脸上有锯齿的人,他是伊兰雅人吗?”
第三名教徒面带疑惑的看着她:“我不知道。”
“哦,不不不不,天哪,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就好了,不要给我这种答案。”
“你到底想干什么,先知?”妮蒂娅迷惑地看着她。
“我知道真理给我的礼物是什么了,当然了,还是真理。”特瑞西伸手抓住了一名新的教徒,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就好,除此之外我不需要第三个字从你的嘴里冒出来,明白了吗?如果你不知道,就随便选一个,现在,仔细听好,受选者,也就是你们说的脸上有锯齿的人,他是伊兰雅人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