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先的是曼城茶座,领先的是曼城茶座!以无与伦比的大逃之姿远超其他对手!这场比赛曼城茶座能够续写自己的神话呢!?”
金色的双眼直视前方,在那瞳孔深处,是比终点更遥远的位置。
“冲线!!漆黑的摩天楼屹立在大地之上,恭喜曼城茶座,荣获十七连胜——!!”
宛若一颗惊雷在赛场炸响,人们用近乎疯狂的声音庆祝着新王的诞生。
“辛苦你了,茶座。”离开赛场,等候多时的爱丽速子递给她毛巾。
“十七连胜,十场GⅠ赛的胜利,这种成绩放在整个日本赛马史上也绝无仅有了。”
“不,还不够。”茶座摇摇头。“我向三女神AI打听过了,你知道‘朋友’在VR世界比了多少场吗?”
“多少。”
“五天时间,一百零二场。”
听到这个数字,爱丽速子咽了口唾沫。
“所以说速子,不够……想要追上她的话,还需要更快,别忘了,‘朋友’可是连神都能打败的人。”
见到握紧拳头的茶座,爱丽速子将她抱紧。
自从宁静离开后,茶座就变得奇怪了,她再也看不见幽灵,对其他事情也提不起兴趣,她现在只想着训练和比赛。
茶座和宁静越来越像了,对于交际,经常露出一副虚假的笑容,爱丽速子甚至能在她身上闻到当初宁静欺骗自己的味道。
“别把自己逼的太紧。”虽然爱丽速子也对宁静的离开心如刀绞,但她现在更担心茶座的状态。
“放心吧,我没事。”露出一副温馨的笑容,茶座将爱丽速子抱在怀里,曾经那个实验狂魔,已然变成了一个好伴侣。
“前辈们的毕业季到了,就在明天。”
“这样啊。”茶座松开手,自从那场[日本杯]后已经过去半年,那道黑影再也没有出现在赛场上,关于她的讨论也随着一个又一个新星越来越少,只有当人们没来由的谈论起谁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赛马娘时,才会统一口径,说出她的名字。
周日宁静,她不再是单纯的赛马娘,而是一个符号,代表着强者与速度的符号。
直至今日,茶座依然在追寻着对方。
“走了,想想应该准备些什么给前辈吧。”茶座牵起爱丽速子的手,离开赛场。
……
“崭新光辉,恭喜成为训练师!”
“恭喜!”
训练员办公内,北原穰,小栗帽,藤正进行曲,六平银次郎等人给今年刚入职的新人训练师庆祝。
站在人群中央,崭新光辉捧着蛋糕,向众人道谢。
“大家居然为我准备了庆祝会啊。”
比起半年前,崭新光辉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可能是没怎么打理,她的头发看起来有些乱蓬蓬的。
“当然了,中级训练师啊,中级训练师!没想到光辉第一次考试就能考上!”北原穰竖起大拇指,遥想当初崭新光辉还是自己赛马娘的时候,谁能想到她会这么快成为中央的训练师。
“北原训练师……现在中级训练师已经是正常职位了。”
自从那本笔记问世,训练员们的训练效率呈阶梯式增长,简单易懂的语言,充满新意的训练方式让中央的题目显得老套落后,只要是新生代训练师,能够通过考试基本都可以获得中级训练师执照,等到新试题编好前不会有初级训练师了。
可惜北原穰早考了一年,要不然他也能赶上训练师红利。
“啊哈哈,没关系,再怎么算也是中级啊,来,吃蛋糕!”说着北原穰把蛋糕切开,分给众人,六平银次郎摆了摆手。
“我就不用了,蛋糕你们年轻人吃吧,我牙口不好。”
“六叔,你还年轻着呢。”
“哼,臭小子,少拍我的马屁。”
北原穰碰了一鼻子灰。
“对了光辉,早上的时候你好像跟学生会吵起来了,怎么了吗?”小栗帽边吃蛋糕边问。
听到这句话,崭新光辉的眼神顿时一变,嘴里的蛋糕也没了味道。
“稍微有些事情……”
小栗帽歪歪头,旁边的藤正进行曲拉了下她,在小栗帽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学生会准备把宁静的房间给别人。”
就算再怎么憨,小栗帽也明白了藤正进行曲的意思。
崭新光辉不想要宁静的房间给别人住,就跟学生会的人吵了起来,甚至还把刚想搬进去的训练师给轰走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那是她的房间,在她回来前,没有人有资格住。”崭新光辉眼含泪光。
“光辉……”
这么久了,你还在等她吗。
学生会室,气槽向鲁道夫汇报着特雷森的状况。
“崭新光辉依然不肯松口,她把那名训练员的行李都给丢出来了。”
“丢得好。”成田白仁在旁边附和,“她要不丢我都想丢了。”
鲁道夫揉着发酸的眼睛。
“但是现在寝室吃紧,如果不把宁静的空房间给出去的话……”
“让她们去跟别的人住,跟人合寝,再不就搬出去,这帮家伙以为自己这么轻松考上训练师是托了谁的福啊。”成田白仁抱着肩膀,“总之宁静的寝室绝对不能动,她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就得是什么样子。”
“白仁,宁静已经辞职了。”
轰!寝室的空气一沉,成田白仁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要把人撕碎的光。
“她只是‘暂时’离开了,宁静会回来的……绝对。”说完成田白仁头也不回的走了,学生会大门差点没被她关碎。
“抱歉鲁道夫会长,白仁她最近……”
“没事。”鲁道夫摇摇头,“我看看能不能把学生的空寝室匀一些家具出来,那些空宿舍还没有装修好,只能委屈一下那名训练员了,崭新光辉的事情等会我亲自去和那名训练员道歉吧。”
“是。”气槽低下头,随后她看着鲁道夫。
对方的脸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气槽知道,在学生会室没人的时候,鲁道夫会趴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宁静的名字。
气槽望向窗外,暗暗握紧拳头。
半年了,就像你曾经离开的那样,你也是时候回来看看我们了吧……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时间来到第二天,特雷森挂上了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毕业典礼的致辞。
“绿草前辈。”茶座找到了刚刚从会议厅里走出来的绿草,挥手迎了上去,“恭喜毕业,前辈。”
“茶座!你来看我了!”绿草激动的抱住对方,“知道吗茶座,刚才我在上面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怎么有个小孩子上去了’!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毕业了!居然还有人说我是小孩子!我明明是前辈,是大前辈!”
绿草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话说前辈决定好以后去哪了吗?”
“作为赛马娘特招生进入大学,然后我想当幼儿园老师。”
“听起来不错。”
“是吧,其实我还蛮擅长教别人的,尤其是小孩子。”
“绿草前辈,恭喜你毕业……”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茶座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转过头,茶座看见一名戴着黑色礼帽的小马娘,对方双手紧张的抱在胸前。
“米浴,你来了!”绿草高兴的迎上对方,给了她一个拥抱,名叫米浴的赛马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也轻轻回抱住对方。
“给你介绍一下,茶座,我的后辈,米浴。”
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高,绿草还要比米浴高上一厘米,看上去还真有点前辈的味道。
“初、初次见面,曼城同学,我、我看过你的很多比赛,很厉害!”米浴紧张的低下头,眼神躲躲闪闪。
“怎么样,这孩子可爱吧。”
“嗯,绿草前辈是什么时候和米浴同学认识的。”
“上个月。”
“上个月?”
那不距离毕业季没几天了吗。
茶座还以为绿草前辈终于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后辈了呢,原来幸福来得如此短暂。
“茶座,我把跑法交给这孩子了。”
绿草摸了摸米浴的头。
“果然,我还是想把我的跑法传下去啊,就算我离开了赛场,我的东西依然在发挥着余温,茶座,以后这孩子就是刺客了。”
“刺……客?”
“没错,漆黑的刺客,这个名号我就交给她了,相信这孩子绝对能够名扬天下。”
茶座看着那名表情怯懦的小马娘,完全不像是刺客的样子。
“前辈,我一定会好好训练你交给我的东西!”说话的时候,米浴的眼神中露出黑色的火焰,没有放过那个细节,茶座愣了一下。
也许,她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
“再见了茶座,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看你的!”
“再见了,前辈!”茶座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缓缓放下手。
咔嚓!
耳畔传来一道清脆的相机快门声,一名戴着金绿相间的王冠,扎着单侧马尾,卷头发的女生看着刚刚拍出来的图片。
“很棒。”她这么说着,把照片交给茶座。
“诶?给我的?”
“嗯。”那名女生点下头。
“谢谢……”茶座看着图片,上面是绿草前辈离开的身影。
“但是,有一个东西不会。”那个女孩俏皮的侧过身,看着茶座:“是意志,是精神,那个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洗练越发纯粹,会随着人与物的存在生生不息,所以说意志是永恒的,是超脱了生命的存在,是通往神明领域的阶梯。”
“你在……说什么。”茶座愣愣的看着对方,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茶座同学和那个人很像呢,虽然你们的脸一样,但我的意思,茶座同学应该明白。”她背起手,笑了一下。“如果茶座同学还有机会跟她见面的话,那么替我谢谢她,就说拜她所赐,小真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说完那个女孩就走开了。
茶座看着手里的照片,绿草的背影逐渐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匕首。
夜晚,回到寝室,茶座将那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她准备找个相框装起来,这是她跟绿草前辈最后的回忆。
就在此时,茶座看到了曾经自己的自拍照,准确的说是‘朋友’帮她拍的,茶座正一个人闷头睡觉,‘朋友’偷偷把她的睡颜拍了下来。
真是的,既然都来到我旁边了,就叫我起床啊。
“‘朋友’……你个笨蛋。”茶座将照片紧紧抱在怀里,指间波动,一张纸条从后面掉了出来。
茶座眨了眨眼睛,将其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话后,茶座的脑袋轰的一下。
联想到那个奇怪女孩刚才说的话,茶座跑出房间。
落在地上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简短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