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台上,罗轩望着自己身前悬浮于空中的显示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查阅着各天渊舰舰长递交上来的情报。
他的双瞳映照着不停闪过的信息,从情报中可以看出,不久前他下达的命令被将士们很好地完成,设下的陷阱也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
这次提交的情报,除了之前他设计的陷阱所取得的成果外,还有着各舰队现在的具体情况。
他并不关心他之前下达的命令所取得的成果,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注定,步离人左右翼追击的舰队必然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他现在关心的是,那个位于此处的步离人总指挥官,是否开始收缩兵力,准备一步一步推进,以最为王道的姿态来压迫他们。
在绝对的战力差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是无力的。
即使卜算能力再强大,若是现实中没有丝毫机会,也只是早一点看到自己的死相罢了。
罗轩相信,只要那个步离人的总指挥官是个聪明人,那就越容易察觉到这一点。
“有了。”罗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嘴上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追击第十一,十七,十九号天渊舰的步离人战斗舰,在刚刚停止了追捕行动,返回与主力舰队会合。”
“最大的鱼已经上钩了。”罗轩转过身,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老人,“司舰长,接下来就麻烦你统一调度,只要将步离人的舰队引诱至那头末日兽的深眠之地即可。”
罗轩在确认敌人确实是按照着之前推演出来的剧本在走后,此次战役的胜利已经紧紧地握在他们手中。
本来要是这次没有成功,他还预设了十三种备用方案,没想到步离人这支舰队的总指挥官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也仅仅只是相对于他那些没脑子的同伴来说相对聪明罢了。
而让司启瑞接手舰队的调度和引诱工作,那自然是他不可能去插手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一个有着六百多年服役经验的老舰长,可要好好依赖下才行,外行人去指挥内行人工作,可是大忌。
虽然即使让罗轩亲自来指挥舰队,也未必比司启瑞差多少。经验不够,那就用推演来弥补,能够随时推演舰队航行的可能性,并随着行动不停地优化,要完成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最精于卜算的一小撮人可以做到。
“还请太卜大人放心。”司启瑞的脸色严肃,声音沉重而有力,“必将完成任务。”
......
“事情解决了,比预想的简单。”罗轩走到符玄身旁,微微俯身,“如何,要提前和我继续刚才的赌局吗?”
望着兴致勃勃的师傅,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劝告:
“师傅,如今正是战局的关键时刻,即使您已胸有成竹,也请稍微严肃一点。”
“相比起已知的结果,师傅我更期待...”话音未落,只见符玄的睁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师傅...”符玄双手抱胸,明明个子小小的,浑身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只见她用蔑视的眼神望着这个整天想调戏自己的笨蛋师傅,清脆的声音自她的樱唇中吐露而出:
“请您自重!”
见符玄如此模样,罗轩只好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知道了。”他的语气有些沮丧,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我会认真工作的。”
话音刚落,他宛若一个丧尸一般,失魂落魄地朝着星图所在位置走去。
“师傅。”从未见过罗轩这副沮丧模样的符玄,有些于心不忍地叫住了罗轩,“至少...至少要等到这次战役结束,这场战役胜利之后,无论师傅要怎么比试,我都会奉陪到底。”
“真的吗!”罗轩宛若被打下一针兴奋剂,转瞬间,整个人便移动到了符玄身旁,兴奋地说道:“那下次的赌注,如果你输了,给我当三天抱枕如...”
话音未落,罗轩只感到腹部有着一只纤细的小手像是在替自己按摩,眨眼间,他便双手抱肚,双眼睁大,宛若受到重击一般,痛苦地蹲在地上。
“果然,对于师傅您,我就不该升起那一丝无用的同情。”符玄面无表情地望着因为自己的拳头而痛苦地蹲在地上的罗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至于担心某个蹲在地上的笨蛋,抱歉,现在的她已经不再会被师傅那拙劣的演技所欺骗了。从她刚才拳头的感觉来看,师傅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应该是很好地将她刚才的攻击力度给卸掉了。
她望着自己没有丝毫痛感的右手,原本板着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在内心嘀咕道:
【要是师傅能够稍微正经一下就好了。】
......
步离人舰队总指挥舱室。
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步离人舰队,相比起罗轩那边的轻松随意,在指挥舱室内的军官们反而个个脸色严肃,无声的寂静弥漫着整个空间。
“报告!基利尔舰长求见!”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此时的寂静,听到这话的奥利弗·侯赛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即说道:
“让那个被怒火冲昏脑袋的白痴进来。”
伴随着金属闸门开启的声音,基利尔脸色低沉地走了进来。
任谁在追击的过程接连遭受一些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的陷阱骚扰,被兵力远少于自己的敌人戏耍,此时的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特别是在那片悬浮着大量冰块的区域,他所带领的战斗舰虽然损失不大,但是那持续数十分钟的爆炸将他那支舰队的能源储备消耗了一大半,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不停的摩擦。
“奥利弗大人。”基利尔望着眼神中充满怒意的奥利弗·侯赛因,又瞥见四周那群事不关己,静静待着准备看戏的同僚,“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基利尔闭上眼睛,咬牙准备接受奥利弗·侯赛因的惩罚。
不过在等了数秒后,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小心的抬头,睁眼望向坐于首位的奥利弗·侯赛因。
“基利尔,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惩罚你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他缓缓地说道。
“我只说一句话,没有下次。”奥利弗·侯赛因望向基利尔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的神色。
此时的基利尔在与他的眼神接触的刹那,浑身战栗,连忙道:“是,属下不会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