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玩家们在问清楚了想问的情报之后,格尔曼将黎歌与雪狐松绑,随后心惊胆战的带着幸存的两名手下滚回了奥桑博物馆。
星币骑士语气有些遗憾的说道:“要是能够打一架就好了。”
小希身手灵敏的安全跳到地面,不过这个动作还是让同为女孩子的黎歌与雪狐担心了一下。
她捡起地上那块拳头大小的天空盐结晶,举起来向黑桐谷鸽以及黎歌、雪狐说道:“这块天空盐归我们小队所有,你们没意见吧?”
黎歌与雪狐作为被解救下来的俘虏成员自然是没意见,而黑桐谷鸽作为后来的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当然,更不如说我反而要承你一个人情,让我能了解到了一些副本情报。”黑桐谷鸽说道。
随后他看了眼周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玩家,提议道:“我们现在不如一起去贵族官邸?佛耶戈还在那设置传送水晶。我想传送水晶设置完毕之后,我们需要整理一下游戏情报。目前我们内测玩家一共也就这么点人,分开攻略副本可能会太吃力。所以我提议大家一起合作,战利品根据每个人的副本贡献度来分配,怎么样?”
黎歌说道:“我网游玩的少,你经验多,听你的。”
星币骑士插嘴道:“你先等会。我不介意和你们合作攻略副本,但是你说的副本贡献度靠什么来决定?这游戏也没有像魔兽大脚那样的插件,怎么统计每个人做的事情?如果你说按照输出多少来决定副本贡献度,那么像我和你这样的坦克不是平白无故的比其他职业劣势一点?”
他可是经常混迹网游的,各个网游的团队副本他都经历过,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团长。
有的团长看起来笑眯眯的好说话,可是一旦到分配装备的时候就开始插科打诨。
因此星币骑士反而更喜欢那种在开团前就不近人情把规矩全部说清楚了的,像黑桐谷鸽刚刚话里说的没有第三方保证的“副本贡献度”统计法就让星币骑士回忆起了不好的经历。
所以他才开口提出质疑,哪怕对方是大主播也一样。
毛人装备的大主播又不是什么稀罕货,海了去了,甚至还有脑残粉给主播毛装备的行为洗一波。
就挺恶心的。
黑桐谷鸽一愣。随后立刻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的确没考虑到这点。副本贡献度这个如果不是第三方软件来统计,确实会说起来这游戏的开放商你们认识吗?目前来说这游戏在战斗系统以及环境系统做到完美了,但是在非常重要的游戏性UI设计上它可以说是一个糟糕的半成品。”
松鼠笑了笑:“巧了,我们就是因为认识这游戏的策划才能第一批预约游戏。”
黑桐谷鸽眼睛一亮:“此话当真?那太好了,请问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整理出来的游戏问题反馈给游戏策划?这游戏的底子非常好,而且光是‘100%精神潜入’的玩法就让市面上没有任何一款能和这游戏相提比论的竞品。但是就是不完善的地方太多了,开发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做游戏,全凭自己的想象来。”
松鼠也立刻附和吐槽:“我们也是这么觉得。行,下线的时候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黑桐谷鸽摸了摸下巴:“要不干脆我们组一个内测者的大群吧?之后抽中了内测资格的我们也都争取拉进群,方便大家交流互换自己了解到的游戏情报。我发现这游戏特别像黑魂,好多情报它不会直接告诉你。得你去自己从物品信息分析,比如说你看到的那幅画。甚至是从敌人口中逼问才行。如此一来,有一个玩家专门用来快捷交流的游戏群就很重要了。”
松鼠他们对视几眼,觉得加个群也没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反正他们几个熟识的都有自己的小群,真有什么巨大利益的重要游戏情报直接小群里分享就是了。
既然已经决定后面要做的事情,玩家们也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
“哎哟我说,谷鸽你还真就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做任务吗?啊,黎歌与雪狐救回来了?而且这几位也跟来了,大佬你们好呀。”
黑桐谷鸽刚走进贵族官邸,就听到了佛耶戈的抱怨,随后他语气一转向松鼠他们打招呼。
他翻了个白眼:“对我就区别对待是吧。别贫嘴了,传送水晶安装好了没有?多亏了松鼠他们这些比我们先进游戏的大佬,我搞到了几个游戏副本的消息。我和他们商量之后决定一起攻略副本,赶紧传送回地下城一层找城主交接任务。我们几个互相加个好友拉个群。”
佛耶戈点头答应:“OK、OK,没问题。”
小希这时好奇的问道:“说起来这边这位‘奎托斯’大哥都已经掉马甲了,你这位‘佛耶戈’小哥也干脆把你的主播艺名说出来算了。”
佛耶戈“咦”了一声:“我觉得还是保持点神秘感比较好,到时候你们加我QQ知道我身份的时候,难道不会有种拆盲盒的乐趣吗?”
北望月撇嘴回了一句:“我不玩抽卡游戏,对盲盒也没兴趣。”
豆腐也连连点头。
“啊?”佛耶戈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姑娘认出自己来了。
黑桐谷鸽“噗嗤”笑了一声:“行了,这下是我俩遇到真粉丝了,你那马甲在她眼里估计早就掉了。”
被雪狐称为“全黑”的佛耶戈郁闷地说道:“奇了怪了啊,我是哪里暴露的?”
雪狐在得到对方的确认之后眼睛发出“布林布林”的光亮:“是我被怪俘虏前,听到了您说的‘无伤攻略’,再加上您和黑桐谷鸽大佬都认识,所以就……”
“啊,原来是这里。算了,反正马甲也都掉了,以后就叫我‘全黑’好了。大家都是P站同事,以后互相关照关照。”佛耶戈耸了耸肩,倒没太沮丧。
雪狐略显激动的用力点头:“嗯!”
黑桐谷鸽将目光看向泛起金色光芒的棱形水晶柱,不确定的嘀咕道:“接下来就是用传送水晶回去存个档了。呃,用这个传送回去应该不收费吧?我到现在还没搞到这游戏的货币呢。”
黑桐谷鸽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当然将手摸在温热的棱形水晶表面的那一刻,位于地下城一层的传送水晶就与眼前的传送水晶在以太界建立起了航道,而且是由世界树枝丫保护的以太航道。
黑桐谷鸽念头一动,他感觉自己像是投入到了某种温和的海洋洋流之中,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地下城一层的传送水晶旁。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面前的水晶正逐渐隐去金色的光晕。
然后下一秒就像是闪光弹一样在黑桐谷鸽眼前炸开,把他闪了个猝不及防,一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黑桐谷鸽的角色是两米多高的大个子,他下意识直接伸手推住了对方。
“咦,这传送咋还能撞一起的?”全黑的声音出现,黑桐谷歌反应过来立刻拉着全黑往后远离了传送水晶几步。
然后他就看到了后面迫不及待传送过来的松鼠等人在传送水晶附近撞成一团的场景。
另一边,想过来视察传送水晶有没有正常运转的罗兰看到这一幕,表情也变成了“地铁、老人、手机.jpg”的模样。
他嘀咕道:“我应该设置一下平时玩家使用的传送频率,每五秒一个人好了。”
不等罗兰叫住这些歪七八扭的玩家,再让他们帮自己跑个腿把负责保护传送水晶装置的自动人偶带回去,罗兰就发现这些玩家干脆一动不动的保持原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包括刚刚躲过一劫的黑桐谷鸽与全黑。
“啊?集体下线了??坏,该不会是去私聊喷我了吧?”罗兰一惊,随即满头大汗汗流浃背背后生寒。
他望了眼跟随在自己身后两台近三米高的自动警卫人偶,咽了口唾沫,决定先把他们放在贵族官邸那看护传送水晶。
至于玩家们的抱怨什么的,啊哈哈,等他忙完再说、忙完再说。
奥桑博物馆。
格尔曼铁青着脸、赤手空拳的带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喽啰回到了博物馆内。
至于他为什么赤手空拳,自然是因为他用来释放神术的法杖也被玩家们给薅了去。
当然,格尔曼认为的“神术”就是小希她所使用的“印术”。
一个只要有以太适应性,会将自己体内的以太灌注进法杖内就可以简单施展出来的“印术”法术。
之所以格尔曼称其为“神术”,是因为要对博物馆内下层的“讲解员”与“保洁员”面前故弄玄虚,让他们不敢反抗自己。
“就算比小希你现在手里用的法杖破,这根法杖也是战利品!万一可以拿去卖钱呢?”格尔曼记得那名叫“松鼠”的斐列庭长枪仪卫从他手中夺走了法杖,振振有词。
这个仇,他格尔曼默默记下了。
啊?什么?你问他什么时候去报仇?
别开玩笑,那可是博物馆内有关于斐列庭帝国历史书上记载着的长枪仪卫,每一名都是高手。
格尔曼表示自己只需要把这个仇记下就好,至于什么时候报复……咳,再议啊、再议。
“你们两个,对外人不准说多余的话。不然让我听到有任何和我有关的流言蜚语,老子可不管谣言是谁先散播出来的,直接过来扒了你们两个的皮,把你们丢进菜园里,听清楚没?”格尔曼恶狠狠的瞪向那两名喽啰。
两名喽啰听到把他们丢到“菜园”里的时候,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点头。
“当、当然,格尔曼老大,我们不会乱说的。”
“快滚回窝里去吧。”
“是是是。”
格尔曼打发走两名手下后,原本铁青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他硬着头皮走到了二楼,敲响了馆长室的黑色房门。
“谁?”
先前在地下监牢的那名男子声音从里面传出。
格尔曼咽了口唾沫,紧张的回道:“老大,是我,格尔曼。”
“吱呀——”
房门的机械锁开始转动,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馆长室的房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
“进来吧,格尔曼。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足够并且合理的理由来为自己行动失败进行开脱了。”馆长的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
但正是这种让人无法捉摸对方内心在想些什么的态度让格尔曼更加惶恐起来。
在奥桑博物馆的人类聚集地内,馆长的话才代表一切,馆长才是能决定所有人生死的位置。
格尔曼不是没想过自己当馆长。
但是当和他同期被任命副馆长的两个人因为谋划推翻馆长,在大半夜掀开被子、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的从温暖的被窝丢进血腥的菜园里时,那发出的惨叫声一直萦绕在格尔曼心里。
而早在那两名谋划叛乱的副馆长被丢进菜园之前,格尔曼就看到馆长本人一个接一个的将参与了他们计划的“讲解员”与“保洁员”揪出来,让那些被寄生了种子的野兽们活生生把这些人的身体撕碎给吞进了肚子里。
格尔曼至今忘不掉馆长在处理完那两名副馆长时,看向自己冰冷眼神,仿佛下一刻就用什么东西从他的背后跑出来将自己吞噬掉。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馆长室,注意自己的脚不会碰塌那些摞在地上的书籍,费劲的走到了同样堆满书籍的破旧办公桌旁。
“希格斯老大,非常抱歉。我带着的人手全都折在了外面,但、但是您放心,我已经弄清楚了他们的来历!”格尔曼结结巴巴的说道。
馆长依旧在浏览着手中页面泛黄的书籍,头也没抬:“不,这个理由不够。胆敢袭击我们博物馆员工的人除了废弃工厂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就不会有其他的势力。如果没有其他的理由,你就自己进到菜园里吧。”
格尔曼头皮发麻:“当、当然还有!袭击我的人我有十成把握可以断定对方是来自斯瓦罗城外的势力!因为他们根本对城里的常识一无所知!”
“……”
馆长室内的声音忽然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格尔曼自己的呼吸声。
从馆长身上传来的庞大压力让格尔曼快要喘不过气来,就在他坚持不住要跪下求饶的时候,那股压力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你的确不是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而说谎,免罪了。”馆长说道:“不过菜园你还是要去一趟,你去把你带回来的那两名‘保洁员’从菜园里挖出来吧,你手脚麻利些的话他们还不会被变成肥料。”
格尔曼吓的浑身一抖,连忙道谢手脚并用的跑出馆长室。
馆长室的黑色房门自动关上,房间内又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直到馆长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有人能瞒过那位守护者的视线闯进斯瓦罗城。这句话你信吗,魔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