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当二人享受了让后厨准备的大餐之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而奥托则是拿了个板凳搬到了窗户前,望着外面柔和的月色,洒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他一个人望着这寂静的夜景,脸上无喜无悲,说不清他是否又在计算着什么谋人性命的恶事?
当月光逐渐明亮,月亮直直的在天上照耀之时,原本坐在窗边的奥托此刻早已消散不见,没有人看到他是何时消失的。
而在那数百里之外的庄园内,那鲜血莲离尸骸遍野的人间地狱之景内,一位与众不同的人此刻正站立在那里,身后还树立着一口白色的棺材。
那人沉默不语的注视着自己所制造出来的这场人间炼狱,随后弯下身去将那些残破不堪的尸体收敛起来放入棺材之中。
完全不顾地上的那些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血污沾染在衣服上。
那人身后的棺材仿佛蕴含着远超于自身大小的空间一样,不管多少的尸体残片被塞入其中,始终没有在里面渗透出任何的血液,也没有一丝被挤满的痕迹。
当那人将散乱的尸体全部收敛好,来到了那唯一一具完好的尸体前,看着对方那怒目圆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蹲下身,伸出不知何时重新变得干净的手,将对方的眼睛合上。
随后他也将这具尸体塞进了身后的棺材之中。
那人环顾一圈,在发现已经没有任何一丝血肉残留在地面之上之后,便拖着那口棺材向着庄园的后院走去。
后院一片宽敞的土地之上,这里原本貌似是这家主人的后花园,但不知何时这里已经被人挖好了几十个坑洞。
那人从身后的棺材里取出了一具完好的尸体,若不是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任何反应,光从那面容来看,还以为对方只是陷入了沉睡一样。
他将尸体放入坑洞之中,随后拿起了放置在一旁地上的铁锹将此人的尸首埋好。
就这样,他一个又一个的将那些尸体放入坑洞之中,为所有丧命于此地的人收敛了尸体,让这些人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的坑洞变成了小土堆,而那原本到来之时浑身雪白,衣着考究的年轻人,此刻原本金色的长发也已散乱不堪,身上纯白如雪的衣物也染上了数之不尽的血污和泥土,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当时那般的纯白无瑕,而是变得肮脏不堪,污秽难言。
他沉默的注视着这些土堆,又从棺材里再取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白色菊花,将它们放置在了坟墓的土堆之上。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们这凄惨悲凉的样子不就是你所造成的吗?你在事后做出这么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替他人收敛尸骸有什么意义?真要觉得愧疚,真要想寻得原谅,你就把他们复活呀!你不是可以逆转时间吗?你为什么不做啊!”
他听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质问着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的朋友,指着自己怒目而视。
他闻到了死者身上携带着的泥土和强烈的血腥味。
最后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环境。
他转过身,一个人一副棺材,走在这没有一丝月光所笼罩到的地方,他一个人走入那漆黑的夜幕之中,身影渐渐被黑色笼罩吞没。
直至在黑暗之中消失。
而当他离开之后,月色仿佛终于察觉到了如此黑暗的地方,察觉到了这里发生的悲剧,但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月亮也只能无能为力。
它所能做的便是用自身的光芒微微的照亮那些土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地下的人,稍微的感到一丝光明的存在。
…………
早晨,来到外面的摊贩,准备在这里解决早食的符华,一脸古怪的看向了身边的奥托。
奥托故作不知的没有去理会符华眼中的疑问,而是面带微笑的与面前卖早食的大汉交流着,二人看上去相谈甚欢,那大汉甚至完全不在意奥托那异乡人的样子。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半两碎银。
“所以,符华你打算先去见那7位弟子中的哪一位?”
奥托一边吃着刚买来的炊饼,一边与身边的符华交流着。
说到这里之时,符华又敏锐的注意到了奥托脸上的笑容一僵,就连吃炊饼的行为都停顿了片刻。
“…………”
注意到了这一幕之后,符华原本古井不变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愕然起来,她看着奥托有些难以置信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因为这突然的消息有些惊讶而已,毕竟我原本听说那七位弟子手中可都是有仙人赐下的神兵利器的,还想着去观摩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传说中的仙人子弟竟然全家上下被人灭光了?”
奥托摇着头脸上满是遗憾的神情。
说实话,当这个消息传入耳中时,奥托还以为自己散布出去的那些家伙把李大枕头全家上下给灭光了,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过随后他也立刻反应过来了,那几个家伙可一直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中呢,确实没有去那7位弟子的地方找麻烦。
符华一脸狐疑的看着奥托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的直觉,她觉得对方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