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抱歉忘记说细节了。”埃芒加德摸了摸自己那色彩丰富的帽子,道歉似的眨了眨眼,“别惊讶了,肯定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对那玩意空挥剑的。”
“......”树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接着从衣兜中抽出了跟卷纸烟然后熟悉的点火,吞云吐雾。纸烟的制作工艺很差,没有滤嘴,在衣兜里放旧了显得邹巴巴的。
不过树枝还是抽得好似梦沉温柔乡一般。从鼻腔中将第一口烟雾呼出,抖落成块的烟灰,树枝的眼中带上了死志:“什么时候动手?”
“没意思。”对于树枝的不信任埃芒加德不想多做评价,只是撇了撇嘴。不过随后脸上又恢复了熟悉温柔的微笑,“我在救你先前做过巫术测试了,这里的空间的丝弦已经遭到了破坏,估摸着和现在的异常事态有关。不过没关系,我们巫妖之前在这里搞建设时早就理清楚这里的空间弦了,现在这里遭过破坏的空间弦非常适合进行空间放逐......”
“女士原来您是巫妖吗?”听闻此言树枝不禁一愣,随即掐灭了手中抽了一半的烟。
“很不像对吧?你们脑海中我们巫妖同族是不是全是胡子花白的老爷爷,穿得是能遮住全身的法师袍,手里还得有个带骷髅头的法杖,法术只会和死亡有关?那可真是抱歉呀,其实我们巫妖不仅能建移动城市,还有我这样的美女哟!”埃芒加德自豪道。
“我不好说,比我读书更多的应该不会吧这么想吧?...不该把炎国华子和二锅头全孝敬给厄尔苏拉的,手制烟果然还是难抽。”树枝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死于向回旋奔走的石山挥剑冲锋这种奇葩事,巫妖多少还是靠谱的。
“说啥呢?等等,我记得读过书的家伙当初大多是给殿下办事来着。吼吼看来你这能抗下亡语法术还在卡兹戴尔读过书的家伙没去伦蒂尼姆,反而能在卡兹戴尔看大门不被军事委员会清算,是因为给人好处了呀,呵呵。还有别叫我女士,我还很年轻!”虽然听到树枝觉得自己美貌不似巫妖令巫妖心情愉悦,但注意道树枝用‘女士’来称呼自己,埃芒加德还是有一点点不爽。
注意道话题开始跑偏,埃芒加德重新正色:“嗯咳咳,好了继续聊正事!按你们使剑的话来讲,你得将你的剑意发挥到最顶峰,然后好好的瞄准目标。接着我便会将你的剑意当作锚点,精准的放逐掉那臭石头的腿到异空间,不让它再乱跑。之后处理源头问题以及给军事委员会交代都给我就行了。怎么样,很轻松吧?完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额,不考虑放逐后剩下的......算了其实我觉得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提前去见众魂和殿下罢了。”
“哈?”......‘这家伙不会办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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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变为灰白色巨石山峰的基地车回旋冲锋,带起身后的石峰,如灰白石兽奔袭捕猎,只是未见其猎物,激昂巨兽便已将身下的土地弄作胡乱一团。但仍有人无惧,站在了凶猛冲撞的巨物行进道路前。
“哈,说什么剑意,大人物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只是单单挥剑而已,还能弄出多少名堂来?”双手举剑,放松肌肉,平视前方目标。
“其实树枝一开始也不是我的名字,这种奢侈的玩意大家基本都没有不是吗?不过树枝真是好东西呀,多像剑,还能当烧火棍。和兄弟们抢来这名字可不容易了。”呼出空气,绷紧肌肉。
“将军用的剑其实不是赤金做的哦你们这群傻瓜,就为了抢辆破车的零件,害自己都变石头了吧哈哈!”将嘴闭上,在其后一瞬将双手挥下。
面对“石兽”,剑士情绪跌宕而最终噤声绝情。随即紫红剑气冲天而起,摇山振岳般从挥动的剑冲出,咆哮冲向“灰白石兽”,接着相撞,火星四溅。但是巨物依旧在前进,不过无妨!
“漂亮!这不是能办到嘛~很强烈的情绪剑意哦,接下来看我的了,嘿咻!…不过你需要纸巾吗?”剑气与“石兽”相撞,巫妖术士紧接其后的出现。
随着埃芒加德的出现,与目标激烈碰撞的剑气在刹那从扁平的紫虹化为了一个漆黑的点。接着透明的丝线从埃芒加德身边激射而出,四散接驳在黑点之上,随即笔走龙蛇一般在石兽上舞动。黑点的舞动敏捷迅速,而当它的独舞落幕之时,供起起舞的“舞台”便到了退场的时候。
石兽基地车的整个地盘被光滑平整的抹去,随之一起被“吞噬”了的还有供其旋转的动能。剩余的整个部分就这么诡异的在空中停顿,随即轰然落地。
“唔~看来部分放逐很成功呀。”望向轰然停止的巨物,埃芒加德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不禁感慨,随即又向身边的树枝打趣;“树枝小哥,你这不是很会用剑嘛,怎么刚刚那么对自己不自信哈?”
“......”挥完剑后的树枝再一次保持了沉默,基地车坠地溅起的土石飞过他的脸颊,尽管无法将皮糙肉厚的树枝刮伤,但也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许多白痕,勉强像是泪痕吧?
......强烈释放情绪用于剑技对现在的树枝来说后劲还是有点大。
先前的巫王残党在脑袋里搅和自己对过去与未来的感情,而自己一队兄弟被这臭羊蹄子的法术控制,导致莫名奇妙被这创进大森林里的玩意变成石头然后碾成渣渣。自己还得拿兄弟们死了的哀伤感来挥剑......
艹蛋事连发得既多又突然,弄得此时的树枝只想保持缄默。
不过埃芒加德总归是自己的上司,况且对于生活在卡兹戴尔的人来讲,唯一称得上的公认好事——将卡兹戴尔改造建成移动城市。这也是埃芒加德她们巫妖一族出大力完成的。(虽然内战后基本就是个巫术拖拉机了,但起码还有个地基而且人巫妖不也在修不是嘛。)于情于理树枝都觉得自己不该以沉默回应埃芒加德。
片刻的沉默后,树枝还是整顿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口回应了埃芒加德:“其实我是对您不信任,说实在的我觉得在您完成法术后我就会被剩下的玩意砸死来着......额,好吧没想到巫妖的空间法术能连着动能一同放逐是我的问题,您们巫妖一族确实一向是靠谱的。”
“欸,怎么这样!我竟然忘了跟你讲这个,额...我们还是赶紧去查看这破玩意到底是啥吧,啊哈哈!”有些尴尬的撇开话题,埃芒加德赶紧走向了基地车。
“...”掏出还剩下的手工烟将其叼在嘴上,树枝沉默的跟上自己那脱节的上司。
回旋的基地车在失去自己的“腿”与动能后老老实实的伏在了大森林里的大地之上。此时的它虽然大部分以及化为了石头,但是还是成功告诉了走向它的两人自己是辆残破的基地车。
缓步悠闲的走向基地车残骸,埃芒加德在胸口前虚点,在她那深V敞开的胸前露出的丝线无风自动,如同在抚摸面前的基地车残骸。
当丝线的抚摸结束,信息的探索也随即完毕。埃芒加德不禁松了口气‘看来亡语被中断了,太好了!嗯~应该是空间波动打乱了法术的共振吧,以后有机会多练练......?’
‘异界......混星狂乱......神离......’
‘!!!......算了算了少想点,我又不是女妖,肯定是幻听,还是先摸鱼吧......怎么旁边的家伙是块闷葫芦啊,跟莱辛一样,真没意思。’
拍了拍自己深V法师袍上的灰尘,埃芒加德挥手招来小方块,将其当作浮空的椅子坐下。见埃芒加德坐下,树枝便找了块石头,将手中的佣兵大剑随便一丢,也跟着坐了下来。
没有继续前去查看身边的基地车残骸,休息在沉默中开始。埃芒加德开始在手中用丝线编制其物品,好像又是个方块?树枝则重新点燃起了嘴里叼着的那根还没抽完的手工烟。
时间渡过得飞快,埃芒加德编制完了手中的方块,而树枝早已经抽完了口中的那根手工烟,在无聊的咂着嘴唇。
“你先开口还是我先开口......休息时没人聊天你不会觉得奇怪吗?好吧现在算是我先开口了,看来树枝先生你还懂得女士优先呀。”率先耐不住无聊的是埃芒加德。
“您是上司,我的任务只是完成您的命令。如果您想聊天,那属下也不是无话可讲。”树枝平常的回复道,看来沉默的时间让他缓和了艹蛋的心情。
“吼,真就这么敬重我?嗯哼...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了。...讲真,虽然我们巫妖时常来完善咱脚下的这台巫术拖拉机,但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来了解我们“施工队”的这群家伙,也没有向卡兹戴尔通知其实是我们巫妖来作业?那我......这个理应对你是陌生人,甚至只是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家伙,是怎么成了你这位负责‘保证卡兹戴尔中的法阵不被发现’的看大门佣兵的上司呢?”埃芒加德微微眯起了眼睛,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树枝。
突然将两人相遇后对话中的不合理处一并提出,俨然一副要将树枝引入卡兹戴尔敏感话题,接着狠狠上强度批斗的埃芒加德,一直是沉默EMO男形象的树枝也不禁一时慌了神,只能暂时以沉默回应。
不过很快,树枝又恢复了平静,随即竟神奇的从自己兜中掏出了一根炎国华子,一根明显比他先前抽的手工烟不知道好到哪去的好货:“要不您也来一根试试?......”
“噗呲哈哈哈!不...不是这么个哄上司开心法呀哈哈哈!......额,算了算了。还算你是块有点幽默感的石头。......不过你就不会说你是仰慕我的美貌才打听我的名字吗?而且特雷西斯的决策只是不可言说,又不是不可意会...算了算了,聊点正常的,不逗你了。”
默默将华子收好:“...您开心就好。”
从悬浮小方块上站起,目光重新放回身旁的基地车残骸,埃芒加德向树枝问道:“既然你猜到了特雷...额,你们习惯叫将军那就将军吧。你们将军的计划中我们巫妖是作为保险的存在,所以战略意义上比你这个看门的高,所以我可以算你的上司。那我这个上司可得考考你咯!树枝小哥,你觉得这辆基地车的残骸对我们修建卡兹戴尔能有何帮助吗?”
提剑跟着埃芒加德一同站起:“这属下自是不清楚,硬要说的话,受过源石技艺侵蚀的材料不适合用于移动城市,不如先拿来建些平房,多少也能立竿见影的改善些卡兹戴尔的生活条件...当然这只是属下个人愚见,埃芒加德小姐您肯定有更好的法子,愿意洗耳恭听。”
“不懂吧,我告诉你,这剩下的基地车残骸用处可大着,不论是实际上还是那可笑的正制问题上。先说正制吧,先前不是简单跟你说过这玩意跟石翼魔有关吗?偷偷告诉你,其实你们的将军在忙着召集十王庭,而且看上去还很上心哦。毕竟催了我们巫妖那么多次呵,所以嘛,只要......”
“哈哈,没什么只要,我瞎掰的。知道的越少越好嘛,嗯。刚刚那种在上司面前装傻博上司开心的姿态语气演得还真有那么回事嘛,我很开心哦~”
“您说的是......”
“又这样。麻烦你还是话多点,多装装讨好上司态吧。”
“......”
“要不要考虑换个名字,树枝什么的感觉还是太掉价了吧,说真的按你的能力值得有更好的名字......我可以帮忙哦。”
“名字带来的简单自我认同感是好,可又能带来更多什么呢?没有‘名字’泛滥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卡兹戴尔是这样吗,不见得吧?名字真的重要吗?又或者说,您真的那么在意这种东西吗,您对您的名字又是什么看法?”
“渍,怎么现在话多了又不恭维我了。算了,其实我也不稀罕......看开点吧,人生有聚有散,更别提我们萨卡兹了,意外来的总是比准备快的。”
“一个人被打断了精神的脊梁后又被削去了双臂,他真能...小心!”突然感受了什么,树枝猛地起身,蹬腿发力扑开身旁的埃芒加德。
杀意猝不及防的显现随即又实质性的爆发显现。周身环绕着不详黑色晶体飞刃的牛角盔甲人突兀的从天而降,砸在了埃芒加德原先所在位置,刹那土石纷飞,大地皲裂。
“欸?”树枝的飞扑与激扬的气浪将埃芒加德掀翻在地,还未等埃芒加德缓过神来,附着盔甲的大飞脚狠狠的命中了埃芒加德的侧腹部,将其踢向了一旁。
“啊啊啊啊啊啊,闹够了吗!!!你们两个冲击波是怎么做到尬聊半天扯不到半句重点的啊艹!你🐎的说到底你们两鸡脖人留着里尬聊又是闹哪样,丫的检查老子车的工作明显只用一个人好吧,你这个拿剑的贱种说白了砍完老子的车后就可以滚了!不就是想打听打听日后怎么过吗,讲出来会死吗!?”
“还有你,你这个婊子!想收个眼线和苦力直白说是会死吗!!!你觉得你们这群人均胎教肄业的萨卡兹狗种能几个心眼啊混蛋!md搜完老子的车讲讲情况有那么难吗!你们是只会散发丧气了是吧?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