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早早来到了冒险者公会大厅,只遇到了啜泣中的芸芸。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昨晚的行动把北宫瞬一个人丢在墓地里,想到是在阿克塞尔这个新手城镇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她就跟塞西莉两人回了旅店,但晚上惠惠还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她特地起了一个大早,但并没有找到往常早就来到公会的北宫瞬,啜泣的芸芸更是让她心里发慌。
‘不会真出事了吧?’
惠惠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
“那个废物猎人呢?”惠惠问道。
心情不佳的芸芸呜咽了半天也没有把北宫瞬的地址说个明白。
“不会真死了吧!”
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一个队友死在了墓地;惠惠心口隐隐作痛,愧疚感让她半跪在地上,默默哭泣。
北宫瞬捧着一束花回到了冒险者公会,看到了被众人围观的惠惠,看那个样子是以为自己这会儿没来,真死在墓地了,一时间玩性大发。
蹑手蹑脚走到惠惠身边,示意芸芸不要提醒她。贴在惠惠的耳边,捏着嗓子幽幽说道:“我死得好惨啊~被僵尸挠破肚子~一口一口被分食了~”
“噫!”
少女发出尖啸,惠惠耳朵一红,魔杖下意识地朝后面的人抡去。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惠惠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给脸上敷着冰袋北宫瞬道歉。
“我的问题,是我自己犯傻。”北宫瞬倒也不在意。
眼尖的惠惠发现了北宫瞬手中的花束,又看了看今天一直不对劲的芸芸。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真相的她指着北宫瞬的鼻子质问道:“你对芸芸干了什么?”
“我犯了个错。”北宫瞬举手投降,坦白从宽。
“没事的,瞬,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芸芸也很配合的原谅了他,只是默默地用手巾擦了擦泪水。
惠惠看了看北宫瞬,又看了看芸芸。
黑着脸掐住了北宫瞬的脖子,咆哮道:“虽然这个世界14岁就可以结婚,普遍在16-20岁就结婚了,但是芸芸还没有到年纪啊!你个畜生!”
“松……松手。”被掐得喘不过气的北宫瞬试图挣脱惠惠的手。
但愤怒下的惠惠,展现了一个远超魔法师应有的力量。
事态向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顿感不妙的芸芸从腋下抱住了惠惠,这才让差点背过气的北宫瞬有了喘息时间。
“你怎么突然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什么啊!什么结婚啊!?你家结婚不用玫瑰用木剑锦葵风信子啊?被神经病修女传染了吗?笨蛋!”北宫瞬活动着脖子,没想到这个小魔法师手劲还挺大。
他准备花束是给昨天偷牌的行为道歉,至于钱从哪里来……
当然是从芸芸那里借的。
至于芸芸为什么会哭?
拜托……芸芸哪天不是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
“欸?”
意识到自己又犯蠢的惠惠气焰瞬间消失。
了解清楚情况后,惠惠脸红得像极了苹果,不时发出水壶烧开的声音。
“你们俩为什么不早说啊!”
惠惠抱以老拳,敲在躲闪的北宫瞬身上。
就在众人嬉闹的时候,雷克斯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
雷克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远离城镇的山地,有人在山麓看见了某种怪物。
“提示是又黑又大的怪物。关于那只恶魔的情报,是你们带回来的对吧?听说那只恶魔在找漆黑又巨大的魔兽啊?”
北宫瞬注意到,提到漆黑又巨大的魔兽时芸芸跟惠惠突然一顿,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惠惠问道:“不好意思,在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传出目击情报的怪物,该不会是……”
“喔,你们好像知道了是吧。没错,就是‘新人杀手’。”
惠惠和芸芸立刻向后转,顺着来路走了回去。
新人杀手。
顾名思义,新人杀手是一种生性狡猾、警觉性高,而且动作又非常快的怪物。因为智商很高,甚至会偷袭冒险者,而且具有先从弱小的敌人开始攻击的习性,遇见这个家伙的时候经常是孱弱的魔法师会先被干掉。等级低,移动能力又差的魔法师就是新人杀手最完美的攻击对象。
芸芸昨天的表现有目共睹,雷克斯想要邀请芸芸协助他们捕获新人杀手,以后后续当作诱饵或者交换条件。
但是他的邀请名单里面没有北宫瞬。
雷克斯他们确实捕猎过几次新人杀手,但不代表他们能保证每次的捕猎讨伐都能完美。平时的普通讨伐任务,可以让人划划水摸摸鱼。
但这种关键时期,不能有不稳定因素。
惠惠这个在雷克斯眼里的说大话魔法师也能在捕获的时候提供帮助。
哪怕她没使用过魔法……
哪怕让她作为诱饵……
都比北宫瞬这个不靠谱的弓箭手有用处。
“我不去……”虽然芸芸一直都想跟其他人交朋友,想要其他人邀请她加入冒险者队伍,但不是这种。
把队友舍弃掉加入另一个队伍,芸芸她做不到。
“芸芸,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北宫瞬主动把芸芸推了出去。
“朋友是不会因为你跟其他人组队就会寂寞的。”
“朋友是不会阻拦你的前进道路。”
“朋友是会在旅行冒险结束后在酒馆大厅请你喝一杯冰镇深红尼禄伊德的。”
“所以,芸芸,没关系的。”
北宫瞬的话都没有说完,芸芸就已经在一边抽泣了。
对芸芸来说,朋友这个词很特别。
北宫瞬跟惠惠哄了芸芸很久,才让她平复心情含着笑跟雷克斯一起出去捕获新人杀手。
“话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块儿?”
跟北宫瞬站在一起的惠惠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刚才雷克斯的邀请里面,可是包含了她这个大话魔法师的。不被邀请的只有北宫瞬一个人而已。
对于惠惠来说她可是没有芸芸那样重的负担跟责任心的。
她留下纯粹是因为北宫瞬拉住她,想让她跟他一起。
北宫瞬露出一抹笑容:“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惠惠双手交叉,比了一个×。
“打住,我可不是芸芸,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没用。”惠惠昂着头,不屑地看向北宫瞬,“我就当是陪可怜小朋友了,才不是因为你说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