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朱厌强行压制身体的极大不适和席卷大脑的快感，她露出阴暗的表情，愤愤不平。
她不能接受，为什么姬麟轻松写意地得到一切，她却百般阻扰，求而不得？
“如果你之前这么说，我也许会答应。”陈一露出遗憾的表情。
“但现在开始，我不会把力量随便给任何人。”
他直视着眼前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少女，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说到底，陈一从来没有抱着下流的思想来使用他的对女性特攻技能。
但就如乖离说的那样，他这技能某种程度上简直是律者杀器。
虽然陈一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技能对律者使用会有怎样的奇效。
一想到那种场景，他就气的浑身颤抖，大冷天的如同被丢进了亚利马纳海沟那般绝望。
他真的不想这么丢人啊！！！
陈一决定了，以后遇到的律者尽量丢给赤鸢，凯文等人来处理。
等他们实在无法抵抗，全员失去意识的时候——
他再冷笑，伸出魔爪，将律者推入跌宕起伏的快感深渊！
“桀桀桀桀桀桀！”
她露出不甘的神色，内心愤怒。
“也就是说，轮到我就不行了？”
朱厌垂下眼睑，神色阴冷。
她想起了每一个曾让她攥紧拳头的瞬间。
朱厌十分，特别，极度羡慕姬麟。
她们是认识多年的人，却不是好友。姬麟单方面认为朱厌是友人，时常带着连山和邀请朱厌游乐。
但是朱厌讨厌她，从有意识以来。
如果有五块肉，分给她和姬麟两人，那姬麟一定会得到三块。
如果有劳动分配的空挡，朱厌必然无法逃离，只能看着姬麟美滋滋地休息。
如果让大家选择最喜欢的人，人们都会一致地选择姬麟而不是她。
朱厌是角落里阴暗恶毒的小老鼠，没有人喜欢她，尽管她长得和姬麟同样可爱。
大家都喜欢活泼，任性，可爱的姬麟。
黑发少女总是让身边人笑出声，尽管她本人并不愿意。
“可恶，你们笑什么啊！”姬麟总是嗔怒不已。
朱厌却是个阴暗的人，沉默不语，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用冷漠的眼神盯着其他人。
大家都不喜欢这么阴冷的人。
在部落里，人情交际是十分重要的，朱厌不知不觉就成为了边缘人物。
但这并不能打击她，真正让朱厌记恨姬麟的事情是——
过去曾爆发大灾难，崩坏兽包围部落，所有人危在旦夕。
那场灾难死了很多人，多到朱厌数不清，麻木。
她只记得落日血红，空气腥臭，到处是尸体和血泊。
朱厌很害怕，害怕到极致，她下意识就想寻求强者的帮助。
“姬麟，我们走！”
连山浑身浴血，独自杀出一条血路，背着昏迷的姬麟鏖战于白色的洪流。
他经过了朱厌藏身的地方，驻足片刻，最后下定决心——
连山背着姬麟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那之后，朱厌的内心彻底扭曲，她变成了完全没有感情的怪物。
……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是你应该有的吗？”
陈一露出古怪的表情，俯视着朱厌，露出‘你真是小孩子一样幼稚呢’的表情。
这让朱厌咬牙切齿，她抬起头，极度不甘地凝视着陈一。
唯独这一点，她不能屈服，哪怕是大脑坏掉，变成只会流水的水龙头，朱厌也必须反驳！
“我为什么不能有？难道我不是人吗？或者说我长得很丑？”
朱厌咬紧银牙，眼里流淌着嫉妒的阴暗的火焰。
“朱厌，就因为你这样的想法——”陈一叹气，蹲下来，露出无奈的表情。
“所以你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朱厌愣住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如同一只穷途末路幼兽那般射出阴冷的视线。
起码在对视上她不能屈服。
“你看，你真的知道姬麟为什么比你强吗？”
朱厌只是注视着陈一，她确实不理解。
“你觉得你的实力比她差吗？”
朱厌摇头，她自小都是强者，姬麟简直是无害的弱鸡。
“那或者她的头脑比你聪明？”
朱厌又摇头，她认为姬麟就是个弱智，和她比起来简直不像是人类。
“那么，你认为她十分好看，长得国色天香，以至于大家都是因为姬麟的美貌而喜欢她吗？”
朱厌沉默，她知道姬麟不是因为长相而受人喜欢。
实际上，即使同为女性的同族人也十分喜欢姬麟，只不过这位任性要强的少女总是下意识忽视他们的好意而已。
“那么，其实你心里也该清楚吧，为什么别人都喜欢姬麟不喜欢你，有什么好处都会想着她——”
陈一的问题好似尖锐的利刃，刺入她的胸膛。
“……我不懂。”
她在说谎，她其实已经想到了。
朱厌是聪明的人，也是天生的领袖，她自然懂得如何驾驭人，支配人。
但是，轮到她自己身上，她无法理解这种淳朴的，不加利益关系，没有算计和阴谋的喜欢。
“你像野兽多过像人，朱厌。”陈一神色淡漠，凝视着她。
“……”
朱厌只能沉默。
“如果你试图加入人群中，主动去帮助他人，主动去交往朋友，向你一直看不起的姬麟学习——”
陈一冷笑：“你又何尝不会成为第二个姬麟呢？”
朱厌没说任何话，她只是低着头。
陈一打量着陷入缄默的少女，他其实不想管朱厌。
这位美少女没人喜欢关他什么事呢？
只是，看着朱厌的样子，他总是会想到当年那位沉默木讷，封闭内心，游走在人群之外的灰发少女。
华曾经也如同朱厌一般。
这也是陈一为什么会花时间在朱厌身上的原因。
他仿佛隔着万年的时空又看到了一个性子阴暗的华。
朱厌低着头，避开陈一的视线——
因为她不想让陈一发现自己瞳孔里浮现的十字与阴冷的寒意。
“陈一，离她远点！！！”他大惊，看到远处大声呼唤，极度焦急的姬麟。
连山手持武器，眼里充斥着杀意，胸膛里的怒火无法压抑。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朱厌，攥紧了武器。
“呵，都来了是吧。”
傲慢，妖冶，漆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忘川水，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战栗，浑身发抖。
陈一如临大敌，后退几步，神色难看地凝视着眼前逐渐穿律者长裙，权能浮现，神色冷漠的朱厌。
她成为律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