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拿着乐器的就一定是天残。
但实力比得上影卫只拿着袖珍乐器的人八九不离十是他。
在鼠王和陈晖洁好奇的目光下,陈舟嘴角勾起笑意,光明正大的向那位黎博利走去。
走近一看,那人和通缉令上展现的图片完全不一样。
头戴黑色圆礼帽,五官锐利,垂落的眼镜链让其看起来有些斯文败类,搭配一整套纯黑西装,仿佛就是南通漫画里走出来的老玻璃。
注意到这位从鼠王那里过来的瓦伊凡,天残内心微怔,不过表情依旧自然。
谁知道那位长相帅气的年轻人直接亮出了警官证,“你好,近卫局警察,近期龙门不法分子作祟,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份。”
天残内心哂笑,将拇指琴放入口袋,从容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伪造证件。
“外地的行脚商......”陈舟合上证件,点点头,严肃道:“稳妥起见,我能简单搜个身吗?主要是检查是否携带管制武器。”
“当然可以。”天残猜测这人应该是刚入门的新人警察,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虽然自己带着拇指琴,但没行动之前谁能凭借这个定罪抓人?就算是那边穿着便衣的龙门高级警司也不行。
没错,陈晖洁自以为的伪装布置,其实早就被谨慎的天残发觉了。
“哈哈,多谢夸赞。”天残笑得爽朗,“论美貌还是比不上警官您。”
“那确实。”陈舟笑得比他还灿烂。
“嗯?”
......
“过于鲁莽了。”江畔边的茶桌上,陈晖洁数落着陈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应该先派人紧密监视。”
“呵呵,紧绷了这么久,一时激动也无可厚非。”林舸瑞轻嗅着淡淡茶香,开解道。
“我不觉得这种顶尖杀手能被我们监视追踪到。”
陈晖洁正欲反驳,这时对讲机突然响起,里面传来嘈杂的哄闹声。
“发生了什么事?!”
“陈sir,我们跟丢了目标。”
“那这些吵闹又是怎么回事?”
手握通讯器的陈警司,刚教训完陈舟就被打脸,脸色难看的可怕。
“是这样的,目标十分钟前走进了一家厕所,于是盯梢的警员守住了厕所所有的出入口和通风管道。”
很谨慎,但防守这么严密,人是怎么跑的?
通讯器继续传来语音,“可没想到他袭击了厕所里的其他人,换掉了衣服,并借助易容成功逃离。”
“蠢货!”陈晖洁声音冰冷,继续问道,“伤者怎么样了?”
“因为没带武器,那人只是被目标打晕.....”
“没事就好。”陈晖洁稍微松了口气,但想起手下支支吾吾的语气,皱眉诘问,“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呃...”对讲机那边声音越变越小,“伤者还有个6岁的女儿,被目标带走了.....”
陈晖洁径直关闭了通讯,浑身仿佛被寒霜笼罩。
主座位上,鼠王挥手招来亲信,歪头吩咐,“发动下面的人找到那个小女孩。”
“是!”
“多谢林先生。”陈晖洁向鼠王弯腰致谢,脸上看不出表情,“没想到近卫局还帮倒忙了。”
“呵呵,没关系,当下还是找人要紧。”鼠王笑着摆摆手。
“说的也是,陈舟,通知太平街道值班的警员过来帮找小女孩。”
“好。”
......
“爸爸,那个看起来好好玩啊。”
眨着星星眼的小鲁珀(狼)指着缓缓上升的海盗船,拉着父亲稚声稚气央求道,“囡囡想玩那个。”
“当然可以。”
“对了,爸爸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啊,嗓子哑了吗?”
“爸爸的声音变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天残将搭在女孩肩膀上的手臂,缓缓挪向脖子。
——嗖!
是震撼着耳膜的破空声。
便见陈舟叉着双臂,笑吟吟的,静立在懵逼之中的天残前方。
飘飘果实虽说无法使陈舟之外的生命体漂浮,但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可以通过控制脚下土地带别人飞行。
同理,陈舟注意到天残包裹的挺严实,于是借着检查管制刀具为名,在对方衣服上施加了漂浮力。
“啊哈哈,警官,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脸上露出懵逼的笑容,眼睛像是被泉水冲刷一样的清澈,天残还在表演!
如果不是他的手正悄悄摸向拇指琴,陈舟几乎都要被他的演技感动了。
他打了个响指,拇指琴从对方口袋中激射飞出,朝着龙门之外的废弃矿场跌落。
缴械、缺氧、被吊在高空,动弹不得的天残宛如婴儿般孱弱。
咔!
是佩剑出鞘的颤响。
“别,别动手哥,我不是天残啊,鼠王不也好好活着吗?”天残冷汗直流。
“所以打晕路人、准备向小女孩下手是假的?”陈舟仿佛脱下了面具,居高临下,目光睥睨,“还有,我什么时候提了鼠王?”
天残表情瞬间僵住。
剑刃反射的月光一点点拉长,高空的寒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
——倏!
便见拔剑的人影几乎如风,身形一转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他半蹲着身躯,手持着刀,披着的外套猎猎作响。
天残仿佛是被静止一般,保持着求饶的表情和姿势。
陈舟表情平静的收刀入鞘,像是在对着死人说话:
“知道为什么太平街道虽然也有小偷小摸,但治安率遥遥领先吗?因为罪大恶极的,都已经释然的似了。嗯,保持稳重,先向老陈认个罪,毕竟是我‘打草惊蛇’才致使行动失败......”
“至于你,死因写高处跌落,击中消防栓,腰部撞得稀巴烂。对了,死亡时间也要保持一致......”
剑刃滑入剑鞘,严丝合缝。
“近卫局·基础剑法!”
嗤!!!
天残的腹部爆出一大团血液,喷涌而出的血线飞溅如雨,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