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
这是陈子第一次得知祥子的全称。
但,却是最不想在这个情况下得知。
她死了。
心脏在高速跳动,双手在颤抖,大脑在晕眩,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灯,怎么办?
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她露出那副表情,不能让她坏掉。
陈子跑出了学园。
她从1-B班中得知了祥子的死因,地点。
可唯独只有时间没有,所以她决定前往死亡地点。
那里,是一座桥,是她从隔壁班班主任那问过来的,而桥下面是电车的行驶轨道,祥子从那上面跳了下去。
‘陈,怎么办。’
‘很简单,用现在这个坏掉的存档,换取新的情报。’
她无比冷静,或者说,应该是冷酷了。
祥子死了,要救她只能在下一次,而现在,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自杀的。
那座桥与羽丘并不远,她一会儿就跑到了这边。
只是肚子越发疼痛,早上没吃东西的后果出来了。
‘果然,这一带被警方封锁了。’
‘但是你想到方法了,对吧。’
她没有理会溯,只是打起精神走向了其中一个警察并询问道。
“你好,我是死者的朋友,能否告诉我死者是怎么死的。”
现在的坂野仓很不爽,死者是一个前大小姐,虽然已经破产了,但一个处理不好他就倒霉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处理这事很麻烦。
而眼前自称是死者朋友的高个子女生,面色潮红,喘着出气,让他烦躁的心总算平息了一点。
“卧轨死的,从这桥下跳下去了。”
“谢谢,那能否告诉我时间呢?”
坂野仓的眼睛眯了起来,转过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陈子,用着旁人难以靠近的声线道。
“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是她的朋友,我想我应该有权利得知。”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陈子也不恼,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我能去那座桥上看看吗。”
“随你喜欢。”
丰川祥子死在铁轨上,桥上自然不归他们管,而桥下有列车会经过,他们暂时也下不去。
陈子走在桥上,经过刚刚的谈话,她已经恢复了很多。
现在感受着这座桥旁护栏的高度,看了看底下的铁轨。
虽然没有获得具体时间,但是已经得知死因与死亡地点,下次,她会把她救下来。
电车声响起,她最后回头看了看,毅然跳了下去。
可意识又如此清晰。
‘陈,第一次将开始了。’
‘嗯,我会救下她的。’
少女的心很平静,她的最后一眼,是高速袭来的电车,然后,闭上了眼。
“叮叮叮!”
闹钟准时响起,手先于眼动起,将闹钟关闭,少女再次张开眼睛。
她有些恍惚,先前的一跳是她思考后的结果,当时的她选择相信溯。
‘陈,你回来了。’
脑海中溯的话语传出,陈子那躁动的心也随之平和。
她明白了先前一切都是真的,而她也真的回到了祥子死亡前。
‘你打算怎么做?’
陈子没有立即理会,而是像上一次一样走进洗漱间,她站在镜子前,抚摸着自己的心脏。
那活跃着的是她生命的证明。
‘去桥上堵着她。’
不知道死亡时间?那就去桥上堵着她,至于上课,等她把祥子救回来了再上。
溯没有说话,也不知是赞成还是反对。
这一次,陈子做着与上一次相同的行为,但吃了早餐,她不想因为不吃早餐而难受。
“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
‘借你吉言。’
一模一样的对话,让少女坚定了目标,她会把祥子救下来,一定。
今年,是最糟糕的一年。
家族破产,母亲离世,父亲也深受打击的成了酒鬼。
而我,也为生计不得不打工,为此,我还伤害了CRYCHIC的大家。
为了钱,我到处打工,解散了心爱的乐队,转学羽丘,只为那笔助学金。
但我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接受朋友的援助,那只是对我的怜悯。
钱,真是讽刺,曾经的我对它多么嗤之以鼻,而现在却让我拼尽全力。
就算如此,我仍然活着,丑陋的活着。
我希望她们能早日忘了CRYCHIC,忘了我,而我不想她们难过。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鬼。
真的存在。
丰川祥子走在桥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灯的地方,也是她扑倒灯讨论生命的地方。
而今天,她将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一切都归于宁静。
她看向栅栏外的白云木,静静的回忆着往昔。
走上前去,准备跃下。
“蹲到你了!”
她被人扑倒了,一如当时她扑倒灯一般。
心跳加快,无法反抗,有些惊慌失措。
她以为她会放开她,就像当时她放开灯一般。
但是,那个人没有放手,而是压着她,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不松开。
“请放开我。”
“不要,好不容易蹲到了才不会放开。”
她打起精神定睛一看,是昨天与灯同行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之一,是那个向她搭话的人。
“我记得你,为什么要扑倒我。”
“你大爷的,悄悄摸摸的想自杀是吧。”(夏国话)
她平复了自己的心跳,眼前的女人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语言,让她有些不解。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那能请你放开我吗。”
“放开你跳下去吗?”
“...”
眼前的女人看出了她的想法,让她有些恼怒,于是率先发问道。
“你是谁?”
“陈子。”
“为什么想要跳下去?”
“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陈子没有放手,只是用眼神示意了自己的态度。
“不会跳下去的,至少现在。”
陈子拉起她的手站起身来,而祥子则是仰起头瞪了她一眼。
她拍了拍校服,拿上手提包,转过身子准备跑路。
“啪!”
手又被陈子抓住了。
她终于发怒,阴沉着脸回过头。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
而陈子可以更加猛烈的声音回怼。
双方不再出声,就保持着这个姿态相互瞪着眼。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