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户部他们已经……是不是快轮到我们了……”
放学后,教室里还留有四名学生,一男三女。
天色稍晚,此时光线不足教室开始变得昏暗,但却没有一个人打算去开灯。
他们沉默着,似乎刚才的说话声只是幻听,教室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它。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其中金发少女三浦优美子坐在位子上,她便是课桌的主人。
叶山隼人正对三浦优美子,他靠在前排课桌边缘上,由于看不见优美子的表情令他有些担忧。
另外两名女生海老名姬菜与由比滨结衣则站在课桌两侧,关切地望着三浦优美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三浦优美子终于承受不住,一声质问打破了沉寂。
“优美子……”
由比滨结衣不敢相信那个优美子,像女王一样闪闪发光的优美子,现在变得如此脆弱。
此刻的优美子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努力把自己团起来将刺对准外面,本人则躲在自己怀里寻求安慰。
而这一切都是从那次冒险开始,那次前往旧校舍的试胆大会。
她因为提前和小雪约好了所以并没有参加,但从那以后,参加的同学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病倒。
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由比滨结衣不敢问,她害怕重新刺激到此刻敏感的优美子。
“三浦,或许只是巧合,大家碰巧都生病了。”叶山隼人尝试安慰道。
“可是我们真的看见了!那个诡异小女孩,那张奇怪的画像,还有那个不该存在的房间……海老名,你也看见了对吧?你也看见了……”
优美子忽然变得很奇怪,她似乎在竭力证明,证明那天确实发生了某些可怕诡异的事。
海老名姬菜沉默,叶山隼人也在沉默。
恐惧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局外人由比滨结衣也感觉自己心里毛毛的。
由比滨结衣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呐!要不然我们找人商量一下吧。”
叶山隼人闻言望向她,这让平时作为优美子小跟班的由比滨结衣略显不自在,她本来是那种很没主见的性格呀。
但是现在由比滨结衣不想退缩,她的朋友们已经因为某些事而深陷困境,如今她必须站出来。
“不是说一人计短,更多的人才能想出好办法嘛。这时候找人商量一下或许更好对吧,至少不会变得更糟……”
叶山隼人点头同意,他也知晓自己等人的情绪不对,此时让他们冷静思考是不可能的。
……
“啧——更糟糕了!”
三浦优美子满脸不爽地站在空旷教室中,那个强势的女王仿佛书本翻页一般又回来了。
“如果这是你上门求助的态度,那么请你回去学习正确的社交礼仪。”
出言者正是空旷教室的使用者、侍奉部部长、冰之女王——雪之下雪乃!
“你……”
三浦优美子咬牙切齿,但她确实是理亏的一方。
可让优美子就此退让,那也是不可能的。
唯独面对雪之下雪乃,她绝不不要……
夹在二者中间,由比滨结衣很苦恼,但能够提供帮助并且她可以想到的人也只有小雪了。
“小雪,优美子,你们不要吵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
侍奉部最后一名成员比企谷八幡正在默默狂点潜行,极力降低己方存在感。
此刻对于比企谷来说简直糟糕透顶,他放学后例常前来部室打卡,没想到却被堵了下来。
而且来者还是比企谷最不想接触的现充集团,面对现充集团两位头领叶山隼人和三浦优美子,比企谷感觉自己的生存空间已经被挤占的所剩无几。
叶山隼人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嘛嘛~大家都冷静一下。抱歉,雪之下同学,我们确实是来请求侍奉部的援助。三浦她只是经受了太多打击,毕竟这件事已经关乎太多人。”
……
比企谷推着脚踏车出校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的心情说不上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沮丧,如果可以比企谷真不想与叶山那伙人发生牵扯。
但也仅是如果,侍奉部的最终拍案者始终是雪之下雪乃。
“唉……”
“小子怎么这么晚回家,还在这里唉声叹气。”
一辆银灰色陆巡停在比企谷身旁,闲来无事的平冢静打算关怀一下自己手底下问题儿童之一的心理状态。
“老师你知道旧校舍的传闻吗?”
如果能将这件事推出去,由平冢静以老师的身份处理,他就不用和那些人发生牵扯了吧。
比企谷是这样想的。
“旧校舍?”平冢静疑惑。
“嗯,关于旧校舍和那些请假同学之间的关系,比如说怪谈、幽灵啊什么的。”
比企谷目光游移,他本人对于这一点是不屑一顾的,世界上哪有什么幽灵。
但为了能把事情推出去,他理应将事态叙述的严重一些。
更何况比企谷现在仅是如实陈述叶山等人的话。
“怪谈…幽灵…详细把始末说一遍!”平冢静神情严肃。
自那一晚以后,由不得平冢静不相信,世界上的某些角落里真的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存在。
她这两天收到过好几份病假申请,本以为是一场流感或其它传染病引起。
现在看来也许另有隐情,甚至可能涉及到那些非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平冢静内心格外烦乱,一是事情太过棘手,二是她的学生或许随时有生命危机。
“啊?哦……”
比企谷以为那些人生病是因为在旧校舍感染了病毒或细菌,他已经想好明天晚上戴着防毒面具过去。
虽然对平冢静的态度转变不解,但是比企谷听话的如实照做。
听完比企谷八幡所言,平冢静紧锁的眉头便没有化开。
如果那些学生不是经历了一场集体幻觉,那么意味着他们真的遭遇了某些诡异存在。
“你告诉雪之下叫她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话音未落,平冢静已经踩下油门冲出去了。
“等等……”
比企谷无力地目送平冢静的灰色陆巡消失,他如果在侍奉部有决定权还找平冢静干啥。
“唉……回去找个防毒面具吧。比企谷先生可不想英年早逝,我还没看到小町长大成人呢……”
平冢静一路风驰电掣,她要尽快将事情通知北宫十月。
“可恶!忘了要那小子的联系方式。”
幸好平冢静知道北宫十月家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