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辉夜在愤怒的咆哮着,但她的声音自然无法跨过两栋教学楼间的距离,传达到正待在风纪委员办公室的四宫赐耳朵里。
在卖掉今天下午生产出的握手卷后,四宫赐便催促者伊井野弥子带他来到这里,来完成之前两人已经说好的交易。
“……给。”伊井野弥子不情不愿的把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放到桌上。
四宫赐拿起这份文件,再次跟正鼓着脸颊,像河豚一样的娇小少女再次确认道:
“所以我现在就算加入风纪委员了?”
长叹一口气后,伊井野河豚给予了确认的答复:“……是的,你现在就是风纪委员了。”
身为风纪委员的伊井野弥子,为了赎回自己的自由,不得不跟四宫赐进行了一场肮脏的交易,那就是给四宫赐一个风纪委员的身份,来换取自己女仆身份的解除。
此时,站在一旁的大佛小钵‘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弥子酱,你重获自由了哦。”
“啊……谢谢?”
四宫赐弹着手中的文件不满道:“你俩为什么要把我讲的跟奴隶主一样,我明明是个好人来着。”
伊井野弥子虚着眼吐槽道:“谁家好人会天天抢我便当吃啊!”
想到自己终于脱离了女仆的身份,少女简直要热泪盈眶。
明明每天都让家政做了两份便当,这家伙还要抢自己便当里的肉,抢肉也就算了还把青椒都塞给自己!
“明明你这么讨厌吃青椒,为什么还要把青椒放在便当里呢?”
说到便当,四宫赐也很是不解:“你的便当不都是家政做的吗?”
说到这个,伊井野弥子也是怨念满满:“可家政是我父母请的啊……”
一旁的大佛小钵推着眼镜补充道:“因为弥子酱是个好孩子,所以不会做出把青椒丢掉这种浪费粮食的事情。”
跳过青椒的话题,伊井野弥子抬头看着四宫赐,严肃且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不会用风纪委员的身份干坏事吧?”
四宫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我这种好学生,又怎么会干坏事呢?”
眼前的漂亮少年看着人畜无害,笑容也很是干净灿烂,但回忆起四宫辉夜这三天来的遭遇的伊井野弥子,却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大佛小钵藏住笑意,再给自己的脸抹上一层名为‘正经’的漆料后,她对伊井野弥子开解道:“弥子酱,这是无奈的抉择、也是必要的牺牲。”
戴着厚底眼镜的女孩抓着弥子的双肩,正色宣告:“既想争取自由,又希望什么都不付出,这个世界可没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总感觉你是在看热闹……”非常了解自家好友性情的伊井野弥子却没有被立马忽悠住,她有理有据的对大佛小钵争取道:
“大佛有没有想过,他要是用风纪委员的身份搞出事情,最后收尾的不还是我们两个吗……”
“弥子酱,你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
大佛小钵沉吟片刻后,对此点头赞同。
然后她一把扯下左臂上的风纪委员袖章,一边对伊井野弥子深鞠一躬,一边把这黄色的袖章双手递出:
“弥子酱,可以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风纪委员的退出文书吗。”
“别逃跑啊!”
“喂喂喂,你俩凭什么确定我会搞事情?”四宫赐不满地敲着桌子给自己争取名誉:
“我可是守法公民!”
然后伊井野弥子想了想四宫赐转学过来后,在短短三天内搞出的事情;
用上课的时间画握手卷,再在课余的时间里卖握手卷。
而且据她所知,现在何止高一年级,就连高三的学姐,和初中部的学妹们中间,都开始流行起‘四宫辉夜握手卷’这种奇怪的东西了。
然而真要讲法律或者秀知院学园的学生守则,四宫赐确实又没有违反什么规章制度……
他搞出这么多事,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都没违反哪怕一条规章制度?
对此,伊井野弥子大受震撼,然后她不由得开口问道:“然后呢,你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
四宫赐微微一笑,条理分明的陈述起他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我打算用风纪委员的信誉做背书,发行‘握手券保险’。”
“?”
而她眼前的漂亮少年,已经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肯笑、笑得太假、手劲太大、手劲太小、手温太热、手温太凉……”
“甚至还有投诉说四宫辉夜有手汗的!总之,我这里已经收到了很多份售后投诉了!”
“为了确保我可爱的顾客们有良好的握手体验,我决定发行‘握手券保险’。”
“之后在购买四宫辉夜握手卷时,我那些可爱的客人们可以选择多出三千日元,给自己的握手券附加一份‘握手券保险’。”
“在使用附加了保险的握手券时,只要四宫辉夜的反应不及预期,不但可以全额退款,还可以得到一张免费握手券的补偿。”
“至于这张‘握手券保险’的判定,全凭客人心意,只要有客人提出,就直接无条件无理由的退款和补卷。”
伊井野弥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怀着难以置信的猜测,她对四宫赐求证道:
“话说……你卖握手券赚的钱,会给四宫副会长分多少?”
四宫赐爽朗一笑道:“零,ZERO,一分也没有。”
之前的猜想被验证为真,伊井野弥子看着那清爽的笑容想要说点什么。
“……四宫副会长真可怜。”
但知道自己根本无权也无法插足四宫家的内部事务的少女,最终仅仅只能满脸怜悯的发出一声叹息。
四宫赐歪嘴一笑,眼中是三分骄傲、三分冷酷、三分内疚、一分怜惜,和整整九十分的搞事:
“为四宫家未来的家主献出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的荣幸。”
“什么叫献出身体啊!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涩秦!”
伊井野弥子再次拍起了桌子,她发现自从认识四宫赐以来,自己拍桌子拍到手痛的次数在超快速的增加。
看着宛如扇形图成精的四宫赐,大佛小钵抬起手臂,用中指一推眼镜,伴随着镜片上的寒光,她一针见血的问道:“你想搞的应该不仅仅只是‘握手券保险’而已吧。”
“不愧是你啊大佛。”
四宫赐满眼欣慰的看着大佛小钵,仿佛在看一个举世难寻的知己:
“确实!我的后续计划可不止刚刚这些……我还计划建立握手卷二级市场,握手券期货交易所,以及制造各种打包的握手券产品,争取搞出属于我们握手卷自己的次贷危机……”
然后大佛小钵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些金融术语上,用厚底眼镜片封印自己颜值,并顺便藏住自己眼神的女孩只是只是缓缓开口问道:
“四宫同学,你为什么说……‘不愧是我’?”
“身为‘观众’的你,能看到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大佛小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