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三月七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姬子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俩好几眼。
“呵呵,年轻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那就把这里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
姬子走后,三月七只是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池雨,一直没有开口。
被她那道不清说不明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池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三月,你……还好吧?”
此时坐在病床上的少女,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活泼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不忿?
池雨满头雾水,回忆起了三月七在昏迷前的那段时间……我有做什么让她感到不爽的事情吗?
不过,与那副表情配合得相当差的是,此刻她的脸上充斥着动人的红晕,双眸泛起阵阵涟漪,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这让她的生气看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你给本姑娘过来!”
迫于她的气势,池雨只好乖乖的走到了病床前。
三月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池雨,跟咱实话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池雨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对咱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池雨冷汗直冒。
她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苍白之种】萌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她为什么会察觉到不对劲?我的售后服务呢?你堂堂一个系统,给人下个套居然还会暴露?要不要再丢人一点?
日内瓦,退钱!
“我——”
极致的求生欲使池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看三月七这个反应,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事情。
那么自己再说谎那可真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可到底要怎么糊弄过去呢?
……
不过,其实把一些事情告诉三月七也是没关系的吧?
尽管相处时间不算很长,但自己不是已经充分明白,眼前的这位少女和前世游戏里的那个三月七如出一辙了么?
首先,我事前也是不知情;其次,就算是提前知道了,在当时那种紧急情况也别无选择……
以三月七的性格,只要我这样好好跟她解释,她应该是不会打死我的吧?
毕竟该种的和不该种的都已经种完了,现在的三月七已经无法避免的和我成为了某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了……
-----------------
“呃……该从何说起呢……”
池雨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
“你肯定已经知道我不是空间站的人了……但是说实话,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
三月七白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说你失忆了吧?”
人家正常的失忆患者刚醒来不都得先寻思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么?
她可还清楚地记得,这家伙可是一醒来就兴致勃勃的跟自己介绍他那“素未谋面的老婆”,而且还马不停蹄的顺走了人家空间站的收藏品,有主见得很。
哪里有一丁点失忆的样子?
“应该……算吧?”
池雨自然也知道,就算三月七再怎么没心没肺,此时也不可能会相信失忆这种说辞。
所以,他还需要再多说一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
“这具身体?”三月七理解了池雨话中含义,“难不成你还是仙舟小说里的那些岁阳一样的存在,把人给夺舍了不成?”
池雨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见池雨不像是在开玩笑,三月七脸色复杂:“所以说你现在的这具身体……这张帅脸,是空间站的某个倒霉蛋的咯?”
——这倒不是说三月七是颜狗,只是突然得知这种重磅消息,让她有一种脱钩的错乱感。
毕竟人类是一种视觉生物,视觉占人类感知的八成以上。
无论是好是坏,除了盲人以外,绝大多数人对他人的记忆与情感都以外貌作为锚定物。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付诸感情的对象一直以来都不是用真面貌面对自己,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吧。
——嗯,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这就好像网恋八年线下面基结果对方是个抠脚大汉这样。
不过好在,事实并非如此。
“emm……难说。”
池雨摸了摸自己那张平平无奇(自认)的脸。
“现在的这张脸,和我记忆中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这虚晃一枪给三月七闹麻了。
“所以,不还是失忆么?”
池雨摇摇头。
“也只有外貌是一样。”
说着,他往上扒拉了一下衣服,秀出了自己全新出厂的八块腹肌。
“——哇!你突然干什么!”
三月七连忙把眼睛给捂住……然后悄咪咪露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开始鉴赏了起来。
“如果说我之前的身体是久经沙场,那么现在这具肉身就是崭新出厂。不仅比我记忆中的肉身要强壮有力得多,外皮上的一些疤痕也不见了。”
三月七用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池雨。
“……嗯,确实像是崭新出厂的。”
一张俊脸跟婴儿一样嫩的出水,皮肤好的连咱这个美少女都羡慕得紧。
“难不成是克隆人?基因改造人?记忆转移?这种设定发生在黑塔空间站倒是一点违和感也没有——不出个疯狂科学怪人,怎么好意思说是最尖端的科研机构呢?”
没有理会三月七不着调的话,池雨真诚的解释道:
“记忆中,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我记得那一天因为某些原因,我突发恶疾陷入了昏迷。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嘎了,却没想到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当时,朦胧中我好像看见有一个紫色的女人和银色的小孩在身边。应该就是她们把我带到空间站的。”
虽然没有说谎,但池雨选择在关键的地方含糊其辞,绝不透露出任何他“不该知道”的信息。
“她们把我带进空间站后,盗取了空间站的某个藏品,然后把它放进了我的身体里。据她们所说——”
池雨看着三月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