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八点钟,盛文秉已经带着欢欢回家了。此时,雨还在下,即使在屋里关上窗户仍然能听到屋外狂风的嘶吼。大雨倾盆,雷声隆隆。
盛文秉坐在客厅里,今天和欢欢的一番对话让他感到坐立不安。是他平时对女儿的关心太少了吗?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可以看出来,孩子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心里却是及其敏感。
“怎么了?今天和欢欢回来以后就心神不宁的。而且欢欢也是,今天睡得比平时早多了。”外婆沏了一壶苦丁茶,给盛文秉到了一杯。深褐色的茶水喝下去,很苦。
“欢欢,今天问我她妈妈的事。”
外婆拿着茶杯的手细微的抖了抖,“我今天带她去了平阳北街那家新开的肯德基店。本想是给她过个生日,不过她在吃的时候并不开心,后来就问我她妈妈是怎么没的。”盛文秉两条胳膊杵着额头,语气十分低沉。
“那你怎么说的。”
“我只告诉她,她妈妈的确去世了。不过我说的是她妈妈是因为车祸去世的。真正的原因,我没告诉她。”
“还是等她长大以后再说吧,这种事告诉一个孩子,对她成长不好。”外婆长叹道“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自己这么在意的吗?”
“也许是因为今天他们学校放了一个关于母亲与孩子之间的电影有关吧。”盛文秉想了想。
“怎么可能单单只是这样,孩子现在才7岁,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的时候。欢欢没有妈妈,你又总是忙于工作。虽然有我带她,但是外婆和父母是不一样的。”外婆看向盛文秉,她知道现在欢欢面临的问题,缺少父母的关爱。这孩子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想想就让她觉的心疼。
沉默在这对岳母和女婿之间蔓延。盛文秉背靠座椅上,“妈,我打算带欢欢去山海。”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这是让外婆万万没想到。
“也不算突然吧,医院里有几次和山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交流,哪里现在刚好缺一些外科医生。山海市现在发展的很好,哪里的教育、医疗各种社会资源都要比宜山更好一些。对于将来欢欢上学有好处。而且现在我在宜山这里太忙了,没有时间陪欢欢。那边有我大学时的同学,我托他帮我打听过了。如果我过去的话,至少偶尔还有个假期。”
外婆想了想,还是有着自己的顾忌。山海市,是她的老家,欢欢的父母也是在那里上大学认识的。但是,外婆不止欢欢的妈妈这一个孩子。她还有两个舅舅。不过,当初因为这两个舅舅发对自己的妹妹嫁到其它地方去。而她妈妈执意要去,所以闹得很不愉快。当然,她这两个儿子说好听的,都不是什么品行优良之辈。说不好听,就简直是狼心狗肺之徒!不然她自己又何苦会跟自己的女婿孙女过。一想到这里,外婆就感到一阵心痛,像是被人拿着锥子狠狠的扎在心上。
不过,自己女婿显然也是打算好了的。就算回到山海市,也不一定会和自己那两个儿子见面。
“妈,我打算好了。就算回到山海,我们可以先租一栋房子,把我们这里的先挂出去,等到把这栋房子卖了。然后再在山海买一套。”盛文秉顿了顿“其实,如果你不想见她那两个舅舅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更何况他们都在下县平时是见不到的。”
外婆摇摇头“文海,文陆,他们两个都已经成家了。其实见不见也没什么了。我还是跟你们在一块,帮着照顾欢欢吧。”
盛文秉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外婆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