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问题暂时得到解答，然而英梨梨心里想要问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拜方才的融洽气氛所赐，她的情绪现在看上去比最开始已经轻松了很多。
“拉斐先生，我之前好像有听到你说天堂和地狱是邻居？”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英梨梨明面上依旧优雅矜持，心里实则已经化身吐槽狂人。
『我听到了什么消息？』
『天堂和地狱是邻居？』
『这样的消息就算放在现在相当魔幻的现实也是异常炸裂啊！』
『真不敢想象，要是被那些极端基督教徒得知这样的真相，他们会做出怎样令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本身就是一名天使，我绝对会委婉的劝他去医院里挂个脑科或者精神科。』
低头盯着体型娇小的少女，林诚的眸子中似乎闪烁着幽光。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英梨梨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好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对方甚至能够捕捉到她的内心想法。
嗯？
等等，捕捉内心想法？
想到这，少女脸上的表情一僵，动作僵硬的抬头看向上方的天使，恰好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视线。
哦豁，完犊子了！
正当英梨梨心里发出悲鸣的时候，看乐子看够了的林诚开口了：“该怎么说呢，在我所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你是最好懂的那类人。”
“明明是富家甚至权贵千金，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太深沉的心机，有什么想法都直接体现表露在脸上。”
听到这样的说辞，英梨梨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就权当对方这两句话是在夸她吧。
“你不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惶恐，毕竟人类社会对天堂和地狱的文字记载是什么样的，我们自己心里也有数。”
“骤然得知天堂和地狱是邻居这样富有冲击力的消息，你的表现甚至都可以说是正常的了。”
闻言，英梨梨忍不住弱声弱气的问道：“那个…拉斐先生，既然您说我的表现算正常的，那您有没有见过或者从同伴口中听过表现不正常的？”
“有。”
“后面，他趁我不注意，在自己身上绑满炸弹，然后高喊着‘安拉胡阿克巴’朝我冲了过来。”
英梨梨：“……”
屮艸芔茻！
你上次遇到的召唤人该不会是中东那边的恐怖分子吧？！
这到底是那个伊斯兰教教徒的背叛，还是基督教信徒的博爱？
至于那个召唤人的结果，少女没有询问。
——当事天使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被召唤人还能有啥结果？
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变成四处飞舞飘落的红色烟花，而最坏的结果…
冒犯天使乃至冒犯主，真当炽天使这一类掌管刑罚职责的天使是吃干饭的？
“听您这个意思，天使下界原来很频繁的吗？”
“频繁倒也说不上，不过成年天使可以随便离开天堂。”
“哦，这则规定放在地狱那边也是适用的。”
英梨梨：“……”
在少女陷入沉默的时候，林诚则是分心查看了一下面板界面。
【情绪值+0.1】
【情绪值+0.2】
……
【情绪值+0.1】
根据提示出现的时间以及他今晚的行动轨迹，这些情绪值源于何人，结果可谓异常明了。
正常来说，普通人所贡献的情绪值只有0.01乃至0.001，不然之前林诚和优库里伍德相遇那会，也不会因为嫌提示音刷屏太频繁而选择屏蔽。
可如今，英梨梨一个人所贡献的情绪值抵得上十个人乃至一百个人，这不由让他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英梨梨的实力远低于恶魔，甚至因为御宅族缺乏锻炼的缘故，就连普通人水平都不一定能达到。』
『可她一个人所贡献的情绪值却抵得上十个人乃至数十个人所提供的情绪值的总和，哪怕除去得知冲击性真相，情绪激动的成分，本身所提供的情绪值也高于一般人。』
……
……
……
……
与英梨梨的相遇让林诚发现了面板的隐藏机制。
之前之所以一直没能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恶魔学生彼此之间也存在实力差距。
薇奈的实力哪怕放眼整个年级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和林诚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实力强大，关系到位，因此产生更多的情绪值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之前遇到的优库里伍德就更别提了——甭管对方能不能控制自身力量，一身庞大的魔力在那放着呢。
冲这样的境界，她产生明显情绪波动后，给出的情绪值都不可能太低。
『参考样本目前只有一个，暂时无法确定结果是否真的如此，结论先予以保留，留待日后验证。』
隐藏好心思，林诚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实。
看着身前娇小玲珑的少女，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唇角开始缓缓上扬，宛若恶魔的微笑。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个恶魔来着。
『或许，我可以考虑饲养一只暴躁易怒的小金毛。』
等到英梨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天堂和地狱的奇葩关系，再度扬起小脸的时候，林诚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多余表情。
放下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少女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措辞，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拉斐先生，假如…我是说假如，这次交易结束以后，我还能再召唤您吗？”
林诚微微颔首：“在你没有念诵遣返咒语前，我是无法返回天堂的。”
“只要我没有返回天堂，交易就可以无限进行。”
“遣返咒语…”
英梨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带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林诚：“……”
他现在严重怀疑，以前恶魔学校里毕业的那些前辈，很可能就是为了在成年前，有合法滞留在人类社会的理由才会把召唤恶魔的方法发布在网上，不然为啥不把遣返咒语一同上传？
不过问题也不大，即使没有遣返咒语，只要召唤人死亡，被召唤者同样可以被遣返。
除去这个办法，由于他的召唤人只是一名普通人，法阵对他的约束力几近于无，他完全可以单方面撕毁契约，但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对方了。
凝视着少女青春稚嫩的小脸蛋，林诚一本正经的为对方解释遣返咒语的用途。
“没有遣返咒语，被召唤来的恶魔或者天使就无法返回魔界或者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