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抹春风触及到陈舟的脸颊时,陈舟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卧室,花盆旁的窗台打开了,轻柔的晨风吹拂着,蔚蓝的天空上有鸟的鸣啭,洁白的薄被里散发着不属于他的淡香,量角器风格的双刀悬挂在整洁的书桌上方。
熟悉的武器。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像是烤箱烘烤结束的声响,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哟,你醒了?伤到这种程度,恢复的倒是挺快。”
这个女人像是高昂着脑袋的白天鹅,暗夜色立领礼服优雅高贵,缀着白金貂毛,内搭黑色内衬延伸到她的大腿,腰间束带紧若崩弦,攒射出花朵般紧凑的腰肢曲线。
黑帮狂花——拉普兰德!
陈舟刚想起身道谢,却错愕地发现自己几乎被剥光,除了缠绕几圈的绷带外,就只剩下关键部位还有布料遮掩。
啊,桥豆麻袋,昨天穿的不是决胜胖次!
“认识我?看来是个相当有责任感的龙门警察啊。”
拉普兰德后退半步,右手旋转半圈抚在胸口,她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的叙拉古贵族礼节。
“我是警员陈舟,总之还是多谢了,能说说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吗?”
不会讲重点建议从救下昏厥帅哥到衣服被剥光这个时间段展开说说。
等等,现在可不是奇怪幻想的时候!
“你怎么了?”拉普兰德看到陈舟突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不解的问。
当拉普兰德被允许睁眼的时候,陈舟身体微曲,换了个侧卧的姿势。
“对了,我的衣服呢?”
拉普兰德在床边架了个折叠小桌,放上千层酥,漫不经心道:“沾满了血迹和淤泥,嫌太脏丢了。”
原来如此。
不对啊,那我岂不是要被封印在你家床上了?
“等一下。”
望着拉普兰德慢条斯理的准备餐具,来不及吐槽这种贤惠妻子照顾病夫的日常感,陈舟眼神复杂,探寻的开口:
“我被救时,浑身上下都混杂着血液和污泥吧......”
“嗯,我有仔·细·帮你清洗伤口。”拉普兰德望着他,饶有兴趣的回应。
“......总之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陈舟尽量不去想这些,正色道,“近卫局有你的资料,现在为了生存在做杀手接任务吧,虽说杀的都是一些黑帮分子。我并不富裕,但也存了一些钱,希望......”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不感兴趣的拉普兰德挥手打断。
抱歉警察小哥哥,这是必要的牺牲。
“我不需要这些。”
“那要不我推荐你来近卫署?走正道凭实力吃饭也可以啊。”
“我不喜欢这种束缚自由的职业,相比于拯救他人,我更喜欢看别人在毁灭中挣扎。不过也有例外。”
“是什么?”
“除非你能打败我。”拉普兰德猛地拉近距离,凝视着陈舟的双眼,嘴角咧起大大的笑容,“跟我打一场?如果说这个疯狂的世界还剩下什么乐趣,就只剩下用暴躁的力量征服一切这件事吧。怎么样?打赢了我就跟着你。”
她拯救陈舟确实算得上偶然,但没说的是,争斗爆发的时候当时不只有两个人。
落单的狼托着一杯葡萄酒,远远的,见证了全部。
虽然陈舟称的算是惨败,但她却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是暗巷里,隐藏在笑容之下的,满满的复仇气息。
不仅仅是针对斗笠人的复仇气息。
“好吧,我同意了你的想法。”陈舟意料之中地点点头,开始享用千层酥,“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能做我的同事了。”
“那当什么?”
“了不起的梦想。”
盘坐在地毯上的少女,小口小口喝着鲜奶,全然没将这番话放在心里。
“不能。”
书桌上的《大炎诗歌集》被拉普兰德翻过一页,她左手撑着脑袋,拒绝的干脆。
“啊?”陈舟心都寒了半截,他可还没觉醒‘露出’那种变态玩法。
“哈哈哈。”拉普兰德合上书本,转过身,不怀好意的望着陈舟,“想走的话,我可以借衣服给你哦。”
“前叙拉古贵族千金的高档礼服,和我身上的是同款哦,原味女装,要穿吗?”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甚是屈辱!
就像一开始说的,人生是一部操蛋的电影。
“最后提醒你一件事,德克萨斯是我的,我一定会拥有她,希望你尽早放弃和我竞争的想法。”
“不,就算是这件事,我也一定要和你争上一争。”拉普兰德咧嘴露出笑容。
“走了。”
陈舟脸色极差,向拉普兰德摆摆手,离开了对方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