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技术部呢，怎么没画面了？”
“已经在修了，别急。”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凯文的摄像头，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白烟，正对着的额头一个血窟窿鸭子坐式的少女。
少女是谁？为什么凯文要对她开枪?下一秒监察部就有了回应。
“报告指挥官，律者反应结束了，黑雾隐隐要散去了。”
“啊？”
这次律者这么菜的吗？一颗子弹就挂了?
原本方缘都做好最坏的小队失联，黑雾弥漫控制不住。部队暴退三十里，进行核武器打击。
“马列，律者就这?”方缘转头问，却看到他紧锁的眉头，迷茫疑惑不解。
“这，或许这个律者的能力只是散发死亡迷雾，本身没有战斗力。不对，律者都是具现物理法则的存在。应该不会只是这种程度。”
“难得她还有隐藏的能力?告诉凯文，补刀，至少脑袋和心脏都要打完一梭子。”
事后解剖研究律者的梅比乌斯：你妈（身体健康万事）！
收到命令，凯文感到为难。
刚刚律者，这个少女明明给他格外的危机感，却并没有出手，对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反抗，很轻易就倒下了。
仿佛那就是她的愿望般。
[难得成为律者，任存留一些人的良善?]
凯文有些不忍心亵渎这具尸首。
“算了，士兵你立了一件大功，我保证独自讨伐律者的你会获得应有的奖励。但现在请退回安全的地方吧。”
“是，谢谢指挥官。”
回头最后忘了眼律者的尸体，凯文离开了。
一连三天，黑雾消散后，统计人员伤亡，回收律者遗体，遇难者人数及其身份，安慰家属之类的繁琐工作。
在加班三天后，最终的报告送到了方缘手里。
财产损失就不说了，组织人员除了驻扎在那个城市，牺牲了七百余人外，还有八十几个因为停留时间过长，防护服被黑雾锈蚀，皮肤接触雾生命力枯竭而亡。
而这座城市则有三十万人被突如其来的黑雾淹没，再也醒不来了。
律者的解剖工作很顺利，核心已经取出，正保存在逐火之蛾最安全的保管室。
在马列看来这是一场大胜，伤亡仅次于第五次崩坏。
但方缘接到报告时，人命被记录成冰冷的数字，即便杀人如他都忍不住心底一寒。
这次律者这么拉夸，都轻松带走三十万人，以后遇到更强的，会不会造成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伤亡?
想到这里，方缘坚定了点科技树，大力发展高科技的想法。
并决定友好申请（敲诈）从那些议员的口袋里放放血。
[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那个计划通过了吗？过了就快点打款，工程部已经饿得没钱造零件了。@指挥官。]
维尔薇提出的用律者核心制作成强力武器的想法挺不错，但比起武器，功能性装置或许更好些。
[方案采用，下一个。]
这次在崩坏能浓度过高的地方信号失灵，卫星无法监控到实事信息很重要，要向工程部施压想办法搞个能看穿战争迷雾的高级卫星。
运输手段也要提升，最好以后能加快抵达崩坏发生地。
下次开会好好沟通一下。
[MEI：那个计划有结果了吗？]
梅博士提出的融合战士计划?将从崩坏兽中提取到的DNA注射到人类，获得崩坏兽的力量?
连一个成功案例都没有，况且有关伦理，高洁的人种应保持血统的纯正性，人类怎么可能与毒茶世界的恶相融?
...方案采用，下一个。
[耶梦加得：小白鼠，本周的血液和米青氵夜样本怎么还不送过来?信不信我来个揭竿而起，推了你鸟位，关起来日夜压榨?！]
[指挥官：@耶梦加得，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耶梦加得：明天?明天翻倍！]
抽空现抽了五百ml血液，还有勉为其难打出的50ml营养快线放在冰库，送去第一研究所后。
将剩下一些暂时想到能够提升科技树的小任务发布，还有大英雄凯文的表彰大会。
方缘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但夜，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母亲的安危还未得到肯定。
直至凌晨都得不到休息，方缘不禁想起樱姐，自成为指挥官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通讯没有回复。
樱对方缘意义非凡，是除母亲外第一个相处时间最长的女人。
心里有一定占比。
[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再然后是伊甸，方缘期待未来的某一天，当他掏出求婚戒指时，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喜极而泣?呆若木鸡?幸福莞笑?还是其它。
自小看到她的第一眼，那份爱就定格，再也无法消除。
又想到梅比乌斯，虽然只是交易，但方缘真心感谢她。可以说没有她的支持，梅就不可能选择相信支持自己。
可以说成为指挥官蛇蛇占了一半的功劳。
而且还是初吻对象。
虽然嘴硬但至今想起亲起来是真的又香又软。
最后是爱莉希雅，内部的终端经常会被她@。
从档案上看，她更漂亮了，这几年都很活跃，已经成为部队里的王牌，面对常人难以对付的崩坏兽显得游刃有余。
美好的品格定格在她的身上，几年了，她还是那么纯粹，表里如一。
但方缘已经变了，见过人性的丑恶，背叛，欺诈，阴险，恐虐，杀伐，太多太多，甚至已经成为了那份丑陋的一份子。
和爱莉希雅的美好对比，太污浊了。
所以他一直有意保持距离感，回复也是以指挥官的身份回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
现在想想，心里有点抱歉。
长年不见的朋友，热情的打招呼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无视。
[如果有机会的话，找机会和她道个歉吧。]
终端传来一份名单，是遇难者的名字。
本不该发给指挥官唠叨。
但方缘为了事无巨细，强烈要求各种事项发送给自己一份。
就大致扫一眼，反正脑子会记住的。
方缘扫视记住了这些名字。
很快，战胜第六律者的喜悦被恐惧与迷茫替换。
因为从名单上他看到了最不希望见到的名字——旃
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