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后，诸位高层围着方缘巡视检查各项工作单位。
马列在旁指挥教导以后该怎么做。
事关未来的指挥工作，方缘只能放下对马列的万般想法，认真地听取前人的建议。
一连三个月匆匆而过，方缘在马列的指导下适应了最高指挥官的工作。
在某次会议结束后，两人单独进行谈话。
从马列的口中得知了父亲艾伦与他曾经的关系。
两人曾是最亲密的伙伴，共同创建了一个组织，它的宗旨是为了人类的明天而战，那是逐火之蛾的前身。
艾伦主政，马列主内，一个指挥官，一个科学家。
情同手足，是难得的知音。
里外协同下，组织蒸蒸日上，吸引了许许多多有着共同理念的人才伙伴。
曾以为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能让这个世界能少些灾厄，少些受疾苦所困之人。哪怕多救一个，多救一个就好。
但某天从月球探测发现到的古遗迹建造群，还有那所巨大的女神雕像。
“艾伦不顾我的反对，坚决开凿敲下一块碎片，里面涌出一团不能形容的造物，能量、血肉、新生命。我们都不能定义，只是凭着外表将它取名为【茧】”
“我反对艾伦将它带回地球的想法，但他以在月球上多次试验验证【无害】为由，执意将它带回地球。”
“但返回的途中出了问题，太空垃圾好巧不巧砸中了运载【茧】的空间，微小的一块散落在地球。我们推测，它诞下的生物如果不被发现，那就定然会拟态成为人类。在六年后，我们以六岁为主要搜查对象，将那个城市翻了个遍都一无所获。至今都是我心里的一块疙瘩。”
最不期望的事，还是发生了——崩坏病。
本意为新能源缓解日益激烈的资源危机，却带来了全新的不治之症。
如果只是这样，那其实还好。
但，崩坏催生出的强大生物——律者，打破了这份侥幸。
拥有完全颠覆物理法则的恐怖生物，虽有人类的外表但内在完全改变，坚定地敌视线乃至致力于消灭人类。
“我们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酿成了一场悲剧，往后还会因此死去更多的人。”
方缘想起过去老爹看电视播报崩坏病时惨白的脸，几乎可以肯定那时候他才醒悟，可是晚了。
“第一律者，本来不该是他的，都是我的自大狂妄，妄图染指人类所不能操控的力量所带来的惩罚。”马列的泪止不住的流。
“第一律者？他是谁？”方缘想起从梅比乌斯那得到的权限晓得第一律者的名字，但身份依旧是个迷。
“马泉，我的大儿子，我最骄傲的孩子。”老人脸上浮起深深的自责。
“...他成为了律者，被艾伦杀死了...”
方缘这下基本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黑着脸问：“所以你为了报仇，把我老爹杀死了。”
马列张了张嘴，像有什么难言之语，沉默片刻，点头承认了方缘的猜测。
“那我家道崩殂，企业被围攻，欠款十几亿也是你的杰作？”
方缘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想要给这老登一拳，但怕一拳打死，便宜他。
“艾伦树立的政敌太多，那时我不知道是谁，况且算是遗留的恨吧，也没有出手帮助你们的心思。那时我在专注逐火之蛾的转型，没有那么多精力，留下的人手只是帮助清点财产。”
“那办公桌里的监听器是为了什么？！”
“为了监听预防你做傻事。”
方缘要绷不住了，那他们当初那警惕外人，一直小心翼翼地算什么！
【不！不能说什么信什么，他很有可能在说谎，要保持十二分的质疑，以后再验证这些话的真实性。】
“那些攻击我们家的，还有杀手是谁的人手？”
“刚刚说了，艾伦的政敌。”
方缘握紧了拳头，准备之后去结果他们。
马列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你的仇人，在毒蛹任务期间，已经解决掉了。”
“什么？！”
方缘想起了，意识苏醒那夜，目标似乎认识他，还在求饶，似乎还有幕后黑手。
深深注视着眼前的老人，方缘没有将这个告诉他。
“那些药为什么给我用？虽然副作用强大，但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
“刚刚说了，我曾经是研究员，药是我做的，数量不多也不少。至于为什么给你用...算是不切实际的投资吧。”
马列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
“我不如艾伦，想要掌控一个硕大的组织，只能依靠药物的辅助。本来如果你展现得平庸，我是不会给你哪怕一粒使用。但...”
“但你展现出不甘死亡的决心与勇气，在后来，也没有合适的继任者，所以我对你进行了投资。”
“同时，我的另一个儿子，马丁也开始服用药。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只用了几个月就恢复意识。顺利接过我的位置，让我可以退居幕后，准备其它的后手。”
“但他死了，就在一个月前。”方缘揭开了这道伤疤，在老人痛苦的心上撒盐。
“是的，他死了，他的行为太过激烈，广泛招兵触及了政客们的利益，所以他死了。”
马列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他的心与肉体已经随灵魂一并死去。
只是最初的誓言，为人类美好的明天而战，逼迫他继续苟延残喘。
“正当我不得不在三个并不理想的人选里选择其一时，你出现了。”
“在毒蛹时你的表现我全部看在眼里，对背叛的回击，对目标的狠辣，理性残忍的应对方式，对时局的把控，对真理的敏锐嗅觉，能承受药效果的坚韧意志——我最理想的后继者。”马列的眼中闪烁奇异的光彩。
“我并不奢求能获得你和家人的原谅，哪怕现在取走我的生命都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在之前请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小瞧崩坏，我们对它一无所知。现在动手吧。”
他闭合眼眸，那视死如归，仿若解脱的姿态。身为最残酷的杀手，方缘见过许多，那是心死之辈的求亡。
紧握的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反反复复。
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与其让他就此解脱，不如赋予最大的折磨。
“马列，我要你活着，拼死辅佐我。把你的所有精力，所有力量全部为我所用，直至你的肉体，你的灵魂全部然尽！”
“这就是...我对你降下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