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芹香在收到我的全身家当—那一万多元之后,会表现出吃惊的情绪。
但她在看到数额之后却是一副平常的样子,就关上了手机。
这种落差感让我不由得开口:“哎,可惜网上接的兼职还是赚的太少了。”
“花了我小半天时间,才赚到这么点。”
“是啊。”芹香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挺少的。”
这孩子这么实诚,都听不出我是在凡尔赛吗?
有些不甘心的我继续问道:“说起来,芹香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又在打工吗?”
“你一天大概能赚到多少?”
“赚多少?”芹香的猫耳轻颤了两下:“平时干的兼职都零零散散,我还真没仔细统计过。”
“我先想一想...”
说着,芹香就小声嘟囔了起来:“生活费,再加上每个月的水电费...”
“然后要还的利息就当七百九十万,我们五个均摊,再除三十...”
然后,她得出了结论:“大概一天五万五左右吧。”
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我惊呼出声:“夺少?”
芹香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金钱观有什么问题:“六万啊,也不是很多吧。”
“和那个比起来,这也算不上什么。”
看着芹香的脸色带上了些许忧郁,我很识趣地停了下来,并没有再深入追问。
而芹香也拿起了空碗,走向了房门:“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刚要离开的芹香又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你会不会有一些别的需求?”
“虽然不能帮忙,不过像是瓶子什么的,我家还是有的。”
看她这幅样子,我就已经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
因为之后还有些要做的事,所以我并没有借这个机会捉弄她:“不用了,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得到答复的芹香猛地关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和阿罗娜一个AI在房间里。
按亮了什庭之匣的屏幕,可爱的白发少女依然独自站在教室之中。
“确认链接,老师,我在等着您的指令。”
从芹香的话语中很显然就能推断出,她恐怕面对着这个年纪难以承担的困难。
但我目前只是个来自基沃托斯外界的普通大人,甚至还失去了记忆。
按照这个现状,我很难帮助到芹香。
没办法,虽然之前还想着暂时不去接触联邦学生会,但为了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我也只能求助于这里的最高权力机构。
起码名义上是。
“阿罗娜。”我问道:“分裂后的联邦学生会,比较正统的是哪一派?”
“是由首席行政官—七神凛所带领的那一部分。”
接着,她补充道:“但以实力而言,还是掌控着SRT特殊学院的防卫室一派更强。”
“谢谢阿罗娜提醒了。”我隔着屏幕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名分。”
而且,根据阿罗娜所说,联邦学生会长在失踪之前将权利全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基沃托斯的土皇帝了。
毕竟,我有权利≠学生们要听我的命令。
举个有些牵强的例子,我就好像是周天子一样,有着能够号令诸侯的权威。
但要是有人不听,我也没有能够强制命令她们的能力。
怎么失忆之后,我脑子里留下的尽是这些没啥大用的记忆?
说起来,有可能正是因为这数个月的权利空缺,联邦学生会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车害人啊。
勉强收回了愈发发散的思维之后,我看向了什庭之匣中的少女。
她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会摸她的头,小脸上浮现出几分迷惑。
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而是闭上双眼,还随着我手指活动的方向转了转头。
越来越像电子宠物了。
“决定了。”我收回了手:“等过几天能自由行动了,我就去联邦学生会看看。”
“到时候就拜托阿罗娜你保护好我了。”
“这是我该做的。”
收到了阿罗娜可靠的回复后,我点开了什庭之匣上安装的浏览器,搜索起了有关阿拜多斯的消息。
既然芹香她有着那么强的赚钱能力,却还愿意生活在这片已经可以判处死刑的城市中。
那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尚未知晓的东西。
但很可惜,我在网上几乎查不到相关的资料或者报道,就好像阿拜多斯被遗忘了一般。
我只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关上了什庭之匣。
伴随着逐渐侵袭上来的困意,我的意识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临睡之前,我真心实意地期盼着,身体能够早些恢复。
否则,天天躺在床上,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段时间过去之后,我被胸口处的震动吵醒了。
伸手一摸,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文字。
【已获得伊阿索的神名文字】
这个名字我也有印象,古希腊掌管痊愈的神。
一个梗玩一次就够了,怎么又来?
难道我这张卡只能抽到和古希腊有关系的神?
【伊阿索的神名文字:身体恢复能力上升】
能获得这种雪中送炭的能力,我确实十分惊喜。
不过,比起高兴,我更想弄清楚这张卡片的机制。
打开什庭之匣,看着上面写着的【00:02】的时间,我觉得我已经明白了。
看来,这张卡片是以新的一天为界限,来抽取神名文字的。
做出了这样合情合理的推断之后,我躺在床上,控制着自己尽快入眠。
第二天早上,在我起床之后,身上之前那隐隐作痛的部位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拆开芹香替我包扎好的绷带,那些刮擦出的伤痕也完全消失。
既然已经恢复了,那也是时候开始我的报恩了。
首先,要拿到联邦学生会认证的教师身份。
在我意气风发的时候,房门就被芹香推开了。
“哈啊~早上好。”她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困意:“你感觉怎...”
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看到我赤裸着的上半身,她立马捂着脸了过去。
“你你你、你在我的床上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