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间站内的追逐战还在继续,身后一声巨响,践踏者直接将那还没来得及关闭的舱门撞开,嘶吼一声又追了上来。
而在它身前不远,才刚刚停下来喘了口气的白河见状,只得再次抱起银狼开始逃命。
“我去!真是服了兄弟,几道门都拦不住你?怎么比我还像是来讨债的啊?”
而在他怀中,又一次被当做小姑娘给抱起来的银狼,抬头看着白河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的脸,终于开口说话了。
“嚯,体力不错嘛,竟然能抱着个人跑这么久。”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嘲讽。
毕竟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既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命途行者,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就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敢逞英雄跑出来救人?
最后又落得如此绝境,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她要等的“意外之喜”?
而在努力逃命中的白河,自然是没能听出她语气中这点小小的嘲讽,笑着打趣道:
“开玩笑,身为债务纠察小组的一员,我这副肉身可是久经锻炼的好不好,要不然怎么能追得上那些欠债的?
当然,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快到极限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把我这个'累赘'丢下,你自己逃命去吧,我说不定还可以帮你争取一点逃命的时……”
“啊,唯有这个绝对不行。”
还没等银狼说完,白河便打断了她,他低头看着这个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小女孩,咧嘴笑道:
“当年托帕总监把我带回公司后,我就发过誓,绝对不会对任何处于危险中的人视而不见。
所以,小丫头你就放心吧,我既然看到了,就绝对不会丢下你。”
说着,白河看向银狼的目光突然有些疑惑。
并没有注意到白河眼神的变化,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颊有些发烫的银狼下意识回避了他的视线。
“我才没有担心这种事……呵,话说得这么好听,但眼下大~哥~哥~你要是再想不出办法的话,我们两个可就都要被后面那只怪物给杀了哦?”
说话间,银狼趁白河不注意,在他怀里悄悄用手机给卡芙卡发了消息。
银狼:人我找到了。
卡芙卡:宝,确定没弄错吗?
银狼:不会错的,虽然看起来很弱,但直觉告诉我一定就是他。
卡芙卡:呵呵(^v^),看来艾利欧说得没错,你们果然是能成为好朋友的关系呢。
银狼:闭嘴,你那边解决了吗?我现在马上把人引过来。
卡芙卡:可以哟,快来吧。
“哈哈,办法这种东西我已经在努力想了啦……”
没有注意到银狼的小动作,白河又回头看了眼后面那只越来越近的践踏者。
【打是打不赢的,必须得想办法让那怪物停下来,不然……嗯?】
在跑过一处紧闭的舱门时,白河的视线余光忽然注意到了那具静静站立在舱门旁,手拿大锤一动不动的黑塔人偶。
【是黑塔女士的智能人偶?见鬼!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不知道怎么得到的那张名为“人偶之心”的绑定光锥,白河猛地停住脚步,心念一动,在意识空间中将其点亮。
【拜托了,如果你真的有效果的话……】
“喂!你突然停下做什么?”白河这突然的举动,让银狼下意识将手按在了以太卡带上。
“别急,我在等外挂。”
“哈?”
直视着迎面冲来的践踏者,白河的瞳孔瞬间变为金色。
【光锥“人偶之心”启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那具黑塔人偶,只见随着他的目光注视,这具原本静静立于舱门前的黑塔人偶的电子眼也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抬头与白河的目光对视。
“黑塔女士第169号智能人偶已激活,检测到危险源靠近,已自动切换至攻击模式。”
用黑塔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完这句话,智能人偶不等白河进一步下命令,便握住手中的大锤,上前一步跨出,猛地一锤子砸在了践踏者的身躯上。
“轰!”
一声巨响,本来还在冲锋的践踏者整只倒飞出去,覆盖在其身躯上的晶体护甲也被这一锤子砸得崩碎凹陷。
“这东西怎么动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银狼整个人惊得从白河的怀里跳了下来。
她并非惊讶于黑塔人偶的战斗力,而是惊讶于它竟然被激活了?
这些人偶的权限不是都在黑塔本人手里吗?
难道那女人已经回来了?!
“别紧张,是我的外挂到账了。”白河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你可以操控那些人偶?”银狼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
你这家伙和黑塔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呃,这个有些不太好解释,总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现在确实可以操控它们……”
对于那张神秘光锥的事情,白河现在也还没搞清楚,他决定先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再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在两人交谈的期间,黑塔人偶又再次动了起来,扛着它手中那夸张的大锤,追着那只践踏者四处挥舞,每一锤子下去,两人都能听到这只践踏者发出的哀嚎声。
这附近的虚卒似乎都被它的声音所吸引,纷纷从周围的走廊里冲了出来,向正中间的黑塔人偶冲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卒子的数量毫无意义。
连践踏者的身躯都扛不住人偶几锤,又何况是这些反物质军团里最低级的小卒子呢?
“转圈圈!”
“嘟噜噜~”
只见黑塔人偶双手持锤,极速旋转,以无可匹敌的旋风之势将整条走廊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全部“血洗”了一遍。
当它停下的时候,整条走廊上只剩下了它自己和满地的反物质军团被消灭后所剩下的晶体残渣。
人偶这才收起大锤,回头看向白河,忽然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