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认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你小子给脸不要脸,那你今天不拿出六千元,就别想站着从这个门走出去。”
中介大哥蛮横地上前一步,昂首挺立,显然没把洛尘的话当真。
然而洛尘被人步步紧逼,却没有显露出畏缩和害怕,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你只想勒索六千元?晚了!”
“如果是在一分钟前,你要六千我可能会交,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看你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想必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中介大哥被洛尘离谱的话彻底给弄蒙了,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一幅凝固的油画,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等等,你这人什么毛病,你一个被勒索的还嫌钱少?”
听到这话,中介大哥的血压一下子就飙了起来:
“什么混混!老子是混黑的人。你去周围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王杰的名字。”
“呵呵……”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是嘲笑着对方的无知和幼稚。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对方的虚伪和浅薄。
他的眉头轻佻,用着明显戏谑的语气同旁边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业务员问道:
“喂,那边的光头混混,你们认识一个连三万元都不敢勒索的黑道大哥吗?”
旁边在全程看戏的地中海男人,突然被洛尘点名,脸色当场就青了:
“你XX说谁是光头!我有头发的,把态度放尊重点。”
洛尘瞥了一眼对方的发型,积极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是我看走眼了。那么请问秃头混混大哥,您认识一个连三万元都不敢勒索的黑道大哥吗?”
地中海男人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吐血,当即也不围观了,他直接堵到门口道:
“王哥,不管这小子有什么毛病,既然要给咱送钱,咱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名叫王杰的中介大哥同地中海男人对视一眼,然后冲洛尘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钱,你不要给三万吗?今天敢少一分钱,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片大地上。”
洛尘立马竖起了大拇指:“终于有点黑道的味道,不过我建议你在威胁人的时候更加具体一点。”
“你光说让我后悔,但是没有强调怎么后悔,这种模糊的概念是没有说服力的。”
洛尘这番指导语气的话落下之后,这一次不光王杰和地中海中年男沉默了一瞬。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在蔓延。
灌进水泥还好理解。
做成包子卖给顾客是不是太逆天了?
还有这家伙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
他难道给顾客吃过人肉?
在短暂又漫长的几秒后,洛尘再次开口将沉寂打破:
“看你们两个这么大岁数还混在一线,就不像是能有家室的样子。”
“你们肯定比较担心后半生的养老问题吧。”
“看在你们如此可怜,我就让你们勒索个三十万吧。”
洛尘说着就摸出了空空如也的钱包,在钱包中翻找着星熊的银行卡。
这时,有围观的顾客好奇地问:
“我不太明白,三十万和他们养老有什么关系。”
洛尘微笑道将星熊的银行卡摆在桌子上:
“根据龙门刑法,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的认定标准为三十万以上,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洛尘第一次说法律的时候,包括中介大哥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洛尘脑袋有病。
但洛尘从容地拿出银行卡,并笑着再次科普龙门刑法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寒。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中介大哥的脑海中浮现。
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普普通通的龙门人,这几张卡我好久没用了,你们有没有刷卡机,帮我看看里边有多少钱。不够三十万的话,我可以借点贷款。”
洛尘将一张印有龙门近卫局标志的联名银行卡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王杰的眼皮瞬间就跳了起来。
他立马顺着洛尘的手,从钱包里边看去,隐约看到一个类似警员证的东西。
“难道是钓鱼执法?”
王杰的老脸瞬间就煞白了起来。
但他还抱有一丝期望,近卫局的条子多了去,有能耐管到他们这里的条子,最起码也要督察以上。
像是一般的小警长,都要看自己老板的面子,根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模样,最多也就是大学刚毕业。
能当个正式警员就顶天了。
区区一个正式警员,还敢来他这钓鱼执法?
想通这个逻辑后,王杰的心瞬间沉稳了下来,他伸出手一把,就将洛尘钱包里的警员证给抢了过来。
洛尘被抢走证件,还是有点不爽的。
可没想到,这家伙黑帮当得不行,眼睛还挺尖,就露个角都被发现了。
“别愣着,赶紧刷卡啊。”
“敲诈勒索三十万,并且知法犯法,情节极其严重,罪上加罪,少说也要判个十五年。”
“为了你们后半生着想,你们也可以畏罪潜逃继续增加刑罚,争取在牢房里度过下半生,我保证不会阻拦,一定成人之美,让你们养老无忧。”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了十多年的老人,王杰自然是分得出近卫局各个等级的警徽标志。
高级督察往往就能担任近卫局一支小队的指挥官,或任近卫局分区的局长。
而总督察则是近卫局总部行动队的指挥官,那是妥妥的近卫局高层。
不过,自己的运气能这么差,就碰上了近卫局的高层?
那些大人物不在总部坐办公室,反而跑来上下城区结合部这种地方乱逛?
这可能吗?
这人不会是个骗子吧?
王杰怀疑的念头刚刚生出,还不等开口。
洛尘就又补充了一句让他灵魂震颤的话:
“我记得林女士说过,这片区域是她的地盘。对了,让你们老板别忘通知林女士一声,我实在不想冒犯,只是被逼无奈,希望她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