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泪眼模糊的tb抬起头,她看见了谷宇坚毅的面庞。她将头埋在谷宇的怀里,静静听着那颗心脏鲜活有力的搏动声。她闭上了眼,贪恋着握在手心中的这一刻美好。
“小姑娘,你还好吗?”谷宇低着头,看向了这个女孩。对方似乎不像认错了人的样子,而自己似乎也对她有种灵魂深处的亲切感。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再次补充了一句“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tb仰起头,注视着面色茫然的男人,她也有些茫然了。“父亲大人,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tb啊,我是你的养女,你是我的养父,也是我的指挥官啊。”
……指挥官?谷宇在心中反复咀嚼着着几个字,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对这几个字很熟悉。他闭上眼,开始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被尘封在过去的遥远记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明斯克之前,还要更早之前。
半分钟后,谷宇睁开了眼,注视着眼前苍白的少女。他想起了少女可能的身份,但他却有些不敢置信。
谷宇犹豫着,缓缓开口“你是……你是tb,是tb吗?碧蓝航线的tb?”
tb瞪大眼睛,随后开心地用力点头“父亲大人,太好了,你没忘记!你说对了,我是tb!”随后,她又俏皮一笑“但是没完全对哦。”
少女离开了父亲的怀抱,站在了远处。海风吹起她白色的长发,她双手提起洁白的裙摆。微微弯下腰,随后抬起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谷宇,她用俏皮中带着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是tb,但我不是碧蓝航线的tb,我是只属于您的领航员,只属于您的女儿,只属于您的,tb。”在咬重最后一句话后,tb转了个圈,白色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蔷薇花。她再次抱紧了谷宇,低声轻笑。
“父亲大人,指挥官,这一次,tb会看紧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
谷宇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还是位青年的时候,手机上一直有一款游戏。那时候市面上有很多的优秀的游戏,可真正能紧紧抓住自己的心,每天都要打开的,只有这个叫做碧蓝航线的游戏。
自己曾以为这款游戏能接着陪自己走上几年,可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比游戏先拉了胯。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梗夺走了自己的生命。
长叹一口气,谷宇收起了纷乱的思绪。他低着头看向了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少女,对方好像跟自己很熟悉的样子。可是她知道自己是游戏中的角色吗?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只是虚假的吗?而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作为她的“养父”,到底是怎么一个形象呢?
无数的疑问如鲠在喉,谷宇蹲下,与tb的视线平齐。他觉得自己应该用委婉的方式对少女进行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有无数的疑问想要说出口,可当他注视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时,所有的话语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担忧,万一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怎么办?他畏缩,万一她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她真正的养父怎么办?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玩家,自己真的能承担的起来自少女的期盼吗?
tb注视着蹲在自己身前的指挥官,他的眼神里全是犹豫和躲闪,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在犹豫什么吗?tb静静地注视着谷宇。她伸出冰冷的小手,放在谷宇的掌心,柔声道“父亲大人,您有很多疑问但是说不出口吗?”注视着谷宇诧异的眼神,tb露出来一个温柔的浅笑
“别忘了,tb我可是很聪明的啊。所以您是在担忧什么吗?比如说,世界的真相?您要告诉我什么呢?世界只是一个箱庭,我们只是一段数据?或者您是在担心我们对您的爱是虚假的?只是一段程序?”
谷宇觉得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他惊诧地注视着tb。tb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和谷宇的脸贴在一起,如同一只小猫般蹭了又蹭。在这亲密接触的过程中谷宇感受到了tb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和柔顺的触感。
分开之后,tb注视着谷宇的眼睛,眉眼笑成了一对月牙。“感受到了吗,温度?触感?”少女伸出手,抓起谷宇的手放在了自己柔顺的白色长发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指挥官。但是我也可以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哦,那就是这一切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在你眼中的虚假,就是我们眼中的真实。虽然这可能很难理解,但您只需要知道,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着的。另外,对tb我而言,这种担忧毫无意义哦。”
少女再次把自己埋入对方的怀中,趴在对方温暖的胸膛中耳语“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我还要和我深爱的人一起度过余生。我没时间因为我看不见摸不到的那些东西,像是虚拟游戏或者程序设定,我没时间因为它们停下我的脚步。”不止如此啊,tb在心中默念,她想着港区中的大家,咬紧了嘴唇。
谷宇轻轻抚摸着tb的后背,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他回忆起自己在明斯克的境遇,突然释怀地笑,是啊,真实和虚假,在现在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