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那就是我的未来没有你的样子啊W!”
“想对W说中午好,但W还没开播只能流着眼泪睡去W一定会在梦中和我chuchu吧对吧!W,你说对吧!”
“W你带我走吧!W!!!”
迈克指着还在发癫的麦瑟,学着他那叫人听不懂的话,对正在看猴戏了酒客们说。
“蚌。”
“这几天的经典保留节目了”
“小丑。”
“多少沾点。”
“嘿,牢麦,别发癫了,A和他的小队回来了。”
发癫的麦瑟坐在吧台前,听到迈克的话,觉得外面有人进来了,便回头去看。他看时,不由的非常出惊,慌忙站起身,迎着走去。
这来的便是瓢虫牢A的队长,戴着面甲,腰上别着佩剑,一副经典萨卡兹雇佣兵的打扮。
这时麦瑟很兴奋,又有些羞怒,但不知怎么说才好,只是说:
麦瑟接着便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绿房子,瓢虫,学习经验,找错人了……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
“这位,是继承A名字的新人……”
他让开身位,向麦瑟介绍。
那是一个面容有些青涩的萨卡兹少年,腰间别着一把佩剑,剑鞘刻着大小形状不一的四个“A”,这代表着他是第四个继承“A”这个名字的萨卡兹人。
而“A”,是第三位。
麦瑟似乎打了一个寒噤,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他也说不出话。
“‘A’死了,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他是站着死的,死的很英勇,他是一个真正的萨卡兹。”
雇佣兵队长把手搭在已经愣住的麦瑟的肩膀上,沉声道。
他是“A”继承名字后的一年内唯一一个和“A”相谈盛欢的外族人,很少见到“A”和小队之外的人相处得这么开心。
想必他也感到悲伤吧。
雇佣兵队长面色一正,死去的萨卡兹雇佣兵没有任何价值,不会有任何的悔恨,有的只有下一个继承他名字的新雇佣兵,以及一个血仇。
“……”
“……几位,请吧,想喝点什么?这顿我请吧。”
挤出一个不知是笑是哭的的笑容,麦瑟为这几位除了新的“A”之外,人均带伤的雇佣兵小队拉开了桌椅。
麦瑟再次感受到了这个操蛋世界的恶意,生命的无常。
不久前天天和他聊的火热,勾肩搭背,眉飞色舞,就差带他去现场实操展示的“A”,就这样死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死了……
酒店内其他的酒客冷眼旁观,见怪不怪的他们并无任何表示,顶多像是迈克一样,轻轻的叹气,摇头。
战死是每一个萨卡兹的归宿。
现在,麦瑟切切实实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
那W呢?我能帮她做什么?
……
看着没有发癫,跟个粮仓被人类的除草机毁了的鼠鼠一样,呆呆的坐着的麦瑟,艾夫斯不由得叹气。
这个从外面来的年轻人没有真正见识到这片大地的苦难,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想必之前也是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为何沦落到卡兹戴尔这片烂地,应该是家庭变故吧。
索性让这个第一次直面苦难的年轻人一个人待一会吧。
艾夫斯叫他出去走走,现在客人不多,他和迈克可以应付。
谢过老板,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随便买了点食物,麦瑟便向桥洞走去。
撞到了其他人也不自知,被撞到的萨卡兹刚想发作,看到站在街头的巡逻守卫也便作罢,啐了一口浓痰就离开了。
来到桥洞,正在煮着肉干和土豆的菲尔看到麦瑟浑浑噩噩的,紧忙起身,顺手抄起充当菜刀的短剑,关切麦瑟并观察周围,道:
“麦瑟,怎么了?”
“……菲尔老哥,‘A’死了,现在的‘A’是第四个‘A’。”
“……”
“这就是雇佣兵的归宿,不论是萨卡兹还是其他族裔,雇佣兵的最后,只会是战死。”
“……是啊,这片大地真是残酷呢。”
麦瑟放下熟食,默默的来到篝火旁坐下。
“泰拉便是如此,从来都如此,未曾改变,想想明天吧。”
“……”
“嗯。”
“啊,说起来,我在还没染上源石病前,也是一个雇佣兵呢……”
每一个雇佣兵的故事都可以堪称一篇优秀的长篇小说,但从来没有人对他们的过去有所兴趣。他们就像是路边的野草,脆弱而又常见,挣扎的活着,不幸枯死了又会有新的一批野草代替他们。
活似一个廉价的一次性消耗品。
……
从桥洞回来的麦瑟又恢复了那个在卡兹戴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绝迹的乐天姿态,乐呵呵的观察着周围所有的人与物,自称着本鼠鼠向路过的人和商贩搭话,像是从未被这片大地的苦难所侵染一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发生了怎样的转变,一直以来把这片大地当做一个游戏世界的他终于正视了这些屡见不鲜的苦难。
他向贫民窟附近的绿房子走去,他想见见W,说说这几天酒馆发生的趣事,一些难蚌的八卦,带着买好的礼物,以及他想好的新名字。
想着应该怎样给她一个惊喜,笨拙的不知道是把礼物藏在背后还是揣在兜里。
心情坎坷的敲了敲绿房子的木门,却是许久都没有回应。
看来她没有等本鼠鼠,W走了,这就是萨卡兹的雇佣兵啊,哪怕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也是如此。
那就算了吧,愿她安好,希望鼠鼠下一次见到她时不是在她的葬礼上。
哦错了,萨卡兹雇佣兵没有葬礼。
“……”
麦瑟默默的将礼物盒放在门口。
这可是本鼠花了一个星期的薪水买来的,希望你没走吧,别让本鼠又当小丑了。
再见。
又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一会,麦瑟走了。
走的时候微笑着,像是一个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个傻瓜……”
W一直站在她暂居的绿房子对面的小巷阴影中,默默的注视着麦瑟所做的一切,以及他苦笑的面庞。
“抱歉,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你的准备。”
W摩挲着由那块当做定金的赤金打造的项链,贝齿轻咬薄唇,看着麦瑟萧瑟的背影,轻声诉说。
那是雇佣兵特有的铭牌形式。
右手臂上有几道简单包扎的伤口,那是被一个敌对雇佣兵留下的。
默默的目视麦瑟离开,直至走到街道的尽头,消失不见,她才从小巷的阴影中走出。
“谢谢你,麦瑟。”
W走向她的暂住地,拿起放在门前的小巧礼物盒,双手捧着放在胸前,没有打开,像麦瑟一样缄默的站着。
这时,一个感染者小孩从某个角落钻出,不禁好奇的看着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的W。
“去去去,小屁孩看什么,回家找你妈妈去。”
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W猛然扭头,发现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感染者小孩。
像是下定了决心,W终于打开了礼物盒。
戒指内侧刻了一行字,是用萨卡兹语刻写的。
但是W并不识字,毕竟她是一个胎教肄业的萨卡兹,能简单认识的数字和几个任务情报的关键字已经很好了。
等下一次那个傻瓜来再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