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奥利弗·侯赛因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隼,接下来你亲自进行战场情报分析,既然他们想要利用小行星带里面的东西,那我就要让他们用不了。”
“不仅让他们用不了,我还要将这二十艘舰船全部埋葬在这里。”
奥利弗·侯赛因停顿了一下,指尖敲击中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让先锋舰队将空间稳定仪带过去吧,这样一来,他们即使想逃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会将这些胆敢闯入此地的仙舟人一个不留地全部消灭。”
隼在向奥利弗·侯赛因保证过后,便取消了通讯,开始执行奥利弗·侯赛因下发的命令。
......
“师傅,他们真的会上当吗?”在仅有他们师徒二人的时候,符玄歪着小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
“自然不会。”罗轩轻描淡写地回复道。
“那您怎么...”见符玄还想继续追问,罗轩伸出右手食指,抵住了她的樱唇。
“嘘!你忘记师傅我是谁了吗?”罗轩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虽然罗轩掩饰得很好,但他这一丝神情依旧被符玄发现了。
【我...】符玄嘴唇微张,有无数想要朝师傅说的话涌上心头,在准备吐露出去的刹那,又被卡在喉咙深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此时她意识到自己最近有点过于依赖师傅,以至于这种同为卜者可以意识到的事情,她竟然会不加思索就找师傅寻求答案。
敌人是否会上当,师傅自然是会经过卜算得出结论。
既然师傅让七艘天渊舰充当诱饵,做出了一个早已知晓会被敌人发现的陷阱,那自然是有着反制之法,甚至于敌人发现他们这个陷阱,也是师傅计划的一部分。
身为一个卜者,她竟然没有下意识地先去思考和卜算师傅行动的意义,而是没有自己的主见,将所有的一切都依靠在了师傅身上。
这完全就不是她。
虽然师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强的卜者,同时师傅对于自己的一切疑问几乎都是有问必答。
但这不是她变成现在这样不独立思考的理由,她怠惰了。
想到这里,符玄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颤抖,她辜负了师傅对她的期望,她没有资格作为师傅的弟子。
在她的眼角,一丝丝泪花突然涌现,她被泪雾朦胧了双眼。
望着身形有些模糊不清的师傅,她的声音有着些许哽咽。
“我...我没有资格作为师傅的弟子。”
【糟糕,好像刺激过头了!】罗轩望着符玄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装出的那丝失望的表情似乎起到的效果过于巨大。
罗轩确实是想提醒最近符玄有些过于依赖他,想要稍微刺激一下自己这个可爱的弟子。
免得以后那个充满自信的符玄太卜被自己养废了,要是真的被自己养废了,他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快想想,有什么补救的方法。】罗轩飞快地在脑海中寻求对策,额角出现丝丝汗珠。
【有了!】突然间,罗轩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你要是没有资格,那玉阙就没有人可以作为我的弟子了。”罗轩尽可能地放轻自己的声音,语气无比地温柔。
“师傅您就不用安慰我了。”符玄伸出右手,轻轻地擦拭眼中的泪珠,“仙舟玉阙擅长卜算者数不胜数,我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话音刚落,符玄只感受到自己头顶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住。
“你太过小看自己了。”罗轩轻抚着她那粉色的发丝,任凭那柔顺如丝的长发在自己指间滑落,“你命中注定是我的弟子,可别想逃跑。”
“命中...注定。”符玄的声音愈加细小,她轻轻抬头,脸上绽放出易碎的微笑,“师傅您收我为徒,也仅仅是因为命中注定是吗?”
此时的她,宛若一个支离破碎的瓷器,只要罗轩说一声“是”,她那还未成熟的内心便会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罗轩望着自己身前,露出如此令人怜惜神情的符玄,古井无波的内心悄然触动。
他微微俯下身体,双目与符玄那有些通红的眼睛对视,温柔地说道:
“在和你见面之前是这个原因。”
刹那间,符玄的双眼失去了色彩,此时的她只感觉命运对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正当她那尚且稚嫩的内心要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时,罗轩右手摆出了蹦脑瓜的姿势,一阵剧痛从她的额头上传来。
“都说了是和你见面之前我是这么想的。”罗轩深深地叹了口气,“直到我和你相遇之后,我才确信,我的弟子非符玄你莫属,这不仅是命运,也是我自身的选择。”
听到罗轩的这番话,符玄那空洞的双眼重新恢复了色彩,见到她的这副模样,罗轩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符玄还只是一个不到百岁的孩子,内心正是处于纤细敏感的时间节点,而自己却一直以记忆中符玄成为罗浮太卜时的性格来看待她。
这种不顾及符玄感受,一味地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她有好处的行为,这完全就是成为自己前世所讨厌的人了。
“能试着卜算一下,如果潜伏在小行星带内的步离人舰队想要破局我这个明面上设给他们的局,他们会怎么做吗?”在符玄略微恢复精神后,罗轩再接再厉,以最初他们的谈话为题,让她分散注意力,强硬地转移话题。
“弟子试一下。”符玄用右手臂擦拭了一下自己双眼的泪珠,双手轻拍自己的脸颊,强迫着让自己打起精神。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师傅失望。】符玄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眼神,她拿出卜算道具,全神贯注地投入卜算推演中去。
【看来问题不大了。】罗轩双眼中充斥着符玄的身影,【花火对我的吐槽没错,我确实是过于有底线了。】
【不过有底线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只不过是在践行自己的欢愉之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