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
当意识到这一件事后,感觉疲倦一口气涌到脑里,过度的逼迫身体去进行超过极限的动作后的反作用也同时袭来。
柊在听到从新选组魂中的三人各说出“干得不错”“辛苦了”“下次再一起战斗吧”后变身便解除。
身上的汗水多得像从海里被捞出来一样,贴在脸上的头发都尽管十分令人感到厌恶,可是她早已经没有力气去整理。
双手撑在地上勉强不让自己直接倒地,柊十分倔强地抬起头望向应该站在旁边的W。
她对上左半边的红色眼睛,几分钟前明明差点死去的少年,现在正十分精神奕奕地站于身旁。
“唉……像个傻瓜一样。”
最后柊有点后悔地叹气松下那卖力撑在地上的双手。
“都说多少遍,多珍惜一下自己。”
没敢让柊的脸直接坠地W抱住柊,W慢慢地站起来不敢摇到已经合上双眼的柊。
“一人一次,算扯平了。”
“不,我都不知道你在算什么。”
“赢了吗?”
“并没有。”
W摇摇头,代替瑛士回答的是奈留。
“那家伙还没有死啊。”
“都说了不会让你杀人的,再说那家伙强得离谱。”
柊睁开眼把下巴放到W的左肩上眯眼看去那烟雾弥漫的爆炸现场,而瑛士则是轻轻地肩膀顶了她一下表示不满。
“所以是怎么回事?”
“我们成功将他打回人类时的模样,可是那样仍然未足以消灭他,最终能见到有人将他送走。”
柊望向W的右边时奈留一点也不可惜地跟她说明,柊感觉不到他对胜利的欲望。
“下次再见的时候……”
“你要逃。”
没让柊把话说完瑛士抢先打断,他十分认真地盯着又再次合上眼的柊,感受到视线的柊故意没睁眼也没再张嘴保持沉默。
“被突袭的话,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只有逃得份吧。”
“就刚才的观察来看,恐怕胜机十分渺茫,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三人没有机会能赢。”
瑛士和奈留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等瑛士再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柊平稳的呼吸节奏怕是已经睡过去。
“唉,逃得也挺快。反正我以后也是要继续操心,那么该接着第二个话题。”
W把着柊走到亚兰与诚的旁边,他先轻轻地放下柊在一旁再望向已经解开变身的亚兰与诚二人。
第一眼就能够见到两人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又开始涌出黑红色的液体,尤其是亚兰的额角和诚的拳头一直在流下鲜血。
“多谢前辈们,没有两位我们应该凶多吉少。”
“别在意,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们也可能无法做到这地步。”
“可恶,最后还是没留住他。”
诚跟瑛士的话后亚兰十分不甘地盯着深红已经不在的烟雾之处,亚兰真的十分痛恨那个背叛自己的朋友。
“不过亚兰殿下,仍然有许多问题等待你解决,尤其是那边的那个杀气腾腾的人对这世界很有意见。”
W早就预料到燃烧着黑炎来到的终极眼魔先一步站于亚兰和诚的背后,眼见仍有敌人来到时亚兰与诚十分惊讶,他们没有预料到会有除深红以外的 敌人。
“如果是深红的话,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吗?真亏你们能打赢那怪物,更别说你这原地复活的。”
瑛士开口搭话像是跟朋友打招呼,而莫利也是像平常的闲聊一样回应,只是那在燃烧的黑炎从不止熄。
“你到底是……”
亚兰不明白情况,看着来人浓浓的杀意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殿下,改变这个由你主导一直停滞不前的世界。”
瑛士能够看出眼前低声说话的莫利正在忍耐住痛楚,看到他走路的步伐和双拳正在颤抖的样子便知道他可能也快站不稳。
“改变?“
“你指的到底是什么?”
亚兰和诚互相对视之后不明白,只有瑛士和莫利二人各自心里有数。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到自己在阻碍这个眼魔世界前进吗?经过去的这些年月都花费在与曾经的恩人上的联络,想要报恩换来的是大家都受到伤害。”
“如果是深红的事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不是那叛徒的问题!从我的出生到现在,已经快有十年了。天空净化过后你们有干过什么!这个世界在停转,明明外面这么广阔,为什么我们不去继续开拓,为什么你们 的视野永远都只有在另一边与我们不相干的世界。”
莫利的情绪比起刚才与深红战斗时更激烈,他终于都找到情绪的发泄口,他也拥有能够完成理想的力量。
叛逆的黑炎没有一丝的犹豫,随着莫利高昂的战意释放出去。
只是威力早已经没最初与W和柊一起跟深红战斗时的强劲,他也早已经强弩之末,凭着意志力来到地面想要继续战斗的他单是能够放出这一发火焰恐怕是已经远远 超越极限。
W早已经挡在最前,黑炎被他拿出枪眼军刀利落地斩下,他十分坚定地站于两人的面前丝毫都不打算让莫利再进一步。
“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是我也说过的,我不会让你杀任何人。”
“真是个又顽固又爱管闲事的家伙,像你这种外来的正义的伙计就不要来碍事!”
黑炎再次喷射而出,高热的火焰飞袭而来,为免热度伤及到受伤的两位前辈W举剑挡下的同时并缓步往前推进。
“哈,那家伙可是说得不错,我一直都觉得瑛士你未免太多管闲事。”
“如果是翔太郎师父的话,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奈留有点挖苦意思的话没让瑛士受伤,他只是十分坚定地贯彻住自己。
而在后见到莫利的攻击后,亚兰和诚也十分震撼地愣住在原地,他们恐怕没有想到自己这十二年之间的努力会令到下层的人感到痛苦。
或许导火线是因为一又一次的失败,加上被背叛而带来的大量损伤,不过从未拥有过这些念头的二人又无法反驳眼前的莫利。
“停滞……”
身而为王作为这世界的实质上的领导亚兰他喃喃地将莫利的话重覆在嘴边,两人开始仔细回想从以往十二年前起眼魔世界便正如他所说的一样处于停滞 。
尽管当下的大家都有平稳的日常生活,可是却一直缺乏对更将来的展望,只有满足于改善了天空和环境问题后的宁静,没有向未来更进一步的计划。
“被个人的友情和亲情所左右,没有作为王的觉悟的你们已经不适合了!”
嘶喊之下的却是火焰的势头慢慢变弱,挡在最前的W也随着火焰威力降下而甩剑将黑炎打散。
莫利喘嘘嘘地屈膝跪下,但不到三十秒他又强逼自己再次站起来,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又一步往W的方向前进。
“已经是换代的时候,我感激你们带来的地球人为我们的环境作出改变,但是已经不再需要一味只想着感恩的时代,我们的明天要走得更远。”
莫利的话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沉,在瑛士来看他每一句都是在削去骨头的刺痛之下念出。
“明天我们将会有更广阔的土地,我们会有更丰富的食物,我们会有更先进的技术,大家都能够满足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担心着明天的饱饭。”
他已经越来越接近,瑛士在犹豫是否该出手,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并将他拉后。
亚兰与W交换了位置走到前方,他正面面对住莫利接下他充满住杀意的双瞳,他明白这双眼睛背后经历多少的辛酸。
这份杀意亚兰认为自己是需要承担的,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是这些年来受苦的陌姓的代表,也是自己与诚任性之下没有顾及的受害人。
“自己走过来…可真是帮大忙…”
莫利十分艰难地抬起手,只有一点余火的左手挥出直拳,可以说是一点力量感都没有的挥拳。
软绵绵的拳头亚兰也十分凝重地面对,他接过了拳头牢牢地握住也不怕那星星之火将会灼伤自己。
“你的觉悟我已经收到,革命的斗士现在请你先休息吧。”
“打倒你,然后还有深海诚……接着……改变这个……世界……”
莫利在最后的最后仍然念着他的理想,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变身已经被解除回到少年的模样。 鲜血淋漓伤势累累的他解开变身后仍然没有倒下,哪怕失去意识他仍然站立在亚兰面前,那被抓住的拳头仍然握紧没有松开表示着他仍然在战斗的意志。
“是一位多么大执念的少年。”
“这也代表住我们的过错啊。我们这些年可能真的是走火入魔,哪怕是有深红诱导的结果,也不应该忽视像少年这样在这世界生活的人。”
诚不禁为眼前的莫利感叹,同样亚兰则深深锁紧眉头十分痛苦地合上眼睛。
“现在知道了不也挺好的吗?”
沉重的气氛之下瑛士仍然没有顾虑地向两位人生的前辈搭话。
“如果今天知道错了,那么明天就能够去作出改变。只要清算好自己的罪过,那么就能够重新再来一遍,这次就不犯错地走每一步。”
虽然作为后辈瑛士认为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在这高谈阔论,但是他认为自己该为已经失去意识的莫利说一些话,即使这不是他的世界也好。
“你还真是个只会说些漂亮话的后辈,每一句都是在说着理想论的家伙可是会让人讨厌。”
亚兰有点哭笑不得地瑛士开玩笑。
“我知道,早就有人这么骂过我。不过我的师傅让我想要去相信这些漂亮话,而且也有人在等我完成这些漂亮话,令到大家都变得幸福。”
瑛士也十分坦然地接过话并表露出自己的决心,他早已经不是两年前会在埋怨社会和世间的恶意的少年。
“那么将伟大之眼的碎片交托给你应该也没问题吧。”
诚走前跟亚兰对视一眼后互相点头,听到他们么一说以后W的变身也被解除,那颗正义魂眼魂飞入到瑛士体内躲藏了起来。
“那么收拾好残局,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