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就是帮你手下的从属神们准备装备,可是你看看他们的盔甲,他们已经摸索出了自己的道路不是么?”
在无奈的摆了摆手之后,安提加有意的将阿舒尔的目光引向了尤利乌斯的身上,对方的盔甲已经有了一条属于亚述的道路,不用自己再来掺和一手了。
要是自己没猜错,应该是这位名叫萨乌里的执政官探索出的这项技艺,附魔加炼金,最古老的融合技艺。
前者或许是这位萨乌里自己所特有的力量,但后者一定是萨乌里自己探索出来的。
炼金啊,可不是什么轻易能够学会的东西,先是要熟知每一件原料的性质,还要明白不同物质之间相吸相斥的原理,甚至将原料一一排列。
这可不是个小的工程量,也就是阿舒尔这家伙没注意过,恐怕萨乌里早就开始准备这项工作了。
阿舒尔也不是傻子,要是在安提加刻意的引导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他也就不配战神之名了。
“萨乌里?这是你准备的东西么?”
阿舒尔的眉头稍缓,一直以来这位执政光都为整个亚述付出了太多,为了亚述,对方甚至将自己漫长的生命都投入在了亚述的进步中。
哪怕在自己有时候忘记处理某项事物时都是对方在暗自帮自己完成。
“老神曾前往过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的库撒城,在那里,我向女神的侍者们学习了炼金之法,对方通过这一技艺所创造的造物实在是用处颇多,在结合我自己对神力纹路的了解后,终于是完成了一件成品。”
即便双眼已经快不能明视,但萨乌里还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的眼睛看向阿舒尔,为了亚述,他可以用尽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智慧。
即便是以老朽之身向她人学习技艺。
“然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也没有能力为所有的战士都装备上这样的盔甲,不然我们亚述的战士们一定可以力克蛮牛。”
萨乌里在说完话之后猛地咳嗽了起来,很明显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恶劣的地步了。
“病痛诞生于自然,即便是神祗也不可避免么。。。”
尽管萨乌里装的很像,可安提加却能看的清清楚楚,萨乌里的身体哪是被病痛影响成这样的,对方的肺已经被炼金时的毒烟所侵蚀的坑坑洼洼,双眼也已经被烈火灼的近乎失明。
埃列什基伽勒那边的炼金术固然好用,但这样的技艺是建立在对方有着能恢复生机的杜木兹的庇护下,要不是象征着新生的杜木兹一直帮助库撒城的从属神恢复身体,光是炼金术的副作用都足以将整个库撒城的从属神全都变成瞎子。
炼金术的本质是将品质较低的物质提炼成品质高的物质,而基础的原料品质越差,炼金的过程中所释放的杂质也就越多。
在安提加的记忆里,希腊神话那边的炼金术并不是主流学识,因为对方有着火焰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存在,但是他们对于炼金术的理解还是相当值得学习的,比如说——元素论。
即世间万物由四种元素组成:气、水、土、火。
若是按着这样的理论来看,提炼金属会有气和火,杂质蕴藏在气中,将原本清澈的空气变成有毒的浓烟,即便是身为从属神的萨乌里也会在这样的毒烟中毁坏自己的内脏。
而燎人的火焰则是裹挟着干燥与热浪毁伤着萨乌里本就快要失明的双目,仅仅为了一副盔甲,萨乌里可以说是用废了自己的身体。
附魔的神力是由尤利乌斯提供的,因为安提加能够看见盔甲上那一条条纹理中所流动的神力,正是尤利乌斯向外溢出的那部分力量。
但是刻印这纹路的人可是萨乌里,原本就已经快要行将木就的他进一步压缩了自己用于施加神力的心脏,直接缩短了自己的寿命。
为了这副盔甲,值得么?
安提加的眼神里满是这样的问题,萨乌里似乎知道安提加在看着自己,即便他的双眼此时已经仅仅能感受到光亮却看不见事物的轮廓。
失去了双眼,他还有耳朵;肺不好用了就少说话,多做事;心脏的负荷变大就在自己躺在亚述这片土地上之前再为亚述和他的主神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不是为了一副盔甲这么简单,我的身体终将腐朽,但我所探知的东西将会留存。
在安提加意外的目光中,萨乌里拿出了一本书,一本厚度惊人的书。
“在老朽存活的岁月里,曾见过数不清的技艺,它们有的失传,有的得以传承。”
“老朽也曾尝试去学习那么一两样,也想着尝试去将它们保留下来,奈何能力低微,只保住了附魔这一份技艺得以施展,不过其他的技艺老朽已经将它们尽数记录在此书中。”
萨乌里轻轻的抚摸着手中这用树皮包裹着的书籍,可以说这本书就是他用一生来记录下的见识,是无价之宝。
但现在,自己有了一个更重要的决定。
这本书不能作为自己的藏品留存于世界上,更不能让自己带进坟墓之中。
他要将这本书交予亚述,让其知识为(wei二声)整个亚述所用。
“萨乌里,其实你不用想着就这么轻易离开,杜木兹还在呢,你可以让他来为你重新恢复身体啊。”
原本安提加以为萨乌里会同意,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萨乌里摇了摇头,随后将手中的书放在了阿舒尔那宽大的手掌上。
在萨乌里手中像是石头一样的书本在阿舒尔的手中就像是一块石子一样,就仿佛不存在重量一样。
“我已经累了,上神,相信您也能看出来,未来的苏美尔绝不会是只有两份的,而是三份,对么?”
萨乌里的言语让安提加再度怀疑起了这位老者的身份,一般的神祗可没那个能力看到未来的样子。
除非。。。他曾是第一位阶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