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系统的事情不能细说,可关于艾丝妲身上的异样池雨倒是可以告诉姬子。
……
“你是说,艾丝妲身上有和那头变异虚卒相似的血腥味?”
姬子眉头微皱,她可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
池雨点点头:“没错,我几乎能够确定,艾丝妲身上的异样和那头变异虚卒存在着某种关联。”
稍作思考,姬子开口道。
“我从丹恒那里听说了,那头虚卒拥有某种能够影响精神的能力。他就是一时不慎栽在了那个能力上。”说着,她看向了池雨,“而这个能力却对你没有效果。”
其实还是有效的,如果那精神污染的强度高一点我也会歇菜。
“可能就是这种特殊性让你能够察觉到一些我们察觉不到的东西吧。”
姬子没有在此深究。
“那你有在空间站其他科员的身上闻到过那股血腥味吗?”
池雨摇摇头:“只有艾丝妲身上有。”
“嗯……仅凭目前的信息也很难得出什么结论。”姬子很快就有了决断,“无论如何,空间站目前形势诡谲。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试探一下那位可疑的‘修女’。”
“至于到底要不要让她接触小三月,我想先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再做打算。”
-----------------
做出决定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修女”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主控舱段临时划分出来安置伤员的区域。
至于为什么三月七没有被安置在这里——作为贵客和在帮空间站对付军团中出了大力的帮手,列车组拥有一些优待也很正常。
而此时,那位修女正紧握着一名伤员的手,细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放心,你会没事的……”
可明显所有人能看到,这名伤员被拦腰斩断,缺失了整个下半身,就连肠子都掉了出来,显然已经活不长了。
池雨心想,她嘴上说着的恐怕只是一种临终关怀吧。
可下一刻,他立刻就被啪啪打脸:只见那人被斩断的脊柱开始凭空生长补完,随后是盆骨、股骨、胫骨直到趾骨;等到骨骼全部生长完毕后,腰部的断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肉芽,顺着骨骼一路往下蔓延……
不到数分钟的时间,她的下半身就完完全全凭空长了回来,完全看不出这人刚刚还是命不久矣的状态!
唯有脸上那苍白的颜色是那些伤势最后的倔强。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就是艾丝妲口中的“医术精湛”?
你告诉我这特么是医术?
怕不是药师亲至了吧!丰饶孽物都没你这么离谱!
……
“这是丰饶的力量……她竟然是一位施药者?”
见到这一幕,姬子也是相当的惊讶。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空间站赚取这么大的声望这件事,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池雨奇怪道:“施药者?那是什么?”
他在前世的游戏里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嗯……你知道【丰饶】星神‘药师’吗?”
池雨点点头。
既然自己没有“失忆”,那这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姬子解释道:
“虽说药师和祂的丰饶孽物在全银河都臭名昭著,但并非所有丰饶力量的使用者都是如此的不受待见。
“与此相反,有一些丰饶的践行者反而是美名远扬。
“因为银河中能使用丰饶力量的,其实有两类不同的存在:丰饶民与施药者。
“虽然同为丰饶力量的使用者,此两者的性质却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丰饶民身上的丰饶之力不可控,只能被动的受丰饶之力支配,随时都有坠入魔阴的隐患;而施药者尽管能自如的操控丰饶之力,却唯独无法用其惠及自身。
“这种区别源自于二者力量由来的不同:丰饶民是受【丰饶】星神药师的恩赐,获得长生不死之躯的受惠者;而施药者则是践行丰饶之道,从命途当中汲取力量的命途行者。
“施药者之所以会有这种限制,是因为她们践行的丰饶命途的体现是无私、利他、治愈的行为。其核心是给予他人丰饶,而并非让自身丰饶,可谓是‘医不自医’。
“另一方面,丰饶民并非丰饶命途的践行者,所以自然也就无法自如的使用命途的力量,也不受命途的限制——当然,丰饶令使是特殊的存在,不在此列。
“呵呵,说来讽刺。
“那些药师的信徒,无论是已经获得恩赐的丰饶之民,还是在药师身上谋求着恩赐的求药使,它们竟然无一行走在丰饶的命途之上。反而大多成为了与药师的所作所为截然相反的,在银河间烧杀抢掠的极端分子。
“——他们所崇尚的,本质上并非是药师救死扶伤的‘道’,而只是药师给予了自身恩赐的这个‘果’罢了。”
谈及丰饶孽物,姬子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不屑。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
“咳咳,话题有点扯远了呢。”
她又再解释道:
“如果这位修女真的是一位施药者,那么她的嫌疑就基本可以排除了。
“这样枯骨生肉的手段,单论治愈能力甚至已经堪比丰饶令使了——能在丰饶命途当中走出这么远距离的命途行者,我闻所未闻。
“毕竟丰饶命途的限制本就颇多,最基础的就是需要拥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无私与善念,远非一般的医生能做到的。
“就连浅浅踏入命途的施药者通常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更何况是能将丰饶发挥到这种地步的人物呢?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酿出这么大的惨剧的。”
……
听完姬子的介绍,池雨也对施药者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是一个在前世的游戏里没有出现过的派系。
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这个修女的嫌疑就没那么大了。
难道……我推测错了?
这个修女与血源的力量无关,在艾丝妲身上留下那股“血腥味”,影响她的记忆的,其实另有其人?
……
可是很快,姬子又有了新的疑惑。
“施药者通常很少会长时间逗留在一个地方。”
“毕竟她们就如同药师一样,不忍看到衰亡和病痛,时常奔走于那些充满苦难的世界救死扶伤。而空间站是一个和平之地,平时很少伤患存在。”
“她这位施药者逗留在空间站,究竟是为了什么?”

-----------------
药王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