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有华丽图案的椅子被我拿在了手上,用力地汇出,这个可比赤手空拳要好上许多。而那个刺客见到我举起椅子也露出了难受的表情,看样子似乎已经产生了退意。
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椅子被我如同长剑一样自上而下的劈砍下,刺客敏捷的身手救了他一条命,他狼狈地向着另外的一旁扑过去,躲过了这险些要了他性命的攻击。还没来得及起身,椅子被我握在手中,牢牢地砸向他的头顶。
这下已经没处借力的他躲不掉了,他想要起身,但头顶传来的巨力使得他瞬间失去了意识,他死了。原先的搏斗就使得他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体力,长久地在府邸中潜行想必一定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里面都快要打翻天了,门口的卫兵也没有来?
我推开了门,门口的两名坚守着的卫兵只剩下了一人,他依靠着大门旁边的柱子上,腰间的武器都没来的及拔除,眼睛依旧睁着目视前方,也许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夜晚。
而这个夜晚依旧是不平静,夜幕低垂,贵族府邸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焰从屋顶的尖顶开始蔓延,迅速吞没了精美的木梁和装饰华丽的墙壁。那些被木匠们精心雕琢的物件此时变成了与普通木柴毫无区别的燃料,助长着火焰的壮大。
远处的卫兵与黑袍人交战在一起,兵器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响。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甚至有些好的过头了,我拿起了手中的长剑,向着那些黑袍人冲去,这些黑袍人虽然打了卫兵门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有护甲的他们与卫兵交战起来本身便不具有优势,而有组织的卫兵在自己队长的带领下,每一次进攻都能够再增加数具地上的黑袍人尸体。
黑袍人溃散了,卫兵队长没有命令手下的人前去追杀,他们的首要目的是保护自己的主人斯威特,以及拖延时间。泰罗迪亚是边境的军事重镇,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成军阵的士兵前来镇压这场叛乱,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到那个时间。
“先生,请跟着我们。”
卫兵队长如是说道,然后就地为伤兵们包扎完伤口后,便引领着队伍向着那座最高的建筑走去,火焰还没有蔓延到那里,这意味着他们的主人斯威特现在兴许还是安全的。
……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科林。”
斯威特坐在他的书房内,最近的烦心事有一些多,因此他没有办法在这个安详的夜晚入眠,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救了他一命。他万万没想到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会倒向‘造反者’的一方。
“没有解释,斯威特,这无关我们两人之间的情感或是利益。这是为了胜利而做出的必要的牺牲。”
站在斯威特面前的壮年男子如此说道,身上的武器乃至勋章都表明着他的主人昔日里的战功赫赫。他的眼神严肃却又有些不忍,似乎对现今的现象到来感到愧疚与惋惜。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他的话语中带着莫名的兴奋,仿佛在述说着一件无比崇高的事业。
斯威特晃了晃身子,他发誓‘在自己的好友私底下里询问他要不要加入起义军的时候没有直接把这个家伙关进大牢里面冷静几天’这一定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没时间废话了,斯威特,作为愧疚的回答,我会为你陪葬的。”
长剑被科林抽出,银白色的剑光而闪烁,照亮了男人坚毅的脸庞,他神色庄严而从容,手中在普通不过的帝国制式长剑如同神兵一样在他手上耀武扬威,散发着别样的气魄。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想有一点你应该是搞错了。”
刺出来的长剑被斯威特手中的武器挑开。
“是我教你怎么用剑的。”
大火还未至,但斯威特却已经问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他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军队很快就会过来,那个时候,自己的朋友科林将会被以反叛罪的名义打下大牢,然后被吊死在城门楼口。
斯威特瞟了一眼外面燃烧着的建筑,这场反叛的结果无论如何,它已经称得上是声势浩大,而接下来的结果,不管是任意一方的胜利,这场反叛的过程都会被呈现到帝国皇帝的案板之上,在他的权威之下,叛徒科林的死亡是唯一能消解他的怒火的方式。
斯威特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他们曾经患难与共,在最危难的时刻都不曾背弃过对方,而却在将死之时向他坦露自己出轨的行为;他又想到了自己的长子,最多的关爱与体谅却没能换来想要的希望,反而是无休止的张狂与跋扈;最后是曾经在战场上救过自己三次的好友科林……
斯威特的眼神变得尖锐了,他将双手持剑的姿势改为了单手持剑,这让他的对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认为斯威特想要投降。
“斯威特,如果你想开了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科林手中的长剑未曾放下,在敌人倒下的那一刻前,永远不要放下自己的武器,这是斯威特教他的,他也学的很好。斯威特没有束手就擒,长剑被他的右手单独举起,而空出的左手则是如同握着一个看不见的球一样,凭空托举着。
“科林,这是第一条,你记住了。”
强大的威压自斯威特的手中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如同被搅浑的水潭一样变得万分凌乱,在科林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自己昔日的战友如同神话故事中向人间洒下火种的神明一样托举起了那颗庞大的火球。侵略性强大的火焰如同被驯服了的猎犬一样,在主任的手中欢快的撒娇。
“这就是魔法吗?”
科林有一些退意了,曾经听闻过留言中‘魔法’的存在,在他看来这显然只是一个无稽之谈。若是自己昔日的战友真的掌握着这种强大武器,在战场他又怎会没见过。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错了,那传说中掌握世间万物的‘魔法’真的存在,而起义军还未有燃烧起来的理想便是直接被扑灭了。
“看样子这三年你变了许多。”
科林说到,自战事结束的授勋仪式到现在也差不多三年了。三年的时间里可以让他从对帝国无比推崇到无比厌恶,也自然是能够让自己的好友改变更多。
“但我变得的也不少!”
科林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如同昔日的战场上,向着敌人的军阵发起的又一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