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出入口，两人面面相觑。
“你看着我干嘛。”
张嘻嘻有些扭捏地背起手，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李西木也不着急，就这么干等着，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过去多少波...
“我...在附近租了间公寓，有两个单人间...”
可能是怕误会，张嘻嘻顿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本来是和我朋友一起租的，谁想到她交了男朋友，最近搬出去了...那房子租金不便宜，感觉我一个人住着有点亏...”
我，我在干什么啊！
说这么多，反而显得心虚...
张嘻嘻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烧，声音也越来越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下去。
相反，李西木就要轻松得多。
不得不说，这姑娘还真是好看...要不是脾气直一点，嘴巴臭一点，偶尔烦人一点...呃...
李西木看够了戏，眨巴着眼睛，厚着脸皮接话：
“那不是正好吗，空着不如让我住，也算闲置空间利用了...嗯，应该不用我出钱吧。”
看到他这么不客气，张嘻嘻感觉自己的解释真是有点多余。
以这家伙简单的脑细胞，怎么可能觉得我有其他的意思！
看到张嘻嘻不知怎么地捏紧了拳头，李西木连瞒催促道：“带路吧？”
“你还真不客气！”张嘻嘻怼了一句，很快恢复成平时模样。
“咱俩谁跟谁啊。”李西木笑嘻嘻地想去拍对方肩膀，却被她闪身躲过。
或许还是有些尴尬，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还好张嘻嘻租住的公寓并不远。
“二室一厅一厨一卫带阳台，主卧是我在住，次卧就便宜给你了。”
张嘻嘻边往里走边说道：“今年的租金已经付清，不住确实是白白空着，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会不好意思。”
李西木站在次卧门口，打量自己以后的房间，“嘶，得花不少才能租下这里吧。”
确实像张嘻嘻说的那样。
房间虽然有些空，但余下的布置都是女孩子的色调风格，不像是特意编的借口。
“这就是富婆吗。”李西木边打趣边往里走。
路过房间里的大床时，忍不住伸手摸向床沿，“只是这被子...”
明知故问...
张嘻嘻气恼地又捅了李西木一下，随后走进房间，“隔了两个月，自己的被子都认不出来了？你留在公寓里的行李都被放在了管理员储藏室，昨天我顺便带过来了。”
“至于你的衣服...”说着，她主动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我都放在这里了，你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要是漏掉，就再去那边找。”
“原来是早有预谋。”李西木又开起了玩笑，随后很自然地被‘修理’了一顿。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花在了熟悉公寓的物品摆放，又把自己的行李填进了房间。
虽然还是有些空，但起码像是有人住的样子了。
晚餐时间，张嘻嘻把刚到的外卖和一张手写的‘约法三章’递给了李西木。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室友，有些规矩得守，不然的话，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
说是三章，但内容肯定不止三条。
不能抽烟；
不能酗酒；
不能养宠物；
不能带对方不认识的人回来过夜（认识的也要提前商量）；
不能...
...
如有需要，双方均可额外添加条件。
“都很合理。”李西木扫了一眼，没什么压力地表示赞同，“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说。”
“既然有厨房，为什么还要点外卖？”有些饿的李西木主动打开了热乎的包装袋。
这里可不比国内，外卖还是有些贵的。
“额...”听到提问，张嘻嘻有些尴尬，“有厨房就一定要用吗？点外卖多简单，不用收拾还好吃。”
李西木算是听出来了，话里话外都透着三个字——不会做。
“干嘛！难道你会？”张嘻嘻看到李西木的表情，忍不住抗议。
李西木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说：今天庆祝我出院，咱们吃顿好的呢。”
“怎么，嫌弃？”张嘻嘻皱着鼻子哼哼，“不满意自己出去吃。”
对此，李西木没有说话，直接用光盘行动代替了回答。
吃饱喝足，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公寓。
张嘻嘻要继续和网友对线，很早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至于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去拜访之前进行家教兼职的人家。
李西木之前其实联系过对方。
但对方并没有深入讨论这件事的意愿，也只是说等他恢复健康之后再详细谈。
现在正是好时候。
在霓虹，一些有条件有机会的家庭，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孩子往国外送。
李西木教导的那位现在还在念高中，听说大学准备去清北这样的学校留学。
所以，掌握当地的语言也就成为了必要或者说是优势条件。
而且不管怎么样，多会一门语言也是好的。
面对这样的家庭，在这样必须要冲刺的时间段，李西木缺席的这两个月显然非常要命。
如果不是签了合同，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解雇了。
所以这次上门，他是带着不太好的预期前往的。
但之后的发展却有些奇怪。
李西木能感觉的出来，那对夫妇应该并不希望让自己继续这份工作。
但他们却没有辞退他，只是增加了一些要求来挽回这两个月的损失。
很快，李西木就知道了原因。
这一切都是他的执教对象——小川海斗本人的要求。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还能留在这里，对吗？”
两个月不见，眼前这个17岁少年一改常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礼貌恭敬，反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和李西木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段话没有用霓虹语。
看起来是不希望被外面的人听到？
即便在这个隔音良好的书房里...
“所以是海斗同学的功劳？”
“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小川海斗身体后倾，很放松地靠在了椅子上，“接下来的时间，你依旧可以像往常一样来这里工作，但我的时间必须有由我自己支配。
“你也不用担心我的父母增加的那些条件，相信你也看明白，hsk考试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这一点，李西木当然看出来了。
他只是不太理解，对方凭什么敢这么要求自己。
“这不是你父母的意思吧。”
李西木的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从表现来看，小川海斗应该不想让他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但他现在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的情绪，“老师，你也不希望他们看到这个吧？”
在小川海斗亮出的手机屏幕上，李西木再次看到了那张打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