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确认了一个很好的事情,黄泉此刻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她轻幅度地摆动着脑袋,要是还记得些许歌曲的话,说不定还要哼唱一下。
鹿泽则是将目光挪到了对方与自己紧紧握住的手上。
该怎么办呢?
这几个字符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几乎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运存。
不过还没等他想太久,忽地一股起飞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他一直坐着的这个滑行板从向下的滑坡滑到了一个小小的上坡区,借助着之前积攒的惯性,在离开上坡区后,就直接起飞。
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鹿泽在这个滑板失去了一定的惯性后,也是从这个滑板上起飞。
而且他一侧的黄泉明显也没有做好准备。
两人手抓着手,看着滑板离他们远去,黄沙铸就的滑坡也是再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若是从这里摔下去,肯定会摔断个几根骨头,再砸进沙子里,狠狠地吃上一大口沙子。
鹿泽看着越来越近的黄沙地面,几乎想到了自己将面临的可怖现实。
“芜~”
但一侧的黄泉稍稍惊讶了一下后,抓着鹿泽的手,十分轻巧地落到了地面。
“有一点好玩,不过板子滑走了。”
她望着那块板子,明明有轻易将其拿回来的本事,却目送着板子远去。
直到那个板子消失在她的目光中时,她才将目光挪到了鹿泽的身上。
“那边好像有个酒馆,我们去看看吧,虽然我不会喝醉,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各种各样的味道,每次喝这种热烈的饮料,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她的声音十分宁静,拉着鹿泽的动作也十分轻柔。
两人就这样缓缓地走在这带有坡度的黄沙上,动作轻柔而无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改变任何事。
从她之前的话语来看,鹿泽觉得这样的事情就是她的日常吧。
到处去看新的事情,因为记不住,所以很快就遗忘了各种美食,各种美景带来的感觉,因此每次尝试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全新的体验。
倘若遇到需要援助的人,需要改变的事情,她也可能会伸出援手,但在错身之后,就再无交集,就连宇宙中号称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记忆,都未曾持有。
她就这样单纯的走在这个世间,只是为了前行而前行。
就在这么一瞬间,鹿泽忽地理解了对方,理解了这位浸润在虚无之中的混沌医师。
“我不是自灭者,也不是混沌医师,可能无法陪你这样为了前行而前行。”在抵达远处的酒馆之前,向着黄泉轻声地开口说道。“倘若你在此驻足,说不定会进入自灭的状态吧。”
“没事,或许在很多很多时间以前,我就应该消失了,倘若我有朝一日真的自灭了,你也不要为我的消失而悲伤。
再说了,能和你一同前行,本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她轻声地回应着,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十分柔和。
死亡在虚无令使面前,仿若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一般,毕竟无意间被IX阴影浸染的人,早已经不算是活着的了。
这几乎是和繁育命途一般,最为让生灵无法承受的命途。
一同前行……
在鹿泽原本的幻想中,若是能一亲流萤的芳泽,那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一同老去。
可现在好像不行了?
具体是一亲芳泽,还是日复一日,鹿泽感觉自己不是很清楚。
缓缓跟着黄泉走入这个酒馆后,鹿泽就见到了许多正在醉生梦死的逐梦客们,正在喝着酒,用着很高的音量互相吹嘘着。
他们对于鹿泽以及黄泉的出现,几乎没有投射任何注意力。
“那个,有什么推荐的吗?”黄泉向着迎上来的美梦剧团服务者开口问道。
而就在此时,一股十分熟悉的香味出现在鹿泽的一侧。
伴随而来的,还有稍稍有些欢愉的声音。
“哥哥,这是一位新的姐姐吗?”
很显然是来自于花火的香味,以及她那见到一个新的女孩子出现在鹿泽身侧后,惯用的话语。
“嗯。”
“你是鹿泽的妹妹吗?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黄泉。”
注意到花火出现的黄泉,也是用着十分平静的语气,向着花火开口说道。
诶?女朋友?
对方十分余裕的自我介绍,直接给花火整不会了。
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高挑美人,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晕乎乎的。
剧本不应该是鹿泽被各种十分主动的女孩子包围,而感到困扰吗?
怎么忽然间就和别人确定关系了呢?
那她缺少的乐子去哪里找啊。
稍稍将心中的纷乱复杂的情绪往下压后,花火便看向了一侧的黄泉。
“姐姐你好,我是花火哟~”
她向着面前的黄泉十分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黄泉闻言,也是轻轻点头,脸上刚刚浮现笑容时。
花火又开口说话。
“可是我这个妹妹是情妹妹哦,小杂鱼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女朋友的事情诶。”
她伸手抱住了鹿泽的手臂,噘着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鹿泽,又看了看黄泉。
其意图昭然若揭。
此刻的花火心中已经预见到了黄泉和鹿泽大打出手的样子了。
而且她也感知到了被她抱住的这只手的肌肉都开始紧绷了。
要挨打啦,哈哈哈哈~
“这样吗?我才是后来的那个吗?那我是要和你开始竞争了吗?那样的事情有些累,要不就你退出?”
黄泉十分认真地看了看表情天衣无缝的花火,又看了看一侧的好像在咬着牙的鹿泽,用着平静地声音开口说道。
诶?啊?咋回事啊?
这一下子就给花火整不会了。
“这个小鬼是假面愚者,刚刚说这话是纯粹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想要找乐子的,你来帮我按着她。”
鹿泽反手抓住了花火的手臂,向着一侧的黄泉说出了她的意图。
还未等花火戴上面具跑路,她就感觉世界一下子褪去了颜色。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平静的无色湖面,以及朵朵绽放在这无色湖面上的暗红色花朵。
要死掉了……
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出现在花火的脑海之中。
而她的远处则是有一个灰色长发,单手握着刀的女性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