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就是会无法控制的升起这种想法。
为什么要想着逃跑呢?
每天都有免费的饭可以吃,也有舒服的大房子可以住。
生活环境比当初的好多了,她在这里也从未遇到任何的危险不是吗?
危害到她性命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了呢?
在这里从来没有威胁不是吗?
她……本就应该待在这里。
不是吗?
松香的神情恍惚,管家看着这一幕,默默勾起了唇角。
而另外两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每吃一口英梨梨的肉,她们的精神就变得越来越恍惚。
亲手吃掉了自己同伴尸体的一部分,这件事情足以令人崩溃,但她们对此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说想法,或许是有的。
真好吃啊,英梨梨你的肉。
如果泽村同学能够再死一次就好了……这样就能再吃一次,再吃一次泽村同学美味的肉了。
“我……好想吃。”
在场三人之中,雪之下率先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她的精神抗性是在座众人中最低的一位,因此受到这种东西的污染也是理所应当的。
污染程度也是在座最高的那位。
“我好想吃,泽村同学的肉。”
“是哪里的肉都无所谓,脸颊的,胸口的、腰部的、手部的、腿部的、背部的。
只要是泽村同学的肉,我都好想吃。”
雪之下说这句话时的语速快的不可思议。
松香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马上从刚刚恍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她的精神抗性意外的是全场最高的,因此对于这种污染,只要有一个契机,就能够马上醒过来。
四条因为对这种事情的敏感度不高,所以也没有产生多大的异样。
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松香马上对四条道:“四条同学,放下手中的肉!不要再吃了!”
不吃可是会违反规则的。
四条有些犹豫。
但只是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了手中的刀和叉。
她吃这些肉的时候有微妙的不对劲,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四条也并不打算因此而停下进食的动作。
毕竟丢掉性命和微妙的不对劲到底哪个更加糟糕,这种简单的问题她还是分得清的。
但既然松香都这么说了,她就停下来看看有什么解释吧。
四条优雅的放下刀叉,接着就只有略微有些走火入魔的雪之下了。
松香暗道不妙。
雪之下现在的瞳孔变得有些猩红,是那种像是血肉混杂在一起才会变成的,混浊又肮脏的颜色。
如果雪之下再这么下去,恐怕又得减员了。
减员是目前的她们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毕竟谁都不能确定在这里死去,或者状态陷入异常的人,能否在七天过后成功回到现实世界,且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雪之下同学!你醒醒!”
“好好看清楚自己面前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认识了三天的新同伴,曾经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不是在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是人!”
松香本身不是很擅长社交和说话,但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属于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起了效果,雪之下的眼神从挣扎变成了痛苦,后面变得茫然,最后更是直接恢复了清明。
“我……啊!”
雪之下的样子看起来很疑惑,似是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但当看见手中染满鲜红的刀叉,正在流向脖子的,嘴角的血液,和自己盘子中那已经被自己切割到不成模样的肉块。
她被吓的叫了一声。
“这,是我干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四条和松香的眼神里都透露着这种意思,雪之下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闭上了嘴巴。
转而开始用脑子思考。
她刚刚对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并没有印象,只是感觉某个瞬间突然堕入了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取代了她本身。
她的意识在刚刚是不见了的,无法思考,也无法进行想象。
甚至连自己的肉体在干什么也不清楚,只感觉自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雪之下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那种感觉,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一回过神来就把自己曾经同伴的那两坨东西给切了,这种场面要是放到现实世界绝对是心理阴影的程度。
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也配得上一个惊悚。
在几人互相清醒的那段时间里,“泽村”和玫瑰夫人都已经用餐完毕。
玫瑰夫人在和三人说过后就直接上楼了,而“泽村”则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松香感觉对方的视线随时锁定在她们三人身上,令人感觉很可怕。
于是松香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珠子不乱动,将眼神从“泽村”身上离开。
“泽村”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僵硬的勾了勾嘴角,尝试模仿人类经常出现的笑容,在失败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放下嘴角。
“最好快点吃完。太慢。有惩罚。”
“泽村”说话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像是刚学会说几个字的稚儿,一个音一个音的往外蹦。
但大概意思还是能够听懂的。
在说完后,“泽村”转头就离开了,看起来像是往楼上走了。
三人的盘子上都还有东西在,主要是因为几人都意识到了,这些食物好像有影响别人心神的效果。
这种效果跟催眠根本没差。
万一自己的意志力和精神要更不坚定点,现在早就昏昏沉沉的失去意识,留在庄园里成为一个木偶都不如的存在了。
每天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一生也想不起自己现实世界的家人和朋友。
刚刚受影响最大的雪之下更是感觉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果然,假如这次有命能够活着出去的话,在现实世界里她肯定要马上报一个增强心理素质的课程。
虽然说三人现在精神状态都很正常,但谁也无法确定在下一口肉进到口中后,还能否保持这样的理智。
“所以,该怎么办?”松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