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森学院,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三天后,带着墨镜,背着大包小包,携着美艳娇小爱妃和大龄丫鬟的白天终于离开京都,回到她忠诚的特雷森学院。
“都说王朝衰落往往是宦官专政,想来这特雷森学院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了!蒙蔽先皇的大龄妇女,如今你还想蒙蔽我吗?我黄袍呢?拿我的黄袍来!”
“黄袍没有,来自大姐姐的关爱铁拳你要不要?保证质量绝对管够管饱!”
“大可不必!”白天义正辞严摇头,背着大包小包边说边跑:“有人急了,但我不说是谁。”
大米跟在白天的身旁一路小跑。
丸善斯基总觉得那背影像疯狗,而这货回去,就算是疯狗出笼了……
“真是情绪不稳定的老阿姨,难不得是更年期提前了?”在卧室歇脚的白天嘀嘀咕咕:“不对,也有可能不是提前,昭和年直到现在,这货就算老年痴呆我都不奇怪的。”
“小白,要有礼貌。”米浴从床后绕上来,轻敲着白天的脑袋。
“是是是,好好好,我知道了,米浴妈妈。”白天又在口无遮拦的嘴上花花。
米浴又羞又恼,终是给了白天一下狠的,可下手后自己又后悔了。
“咦呀——!你没事吧小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真是不够温柔呢,主人……”白天仍在犯贱,米浴知道自己算白担心了。
“我也想要温柔……但是小白你做的太过分了,以前我没有约束你的立场,但现在我总不能继续视而不见了。”
小小只的米浴,却在说着这种大道理的话,这样的反差感让白天莞尔,她凑上前去戳着米浴的小脸:
“只是朋友。”米浴小声嘟囔:“……纯洁的,普通朋友。”
“但我不是,”白天说着,单指点住米浴的唇,歪着脑袋对她微笑:“米浴不是我的普通朋友,而是我珍视的,重要的,最特别最亲密的朋友。”
她收回食指,将指腹展示给米浴看,又反手点在自己唇上:
“就像这样。”
【哇哦,该说是封印解放了吗?你的段位一下提升好多……】
只有沸物才会一点成长都没有,无论恋爱还是比赛,我都会是特别的那个。
反应过来的米浴小脸已经红透了。
“笨蛋小白……”
“嗯哼?”
交流无法……
-
讨厌训练。
白天只是单纯喜欢胜利而非抖m,如果可以,训练这种苦她是不想吃的,但她偏偏是个浪漫的现实主义者。
为了获胜的浪漫,自己得在平时好好认清现实才行。
她的的训练方法已经相当科学了,身体的每一分力气都被压榨到极限,可他本身的器量不够——在奔跑的天赋上,三女神绝对算得上他的后妈,只是象征性喂两口饭,主打一个饿不死正好。
在那之后的每一分,都是与三女神的拔河,这种逆反命运的命题,执行起来真是让人想死。
幸好,自己旁边还有乐子在。
“喂,maya,你跑起来的样子这样狼狈,是早上没吃饭吗?你的成熟魅力完全在地上掉光了!”
重炮不说话,跑的更加卖力起来——这孩子不知怎样,米浴开朗后反而变得自闭了。
欠缺敲打,白天一眼鉴定出结论,这孩子是训练太少闲的。
重炮不说话,顶着一头败犬的橙色脑袋,就连奔跑的样子都像在给自己夭折在萌芽前的恋爱默哀。
她,不被喜欢的人喜欢。
成熟的大人maya,在懵懵懂懂初恋前就体会失恋的悲伤了。
小白……
根本忘不掉。重炮叹气,笔尖在纸上轻敲着,把凌乱的日记本合上。
“什么什么?maya你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有发生什么事吗?可以讲给帝王我听哦,我会为你出谋划策的!”
……
“因为跑步输给意料之外的人,目光不知不觉间就被她全部夺走了?”东海帝王对恋爱话题也是蛮兴奋的,催促着重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加入了她的队伍,每天一起训练,希望能日久生情,像情感剧里一样……”重炮声音嗫喏,最终双手抱膝低垂着脑袋:“队伍里的确有人情感升温了,但可惜不是maya呢……”
“败犬?”东海帝王灵机一动。
“maya还不是败犬!只是稍微距离终点远一点而已!”重炮说:“真的就只是一点点的说!”
东海帝王挠头,maya这已经是在旁边看着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怎么会不是败犬?
“她们还没有确认关系,maya还有机会……”重炮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心里酸涩涩的。
看着自己越发消沉的队友,东海帝王明白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猛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摩耶重炮!”
“为了不成为恋爱败犬,对你的心上人使用大逃吧!”东海帝王信誓旦旦:“只要你狠狠将她击败,她的目光也一定会注视向你的!”
“这……会有效吗?”重炮迟疑。
“那……如果这样……”
“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小白?”重炮在入场通道拦住白天,对他问到。
“什么请求?”白天耸耸肩,在心里一点点回忆中山竞马场的内道。
白天侧过头睨视重炮,看她双手握拳在胸,表情里满是坚定,问到:
“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发起挑战呢?摩耶重炮。朋友,队友,亦或者竞争对手?但是都无所谓,我同意了,因为……”
入场通道的出口处,阳光与阴影的交界,白天回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恍惚有炽烈的金色。
“你可以试图挣扎,但结果早已注定。”
脚步声远去,重炮藏在阴影里,攥紧双手。
maya,是不会输的。
为此,她将在比赛中,竭尽全力。
“阳光明媚的中山竞马场,2000米的顺时针的草地,g2级别的弥生赏在今天举办,18位赛马娘摩拳擦掌严阵以待,期待她们的精彩表现!”
美浦波旁走上前台,掀开自己的运动服,露出了自己藏在里面的——另一件运动服。
其实除了g1,大多数赛马娘都习惯比赛时穿着运动服的,作为普通的衣物来说,运动服的性能其实相当优异,也只有少部分异类才会天天穿着小裙子黑丝袜。
对,说的就是你。
白天没有扔运动服,她大大方方的朝着竞马场的观众环鞠躬,这是她胜利后的庆祝动作。
欢呼声雷动,白天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煽动效果,笑着回去后台。
“看来maya的成熟女性魅力还需要多多锻炼呢。”白天拍了拍重炮的肩膀扬长而去。
“接下来是第三人气……”
“第四人气……”
“第五人气……”
“……”
“喂,我可爱的面瘫小马,你身上的赛博原件是装饰还是真的?我听说你可是用不来任何电子产品,连电梯都用不得,真是太可怜了……”
“你的训练员也像是白痴,那种比赛密度要挑选有相似性的赛场,结果他这一生拉硬套,把你的无败战绩搞没了吧,二着的成绩可不好看,哪怕是重赏也一样……”
“你很聒噪,白日梦。”一旁闸位的美浦波旁打断他:“我的师傅没有错误,是我自身实力不足。”
“没意思。”白天偏过头吹起来口哨。
闸门打开。
“万里无云的中山竞马场,十八位赛马娘在这里开始了属于g1皋月赏争夺的前哨战!第一直线的竞逐相当激烈,一号摩耶重炮,六号美浦波旁与七号白日梦正在争夺最前方的领跑位置!”
脚步间有意无意驱赶着美浦波旁,看到她和重炮开始竞争的白天后退半步,躲进两人的尾流风场。
对于逃马来说,领跑的位置相当重要,节奏、体力分配和冲刺时机,这些都被最前方的唯一一人所掌控,据说最顶尖的逃马在成功领跑后,胜率甚至高达九成。
但那是平常。
占据内侧闸位的重炮比美浦波旁更占据优势,在出闸竞争中取得有利位置余速不减,开始与逃马集团拉开距离。
无谋大逃。
这是最糟糕的选择,都说傻逼克高手,可能做出来这种事只能说明你是真傻逼对局势没办法,如果白天占据重炮的位置他大概会提升一成半的匀速,这样的差距差不多刚好能让先行集团感到慌张。
但重炮没有,或者说,她在害怕。
白天和美浦波旁,跟着重炮一起提速。
三人大逃。
“难以置信!在第一直线的竞逐结束后,逃马集团的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大逃!在g2级别的赛事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盛状!被逃马集团逼迫,紧接着加速的是先马集团,差马和追马集团按兵不动,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
“视线来到第一弯道,目前占据领先的是摩耶重炮,三马身后是美浦波旁和白日梦,9号紧随其后,11号与十号竞争,3号从外侧超前……”
“真是激烈的竞争,这场比赛的烈度在历代弥生赏也排的上号吧……”
第一坡道。
一直积蓄速度的白天忽然提速,凭借弯道的余势从侧面赶超美浦波旁,为了优势地位美浦波旁不得不提速——她不能让白天肆无忌惮的加速,这场比赛只有她对自己的威胁最大。
第二坡道。
美浦波旁再一次在坡道上加速,白天一直藏在她的尾流中,每当她在坡道上有所减速就会伺机超前,她的体力远比自己充裕——这方面一向不是自己的长项,而他发现了这一点在不断逼迫自己,想要达成让自己失速的目的。
不能这样下去,美浦波旁在弯道减速,放任白天超越她与摩耶重炮竞争。
白天没有超越。
仿佛失速一样,白天整个人的位置越来越靠后,从大逃回归了逃马位,又进入先行集团,在两马身的位置不远不近的吊着——恰好在弯道。
为了成功过弯,先行集团不得不集体进入外道。
白天再一次缀在人群后,享受着不知名赛马娘的尾流,节省力气等待时机。
【你口中的路人已经和你比赛三次了……】
嚯,这还真是越挫越勇百折不挠,怎么,要我给她颁个败者荣誉奖吗?
“视线来到第三弯道,摩耶重炮一马当先,足足七个马身后的距离是美浦波旁,先行集团遥遥尾随,差马集团开始提速了……”
加油。
重炮对自己说,加油。
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赛程,与先行集团的差距已经足够大,最大敌人的白日梦已经失速,而自己现在有七马身的余裕,只要完美发挥,就算是g1马也无法追上……
就算是maya,也能取得胜利。
重炮挣扎着向前,从坡道跃下,挤出全身仅剩的力气,向终点冲刺。
最终直道。
身体疲惫的像是要睡着,缺乏的力量化为乳酸在肌肉里堆积,双脚从未如此沉重过,一步一步……都是仅剩的意志驱逐身体奔跑,可胜利着实更加近了,那奖杯,那荣誉,那小白所最看重的荣光就在她的眼前,她的脚下,她的掌心——
只要向前半步。
坡道。
仿佛横亘的大山一样,成为击溃重炮的最后一根稻草,短短的三百米间隔,却仿佛相差整个世界一样,她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这是赶上前来的差马与追马,还有更近的声音仿佛催命,一声一声……
直到超越。
美浦波旁。
这被她忽视的同龄人对手,如今却杀来,带着长风呼啸,她的疲惫不亚于自己,超越间,自己甚至听到隆隆的心跳,她又是从何处榨出这一丝力气的呢?决心、意志,亦或者对胜利的渴望?重炮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那身影,连带着胜利一起,越来越远……
不要……她在心中哭泣。
不要……她在心中渴望胜利。
不要……她想起曾经的约定,以及约定时,半吊子的自己。
“不要……”她挣扎着,狼狈着,一点一点,竭尽全力……
支离破碎。
一道道身影将她超越,短短的坡道,却让她与梦想渐行渐远,绿玛瑙高手,水产大亨,小汤圆……以及总是窃笑着,自己所瞩目的赛马娘。
白天。
要开始加速了,她仿佛如此听到。
像是奇迹,白天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她甚至在坡道上加速,完全不顾及耐力流逝如脱闸,她的脚步烂漫,如飞花,如秋月,如春日的朝阳,可她就仿佛乘风而起,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直到最后,她几乎像一道影子,贴着地皮飞跑。
“跑的不错,但还是我略胜一筹。”白天笑着,对美浦波旁伸出手。
美浦波旁正要接住,白天忽然竖起来大拇指,右手旋转向下:
“不过如此,还得多练。”
美浦波旁心中梗塞,看向记分板上刺眼的成绩。